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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漫画/齐旋
近日,在安徽省长丰县发生一起两名学生上课时打架导致其中一人死亡的恶性事件,而更令人惊奇的是,授课教师杨经贵选择站在三尺讲台上充当“看客”,并不加以制止,而是继续上课直至下课。杨老师因此被冠以“杨不管”称呼。
——7月12日《法制日报》
6月29日,此事在各方协商下基本解决,死者家属获赔20.5万元,其中杨经贵赔偿10万元。目前杨已被停职。根据网易投票,截止时间:7月14日同意不声讨“杨不管”占91.51%。
——7月13日《新安晚报》
■“杨不管”让人反省师道尊严的丧失
现行的教育法律、教育政策偏重于保护学生的权益,而忽视了教师作为教育者应当享有的权利和尊严。在教师和学生出现矛盾冲突时,板子往往打向老师,而学生作为受教育者——不管其言行有多恶劣——都应当得到宽容、宽恕。类似情形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师道尊严扫地无存,于是不敢管、管不了,就成了一部分教师无奈的选择。事实上,“杨不管”事件只是其中一例。去年以往发生在北京的“辱师视频”,发生在海南的校长下跪(求学生读书),发生在重庆的老师在课堂上被气死的悲剧,一次又一次地显示我们的教育已经“病”到了何种程度!
近30年来,我们的教育随着开放的步伐一直在改革一直都在摸索着前进。我们的教育改革走的是美国100年前的老路,照搬了当年的“杜威模式”。100年前,杜威在美国推行了一场所谓的“进步主义”教育运动。以近似于我们的启发式教育,颠覆了权威主义教育,从强调服从、纪律转化到强调创意和培养孩子的自尊上来——这无论当时和现在都有积极意义。可后来却渐渐变形,走向了“老师不能随便训斥学生,打分要照顾学生自尊心”的极端。如此矫枉过正之举最终引起大多数美国人的反思,因为过分娇纵的孩子是长不大的,是无法参与现实竞争和国际博弈的。从上世纪中后期开始,美国的教育终于由“软”转“硬”,渐渐走出了“杜威迷雾”。今天,我们的教育照搬“杜威模式”的结果是,传统的师道尊严渐次消失,纪律与服从可有可无。“素质教育”大旗下长大的一些青少年,心理脆弱,不服管教,藐视尊长。
——周彪《中国青年报》
■别帮“杨不管”寻找制度借口
在课堂上,老师既是传道授业者,同时还是课堂秩序维护者。“杨不管”任凭风浪起,稳站三尺讲台当“看客”,是极端不负责、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教育从终极意义上说,是对人的灵魂的教育与塑造,只“灌”书不育人,又怎能很好地传道授业?
尤其是,我国《教师法》明确规定:教师有责任“制止有害于学生的行为和其他侵犯学生合法权益的行为”,学生在校学习,学校应负监护责任,上课老师则是具体监护人,对侵犯学生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加以制止,如果制止不了则是另外一回事。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竟然无动于衷,任由学生在眼皮底下互殴,直至其中一人口吐白沫而死,这是何等冷漠?
有人认为,仅仅谴责“杨不管”还不够,需要修改失衡的制度;“杨不管”并非“不去管”,更重要之因可能是“不敢管”;现行教育政策一边倒地保护学生,学生、家长可以侵犯老师,但老师却不敢惩戒学生。
这实在是在为“杨不管”寻找“不敢管”的制度借口。试想,一些行业存在的遭报复的可能性,不知要比老师管教一名“问题学生”大多少倍,如果人人怕报复而“不敢管”,警察怕报复不敢抓罪犯,工商怕报复不敢打假,安监部门怕报复不敢查处非法煤矿……整个社会岂不更危险了?
——何勇海《广州日报》
■为何众多教师力挺“杨不管”
应该说,教师们力挺“杨不管”,是站在教师的立场,同情杨老师处境的无奈,并多少有些“兔死狐悲”之哀。其实,“杨不管”并非真的“不管”,他在学生打架时曾说了一句:“你们有劲的话,下课后到操场上打。”恕我直言,学生在课堂上争执以致打架,本就是对课堂纪律的无视,对上课教师的无礼,杨老师那句话,的确不是为人师表的教师应该说的,但不能说没有威慑作用,但显然没能阻止他们。其实,教师们力挺“杨不管”,也是在力挺自己,力挺作为教师,被贫困的生活、神圣的光环与社会的舆论压迫得奄奄一息,残存的最后的一点可怜的尊严。毋庸置疑,当前的教育法规,赋予教师的义务和责任太多,而权利太少,实际情况已经演变为这样:学生、家长可以侮辱侵犯老师,但老师却不敢惩戒学生,有时连正常的批评教育都无法开展,时间久了,就造成一些学生不把学校的纪律和老师放在眼里。比如杨老师任教的那家学校,半年前就曾发生过学生刀砍老师的血案,起因竟是学生因迟到遭老师批评而怀恨在心。在这件事中,当事的学生因属未成年人,没有承担刑事责任。此情此景,难怪众多教师疾呼:学生的的安全要教师保护,教师的安全又由谁来保护呢?
