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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北京大学中国公益彩票事业研究所通过官方网站宣布,该所招收在职人员攻读MPA(公共管理硕士),培养方向包括博彩业与公益事业管理——即博彩管理。这是我国首次招生攻读博彩业MPA。据了解,博彩管理在职MPA的学费为10万元,在入学注册时一次性付清。而其他培养方向的公共管理硕士生只须交纳学费4.1万元,还可以分年度交。(见7月11日《京华时报》)http://news.sina.com.cn/c/2005-07-11/09497189242.shtml 从来不缺少新闻的北大,这次以敢于吃博彩管理的螃蟹而再度引人注目。其实,博彩管理并非洪水猛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创始人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早有宏论,何况博彩管理和公益事业息息相关呢?但是,笔者认为,对于这样一个应用性极强的学科,北大且慢大快朵颐。 在北大二十周年纪念会上,针对北大的办学得失,蔡元培叹道:“盖兴学之初,目光短浅,重实用而轻学理,人情大抵如此也。”蔡先生的叹惋事出有因。曾游学德国的蔡先生,对柏林大学强调研究自由和主张注重学理的传统深为赞赏和服膺。而北京大学创设时,“仅有仕学师范两馆,专为应用起见”,难怪蔡先生感到殊为遗憾。 无独有偶。1936年,时任浙江大学校长的竺可桢,写了《美国哈佛大学三百年纪念感言》一文,竺先生在文中说道:“学校所研究的课目,不能全注重于实用,理论科学应给予充分发展之机会。”蔡先生和竺先生如此心曲相通,并不难理解,作为老一代大学校长,他们学贯中西,对中西教育的积弊甚为熟稔,他们承担着传统教育向现代教育转变的职责,因此对实用主义至上的教育流弊深恶痛绝。 反观当今的大学,不独北大,诸多大学几乎无以不陷入实用主义的泥淖。社会上哪门学科有“钱”途,就创设哪门学科。于是高尔夫专业大摇大摆地进入高校,博彩管理也昂然进入名校;于是大学被讥讽为职业培训所,大学生成为流水线上的产品;于是高考毕业生蜂拥报考热门专业,而一些没有“钱”途的冷门专业则鲜有人问津。针对这种现象,当年朱自清感言:“大学生多只拥挤在工学院和经济系里,这是目光短浅,只看一时应用上。这是大学教育不健全的表现。” 全球彩票业年销量近2000亿美元,我国今年半年的销量也已经超过了300亿元,而且呈现增加的趋势。博彩管理在职MPA的学费为10万元。这背后隐含的利益蛋糕,也许才是获得北大青眼的真正原因。但是大学不能和金钱走得太近,不能和实用靠得太紧。正如诺贝尔奖获得者索尔·贝娄所说,大学不能沦为精神荒芜的世俗之地,也不能成为人心浮躁、追名逐利的市肆里巷。 当然,世象纷扰,要求北大坐怀不乱显然不现实。但是,面对博彩管理这门散发着太多实用主义气息的学科,北大不惜主动投怀送抱,甚至堂而皇之地为之吆喝,这就不免有辱斯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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