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规则与两面人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周锦尉   　 2004年9月6日 9:07 　　 　　近来媒体上经常出现一个词汇，“潜规则”，有的是从官场的行为引出的，有的是针对学校招生工作中的暗中操作而言的。学者杨东平还有一个“潜规则”概念的定语，说：“潜规则是非法的，明文规定不允许这样做的，但大家又在普遍这样做。” 　　杨东平对“潜规则”的定性是否严密、精确，暂且不论，他说的意思，我以为大致勾画了这种社会现象的特性。也就是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做法，已经成为不少人的行为规则。一些人公开场面是持批评的态度，而私下又是这么做的。这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社会现象。 　　写长篇小说《抉择》、改变成电影为《生死抉择》的作者张平新近又出了一本小说叫《国家干部》，该书酣畅淋漓地描写了澄江市新一届党代会的人代会召开之际，面对干部人事调整，正义与腐朽之间空前的殊死较量。小说描述了市委办公两个副主任的结局，令人深思。一个叫马韦谨，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埋头苦干、任劳任怨、忠实厚道，笔杆子又硬，另一个叫齐晓昶，此人吃喝嫖赌、贪污受贿样样来。因办公室主任调离，人人看好副主任马韦谨，而出乎意料地上级提拔了齐晓昶。马韦谨要做齐的下级了，为了镇住马韦谨，齐某向马作了一次交心开导。读来我深感“潜规则”的厉害。 　　齐某说：“我确实没有水平，不读书不看报，更不要说写材料了，连一篇材料完整读下来也有困难。我很佩服你，共产党里有十分之一像你这样的人，什么主义也实现了。但是，你得想开。我这样的人更重要。你干的是明的。像你写材料的人，抓抓一大把，博士都争着要进机关。我干的是暗的。办公室的许多事情你就根本不知道。大大小小的会议费、办公费、小车修理费、室内装修费、招待费、上上下下的打点费，还有市里领导的开销费，怎么运转的？哪天一个领导给你一张5万元的装修费，你有办法报销得了吗？而且要不露声色。我就能破锣对破锣，解决好之类事情。所以，他们需要我。” 　　齐某真是一个大言不惭的腐败分子。这是多么触目惊心的一段自白。人物本身当然有文学的提炼，而其中所描写的确实有生活的原型。我们在社会生活中也会不同程度地感觉到这类社会现象。本人在新闻单位供职过，当时单位里有的搞经营的干部说，尽管我们的报纸宣传的是一套正规的道理，然而，报社搞基建，搞发行，也得到处打点，到处送礼，否则很多事情就办不成。国内有一种叫“跑步前进”的现象。就是地方政府派人到北京的某些部门去公关，去打点的行为。有时“攻下”一个相关的处长，就能批出一个上亿的项目。我曾经读过《梅茨的故事》的小说，里面描写的正面人物的地委书记，也有实行“潜规则”的经历。 　　一次我参加一个理论讨论会，一个专家说，东欧发生巨变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党内存在“两面人”现象。公开的、会上的有规范的一套，而私下的、实行的又是一套。久而久之，我们公开宣传的一套就变成台面上作姿态、作秀的东西了，而实行的是错误的价值观指导的不上台面的行为。如此这般，共产党用抛头颅撒鲜血筑成的大堤就会发生“管涌”，我们的基础就会跨掉。 　　共产党人的事业是以自己的信仰、信念构筑起来的，它反映了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对自己的信仰、信念以及以这种信仰、信念为基础构建起来的一套理论和行动规则，是真信、真懂、真用、真做，还是口是心非，说得是一套，做得是一套，这是党的建设中的一件大事，它是党的作风建设问题，也是思想建设问题。我认为，消除潜规则和两面人现象，要放到社会进步的议事日程上来。 　　（作者是上海市人大常委会研究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