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居住在福建永定土楼的历史学家郭志坤给记者讲解说,土楼的主人——客家人,原本是生活在中原一带的汉人,因为战乱、饥荒各种原因被迫南迁。在他们被迫背井离乡的过程中,他们深刻体会到许多困难都是靠团结互助、同心协力才能得到解决。客家人为躲避战乱来到深山里,但是这里依然会有强盗和一些野兽出没,因此他们建立了巨大的土楼作为防御敌人的碉堡。土楼非常牢固,一般土楼都有三四层,一楼做厨房和客厅、二楼屯积粮食、三楼和四楼做卧室,中间天井有水井,如果遭遇敌人,只要把大门一关,由楼内几个壮年守着大门,里面的所有人都可以高枕无忧。
福建土楼最常见的是圆形和方形,郭志坤说,这和中国人悠久的文化习俗有关。“在中国远古时代,人们认为天圆地方。以“圆”和“方”代表天和地。在炎黄子孙的意识里,“圆”象征阖家团圆。客家人在闽西山区就以圆形建造房屋,祈求万事和合,子孙团圆。
【生土夯筑,固若金汤】
“一碗猪肉换一碗三合土”是福建土楼客家人的一句谚语,讲的是这土楼外用墙上的三合土何其珍贵、讲究。曾经在土楼居住的刘先生告诉记者:“听老人们讲,土楼的主要材料必须是没有杂质的干净红土,再按一定比例掺上细河沙、水田底层的淤泥和有年头的老墙泥,充分搅拌后,加水用锄头反复翻整发酵。发酵过程对土楼的建造至关重要,混合泥是否充分发酵直接影响土楼建成后的使用寿命。这样按比例合成的泥土被称为三合土,但这还不是最终我们看到的城墙材料,还必须在里面加入上好的红糖、打散了的鸡蛋清、不见米粒的糯米汤。”如此讲究的配方,被称为“一碗猪肉换一碗三合土”也不为过。
【游走土楼,四处必看】
客家土楼有好几千座,看多了难免会产生“审美疲劳”,但有几座楼是非看不可的,比如圆楼中的土楼王子“振成楼”、土楼之王“承启楼”、最适合俯瞰的“田螺坑土楼”和最奇怪的东倒西歪楼——“裕昌楼”。

图片说明:仰望振成楼
■振成楼:去了遗憾,不去更遗憾
福建客家土楼里的振成楼是土楼里最出名的明星,被称为土楼里最富丽堂皇的碉堡。振成楼分内外两圈,也就是所谓的“楼中有楼”。外圈4层,每层48间,按《易经》的“八卦图”布局建造。卦与卦之间设有青砖防火隔墙,隔墙中有拱门,开则全楼相通,关上各卦自成独立院落。站在厅前中心点上,可看见左右的水井和侧门。两口井位于振成楼太极八卦图中阴阳鱼的鱼眼上,一阴一阳。全楼1厅、2井、3门、4梯,八卦的对称布局,井然有序。
但是,也因为它太过出名,这里现在几乎成了纯粹的旅游景观,在里面居住的客家人已经很少,多半的房间都变成了纪念品商店,客家人的民俗味道很难体会到。

图片说明:土楼之王——承启楼
■承启楼:四圈土楼,如入迷宫
承启楼里流传着一句顺口溜:“高四层,楼四圈,上上下下四百间;圆中圆,圈套圈,历经沧桑三百年。”这就是承启楼的真实写照,也是客家土楼里少见的四圈土楼。
从大门走进去,最中心是家族的祠堂,供奉着江家祖先的牌位。这里也是家族召开会议商讨大事的场所。中心的祠堂出来是第二圈,这一圈数下来一共有32个房间。第三圈增加至两层,最宏伟的第四圈也就是外圈,有四层楼。土楼里拱门相连,环境十分复杂,第一次去的游客基本上在承启楼里都转得“找不着门”。
承启楼现在还有60多户客家居民,比起最繁华时的80多户,已经少了许多,不过多出来的房间基本上都用作客房,游客住起来非常方便。

图片说明:“四菜一汤”的田螺坑土楼群
■田螺坑土楼:俯瞰土楼最佳地
常去土楼摄影的陆宗寅说,田螺坑土楼群从高处观看是最美丽的,依山而建,楼前有一条小溪。从田螺坑的观景台看去,方形的土楼被四座圆形土楼包围,圆楼有大有小、有圆有扁,整个景观就像中国传统家庭里餐桌上的四菜一汤。
不过楼内景观并没有什么特点,比较小,装潢得也不很精致,它的出名在于,即使你的相机广角不好,也依然可以把“四菜一汤”收入相机。
“客家土楼四季均可拍摄,以‘芒种’前后最好,这时土楼附近的梯田灌满了水,若是雨后,还有云雾弥漫山间,非常梦幻。”陆宗寅说。

图片说明:东倒西歪的裕昌楼
■裕昌楼:东倒西歪,惊心动魄
据说,裕昌楼之所以是斜的,就是因为包工头在三合土里面偷工减料造成的。远远地看去,东倒西歪,比比萨斜塔还恐怖。进了楼,斜得就不那么厉害了,可也没有一根木梁是直的。当你登上楼层环走一周的时候,你还是会心惊胆战,深怕因为你的某一脚,导致这个存活了600多年的东倒西歪楼瞬间毁于一旦。
曾在土楼居住的刘先生说,裕昌楼看着歪七扭八,其实可结实了,几次地震都丝毫未损,所以游客尽可以大踏步地在楼里参观。
TIP:
■交通:北京坐K307可以到达福建漳平,车站有去龙岩的巴士,在龙岩汽车站有直接发往振成楼的中巴,车程也是两小时左右。在当地,景点之间的交通以“摩的”为主,每公里1-1.5元之间。
■住宿:很多土楼都提供住宿,按土楼名气大小,一晚15-80元/间不等。有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等,无洗手间,洗漱要到一楼才能完成。晚上9点后,楼道黑暗最好自备手电。
■美食:客家口味略偏“咸、油”。特色菜有簸箕饭、菜干扣肉、客家捶圆、上杭鱼白等,著名小吃有段母包饼、客家擂茶、闽西八大干、永定芋子包等。
■民风:客家人热情好客,喝茶成风,家家都有成套茶具,打个招呼、聊上几句便拉你去喝茶。
■门票:一般土楼不收费,只有被列入文物的地方才收费,5元到30元不等,或者更多。田螺坑土楼群30元/人,东倒西歪楼5元/人,振成楼50元/人,承启楼30元/人。但有些不出名的土楼是在楼主介绍了以后才收钱,让人有点不情愿。
■提醒:因为路途很远,而且是盘山公路,公共交通情况并不是很好,土楼和土楼之间少则几百米,多则十几公里,有很多私人摩托方便游客。乘坐摩托时一定要和司机讲好价钱,小心被宰。永定的客家风情决不仅仅是那一座座宏伟奇特的土楼建筑,楼里面的人文生活更是客家文化的精髓,有空儿的话,可以和居民聊聊天,喝杯凉茶,会听到很多有关土楼的有趣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