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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供他来玩乐的傻女人

2005年5月29日 13:20
 

  她和他交往初期,他就不断暗示自己有家庭阻力。她对他的各种说法深信不疑。

  恋爱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形,但他总能进行"合理解释",她也不断轻信。

  忽然有一天,
他说自己可能"生癌"了,又说得了"肝炎",为她着想不如分手吧……

  

  第一次电话联系,那一头的蓝庭已经泣不成声,所以在我们见面之前,我已经悄悄预备了纸巾。果然刚刚坐下,瘦削的她已经是热泪盈眶。蓝庭说,尽管她非常不愿意再提伤心事,可是思索再三,她还是来了,她想以自己的切身经历,给许多年轻的女孩一个善意的警示。

  他说他不怕家长反对

  去年,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宇光,他不是上海人,留学回来在上海工作。我们两个相处得非常好。认识两个月后,我的家人生了重病,手术需要很大的费用。宇光知道后觉得压力很大。这时候他告诉我,他出身很好,但不能回家要钱帮助我,他怕父母说我们两个是门不当户不对。而且他是“海归”,以前的女朋友也是留学生,而我什么都不是。我很生气,把电话都挂掉了。后来他辗转得到了医院的地址,又去向我解释说,他是对事不对人,并没有要分手的意思。当时他还哭了,他的眼泪让我心软,我原谅了他。

  事后,我发现他有些变化,说话常常吞吞吐吐。我再三问他,他却说我太敏感,上次的事情让他觉得他不能随便说话,否则我就会有很激烈的反应。他的话让我一度反省自己,毕竟我们的生活经历很不同,思维方式也会因此不同吧。

  那段时间我每天一下班就要去医院照顾家人,很晚回家,次日一早起来又要烧好汤送去医院再去上班,那段时间我很少去宇光那里。我过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吃饭,他告诉我,我们谈朋友的事情他母亲知道了,他母亲说我父母的经济条件和身体条件都不好,我们继续交往下去的话,我会成为他的累赘,会耽误他的前程。我一听,眼泪马上就流出来了。但是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宇光告诉我,他对他妈妈说,人不能没有良心,他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这已经是我们交往以来他第二次暗示要分手了吧,但我仍然愿意相信,我们的爱是可以抵御阻力的。

  没过多久,我去宇光那里,收拾屋子的时候无意间在床上发现了一根红颜色的长发。我质问他,他出奇地镇静。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相信不相信随我便,他不想对这种无聊的事情作任何解释。他太镇静了,镇静得让我觉得他绝对不会是在撒谎。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信任是基础,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盘问他。

  过了一阵子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去医院做检查,没想到自己竟然得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病。我马上跑去问他,他说问题肯定不在他;我气愤地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又说他“相信我”。我联想到头发的事情,不由得再一次发问,这次他说是他的同学曾经带异性借住到他那里,用了他的卫生间,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我不小心传染上疾病的。他当时非常肯定地说不是他有“问题”,要是他的话,肯定会收拾干净不让我发现的。他还说,知道我很委屈,他会为这件事情对我负责,即使他的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也一定会和我结婚的。这话让我很安心。

  他只陪我去过一次医院,我在做检查时,他在外面的椅子上睡觉;我让他也检查一下,他却不肯,我只好帮他一并开药。那段时间,我的精神压力很大,治病的费用都是我找各种理由问朋友借来的,因为他的钱每个月都花得一点不剩,有时连房租都不留,还是我借给他的。

  忽然之间他“重病缠身”

  转眼到了元旦,我期待节日里男朋友能够在身边陪陪我,但是我找宇光的时候,他却说他很忙,在努力地赚钱买房子,为以后的结婚考虑,所以没有办法和我见面。

  之后我们的见面更少了。难得见面的时候,他还会为了小事莫名其妙地冲着我发脾气,而且总是会马上说对不起,让我觉得很奇怪。我觉得这样很不对劲,很想找个机会和他认真谈谈。但是我每次一涉及这个问题,他就拒绝谈不开心的事情,我也拿他没有办法。后来他就出差去了。

  当他回到上海再次联系我已是一个月以后了,正是将近过年的日子。非常震惊的是,宇光对我说,他发现自己病了,怀疑是癌,而且检查出来他还有慢性乙肝,将来是不能生孩子的。他知道我非常喜欢孩子,他既然有这些病,就不能拖累我。我听了有如五雷轰顶,几乎没有办法辨别他在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他,我不介意,我愿意陪他一起度日。

  春节期间,宇光说要回老家治病。他走的那天,我想去送他,被他拒绝了,他的理由是不想让我难过。年初六正是2月14日,他一天都没有发消息给我。到了晚上,我忍不住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已经没有资格在这一天给我发消息了,因为他看病需要很多钱,不想因此拖累我。我很难过,却帮不了他,心理压力就特别大,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睡着就会哭醒,一个春节过下来瘦了好多,精神也变得很恍惚。

