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前,读到臧克家的一首诗《像粒砂》:像粒砂/风挟你飞扬/你自己也不知道要去的方向……不禁想起老舍笔下的人力车夫骆驼祥子。自从民国初年常州出现人力二轮车,此后,奔跑在常州大街小巷最普遍、最廉价的交通工具就是人力车了。
民国三年(1914年),常州清凉寺住持静波和尚从外地带回一辆木质车轮、车座形如轿子的人力车,成为常州城第一辆人力车。同年底,化龙巷儿科医生钱同高和街董柳麻子照样用一辆用轿子改装成人力车。由于该车式样是19世纪70年代从日本传入中国,故民间俗称“东洋车”;又因该车在上海一律被漆成黄颜色,也有称“黄包车”。最初常州的人力车造型较为简单,就是在一对车轮之上安置供人乘坐的车厢,并为拉车者设置两根基本平行的车把,其顶端装有一横杠将车把连接起来。停放时是靠溜槽式脚踏板下的短腿着地。制作材料上,最初全车皆为木质。与当时流行的轿子和马车相比,则轻便、快捷多了。
清末民初,常州古城的街巷狭窄拐曲、凹凸不平。“街”宽度不过3米,“巷”大多在1米左右,且多为砖石和土质路。上述两辆人力车都均需两个人前拉后推行进,遇路面凹凸则乘坐不稳。民国七年,常州人吴金章从苏州购回48辆人力车零部件,同年7月14日在东下塘乌衣桥东首吴宅内开办合兴人力车赁贷事务所,这是常州开展人力车租赁业务的第一家。不久上海三鑫股份有限公司老板包国香,聘请其母舅赵海山为经理,从上海、苏州等地租赁新式人力车50辆来常州,在大火弄内开办快利人力车行。为减轻颠簸,这些车轮包有橡胶内外胎,车上装有防雨篷、三脚铁,车身更轻便,行驶平稳,租金为每天1角(合30个铜板)。由于人力车价格低廉,行动灵活,穿梭于大街小巷,能达公共汽车所不及,很受市民欢迎。民国七年常州即有人力车200辆,逐步取代轿子,成为常州市区主要的代步工具。
在街头巷尾及道路间,人们在行进中,不论白天或晚上,需要时,人力车招手即来,随叫随坐,非常方便,有如今天的“的士”(出租车)。当时的男士妇女,官宦士绅,以此代步,坐在车上,显得十分神气,优哉游哉。可是,旧时人力车车夫是极为辛苦和悲惨的。他们拉起车来步子要稳,不能深一步浅一步,遇上紧急刹车,说站住,不论跑得多快,也要三步两步就停住,气不急,脚不软,使乘车的人感觉安全舒服。同时还要忍受着车厂主的残酷剥削,又常常受到一些恶棍警察的敲诈勒索。
旧时的人力车夫,似乎有跑不完的路爬不完的坡,有淌不完的汗尝不尽的苦,裸露的脚板历经磨,难目标专一地艰难地前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