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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把青春打包出售的女人
2004年10月13日 17:48
 
    
  大学毕业第二年,我的价值观因为一件意外的事情而发生混乱。我最要好的一位女友告诉我,她打算把自己卖给一位商人,期限五年,总价款60万。我很学生气地对她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你觉得值吗?”她坚定地说:“值。我打工五年挣不到这么多钱。”
  
  她有一个物质匮乏的家,生就一颗敏感自尊的心,从小忍受经济拮据带来的烦恼,尝够了一身寒衣被他人眼光抛落的滋味。终于让她抓住一个机会,改变这令她难以忍受的一切。我们都刚走出校门,很穷却欲望很多。欲望得不到满足,很是煎熬。放下清高,拥抱金钱,不知道是堕落还是识实务?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对她来说,不知是机会还是陷井?
  
  她搬进那个男人为她租住的公寓,用那个男人给她的钱请我吃饭。我举着杯,心情复杂地对她说:“希望你永远都象今天一样快乐!”她开朗地大笑,向我描述着富人的生活。丰裕的物质生活的确给了她一段快乐的日子。看着她挥金如土时的满足和快乐,我想,金钱的确是个好东西。
  
  然而快乐转瞬即逝。他对她很快从热烈到淡漠,而花钱如流水的生活也难让她再燃起最初的兴致。她总是在深更半夜打电话给我,说她很寂寞。说她象深宫的妃子一样等待君王临幸。说她期待他的温存,而他总在释放完欲望之后匆匆离去。说她已经爱上了这个购买她身体的男人。
  
  这原本是个交易。她原本是个商人。商人应期待金钱,而不是温存;交易需要理智,而不应掺杂感情。现在她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情人。她爱上他是从她成为他的女人的那一刻。女人最悲哀的是,不能象男人一样把情与欲分离成两种物质。情生欲,欲生情,身体上的接受加速了心理上的依赖。于是一场交易变成一次偷情。
  
  女人坚定地守户着自己的身体,其实最坚定守护的正是最脆弱的,女人一旦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了男人,便连同爱情、自尊一同交付。因为爱,她做着他委屈的小情人。
  
  每一个重要的节日,他都不在她的身边,他的生命中有比她更重要的人——妻子和孩子。情人节,他送来了玫瑰花,却仍然留给她一个清冷的房间和孤寂的心情。他会在餐厅与她共进晚餐时突然消失,会突然在大街上对与他亲密依偎的她变得客气而冰冷。她知道,他遇到了熟人。她象他手里偷偷拿捏着的玩具,他随时都会在被人发现时毫不犹豫地将她扔掉。
  
  让她痛下决心结束这场似是而非的交易的是他妻子。那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只用一句话就彻底瓦解了她的意志。她似笑非笑地说:“你比从前那几个女人对他照顾得周到。”那种轻蔑的眼神让她受不了。她忽然明白,她其实最想要的是女人的矜贵。她曾经以为有了钱女人就能够显示矜贵,她曾经以为一座房子和一百万就是显示矜贵的资本。而今,她对金钱的狂热追求却使自己离矜贵越来越远。她已经承载不起这一百万对尊严的嘲笑。
  
  她提着一只轻巧的皮箱从公寓中走出来。铁门在她身后哐地一声关闭。她回头默默伫立。我用冰冷的声音对她喊:“别再回头!”。她冲我一笑,潸然泪下。三年青春换来两行清泪。
 
 
选稿:陈洁    来源:新浪  作者:笑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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