  “慢性乙肝就生不了孩子?‘怀疑是癌’怎么好像没有下文?”我一方面琢磨着宇光的谎言,一方面也对蓝庭对谎言的“鉴别力”和“抵抗力”之弱而暗暗叹息。

  那段时间,他一会说他出差了,一会说他回家看病,总之就是不在上海,不能和我见面。但蹊跷的是我的朋友有一次告诉我在街上看见他了。我赶紧问宇光,他解释说他中途回来了一次,但是很短暂。他还说他父母正在办离婚,他很心烦,而他也在医院做化疗,我给他发消息会影响病友休息。我只好小心翼翼,每天一过下午六点就不敢联系他。

  由于长期的失眠引起了轻度抑郁,我情绪很失控,常常追问他我们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宇光嫌我在生病时还要骚扰他,又提出了分手。我跟他说对不起,解释说我也病了在做理疗,他却不理会我。最后他答应我到了上海再和我面谈,但条件是见面之前不准我再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到了他答应回上海的那天,我一早就赶到他家楼下等他。但是我从上午10点等到晚上8点,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电话也打不通。我在楼下走出走进,终于引起了小区保安的怀疑,他盘问我找哪个屋子的谁,听我说了宇光的名字之后更怀疑了,说那家的住户早就搬走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人住。说罢想把我扭送派出所。后来我报了房东的名字,保安打电话找了房东才算是信了我,而我再给宇光打电话才知道,他早就已经到了上海,只是很忙,没有时间见我。

  拆穿谎言才知漏洞百出

  我因为自己精神恍惚,一直忽视了各方面的不正常。过了几天,我很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但情况不好要做进一步检查。那时我手上没有很多现金,就打电话给宇光,让他把从前借我的钱还我。他说如果我缺钱花,他可以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我不同意。在我的坚持下,我们总算面对面地坐到了一起。他说他在治病,因此也没有很多钱,只带了500元还我。他还表示虽然他答应过为我负责,可他目前自身难保,还在花父母的钱,讲话也没有底气。他父母为我先前生病的事一直对我有看法,反对我们在一起,他也没有办法……说着说着又提出了分手。

  我答应他可以分手,但我要见他父母,他必须当着我的面和他父母解释清楚,生病不是我的错。他听后又提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以半年为期限,其间他每个月见我一次,每天通短信一次,如果之后还能挽回则挽回,不能挽回就彻底分手。我其实还是想挽回的,所以就答应了他。

  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让我听得很无奈,很想问她为何没有想过了断?但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我没有打断她的叙述。

  过了几天,孩子突然流产,我失血很多。医生让我住院,我只好打电话给宇光让他把剩下的钱还我,这回他竟恶狠狠地让我不要想方设法赖着他。我当时顾不得这么多了,既然不敢回家问父母要钱,就硬着头皮求他可怜可怜我,就算我和他没有过去的恋情,他作为朋友也应当拉我一把呀。他还是不答应,说没什么是他要负责的,就算有也要他愿意负责才负!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我发了很多信息给他,没有回答。我只好回家。为了有工资维持医药费用,第二天我只好拖着虚弱的身体去上班,多次在公交车上晕过去。

  我的情况被他的一个朋友知道了,他告诉我,事情不太一样,宇光说回去看病的日子其实人在上海,只不过是搬了家,我不知道而已;他去年11月就有了新的女朋友,在我流产的那段日子里他带着新女友出去春游了。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漏洞百出的骗局。

  我彻底绝望了,身体好了一些之后,我给他妈妈打了电话。我问起宇光最近的身体情况,他的病有没有好一点。他妈妈觉得很奇怪,说他过年之前因为胃出血住了两天医院,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后来他也没有回过家看病。我再追问他们两老的生活怎么样,他妈妈也说很好,只是前阵子稍微闹了点小矛盾,并非所谓离婚。而他父母更不知道先前我得病的事情,还在奇怪我怎么不去看他们……

  我现在已经不对他再抱有任何希望,只是想亲口对他的妈妈把事情讲清楚,不要让他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当时他妈妈答应了我。但是过了几天我去找他,当着他的面又给他妈妈打了电话,他妈妈的口径变了,她说她现在没有空过来,但是子债母还,我想要多少钱她会把钱打到我账户上。我告诉她我不是为了钱,就是想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说清楚,在我的坚持下,她答应了。我想还自己一个清白。而朋友劝我没必要这么做了。

  最后蓝庭说,整个事情也不能全怪宇光,毕竟男朋友是她自己挑的,很多事也是她自己当局者迷。蓝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说,说出故事是对自己过去的了结,另外还想给在爱情里迷迷茫茫的人一个警示。当然,也愿她本人能在这番纠葛中总结些什么,以便让未来的路顺畅起来.


选稿:彭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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