——三刀温柔 浙江在线
■老师的本职难道仅仅是教书?
“杨不管”对学生打架的冷漠让人难以想象,更可怕的是事后有人为“杨不管”开脱,这些言论者或许没看过《教师法》。因为《教师法》已明确规定,教师要“关心、爱护全体学生”。
鲁迅笔下的看客是一种愚昧无知和没事找点乐的畸形心态,群体主要是文化水平不高的“下层人”,而眼下的这些看客有着良好的知识修养,他们不是不懂道理而是懂得太多了,以至于忘了人之为人的东西。
请大家重温一下马丁·尼莫拉牧师1945年在波士顿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上写下的铭文:
“他们追捕犹太人,我没有站出来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捕工会会员,我还是没有站出来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最后他们冲着我来了,可这个时候却再也没有剩下人来说话了……”
——丁寅 周建华 《长江日报》
■别把焦点全放在老师和学校身上
事实上是,课堂本来就是一个神圣所在,既不应当出现打架的学生,更不应该出现“不管”的老师,课堂上打架的学生在过去不可想像,不管的老师当然也是不可想像。
而如今的课堂又是怎样的?大学里的学生,敢于在课堂上谈恋爱,敢于做出人们不敢想像的情侣之间的动作,海淀某学校的“耳钉男”,敢于在课堂上骂老师,当然也有敢于在课堂上拍骂景的学生,以及敢于把课堂当骂场的学生,这样一个视频,不仅仅暴露了“耳钉男”的嚣张,更暴露了现在的学校教育乏术,教书育人,现在只剩下了教书一种功能,育人则无从谈起,学生的嚣张,对比于老师和学校的教育乏术,正是一种因果关系,而两者的关系又互为因果。
三字经上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有养就得有教,而现在的情况却是,独生子女政策的副产品就是对独生子女的过于娇生惯养,独生子女本身就处在一种心理无法独立而经济过于独立的状态,而家长更是纵容独生子女在社会、学校生活中不能约束自己的行为去适应社会。假如把孩子视为一块“毛坯”的话,这块“毛坯”在没有推向学校之前,就是歪斜的,不成型的,而人们往往把焦点放在老师与学校身上,显然是有失偏颇的。
——李振忠 红网
■从“范跑跑”到“杨不管”的奇怪逆转
在媒体,特别是网络的支持下,2008年的中国出了两个名师:一个是地震时先学生而跑的四川教师范美忠,人称“范跑跑”;一个是在学生打架时选择站在三尺讲台上充当“看客”的安徽教师杨某某,人称“杨不管”。
“范跑跑”的逃跑行为在客观上并未造成一人伤亡,但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极致时甚至被教育部的新闻发言人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向全世界人民将其定性为“无耻”。
而“杨不管”间接造成了一名学生死亡。按说,“杨不管”这下死定了。然而,教育部那位发言人此次居然稳坐钓鱼台,也没听他对此做“无耻”之类的任何评价。而网民们在评论中,多数都对“杨不管”表示同情。
这真是个奇怪的大逆转!
教育部为了对付“范跑跑”,又为教师们增加了一付枷锁:在《中小学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征求意见稿)》最终生效后,“教师要保护学生的安全”就不再仅仅是个道德领域的问题,而更是一个部门规章确定的法律责任问题!届时,逃跑的人和不管的人要被追究法律责任,而救人、管人的人也难说是英雄,只是在履行法定义务而已。
而这些网民们之所以一改对付“范跑跑”的态度,也只是因为他们能够而且愿意对身边耳熟能详的事“设身处地”地考虑问题,而不再假、大、空了。毕竟这种事与地震相比,距离自己太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几率太大。
两相比较,“范跑跑”就是个悲剧,而“杨不管”则太幸运了。而杨的最大幸运恰恰是建立在范的最大不幸基础之上:范关于师德的直言毕竟触动了关于师德的最道貌岸然之处的思考,而这正是范被誉为无耻的最主要的原因。
教师作为一个特殊群体固然应当有较高的道德要求和法律义务,但是,对教师的理解也应当实事求是,一是要把他们当作人而非“英雄”,用平常心对待;二是对给予他们的权利应和义务对等。对此,不仅仅是各级教育行政部门的官老爷们的事,而且更是社会公众的事。
——黄琨 黄琨法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