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总是表层的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苏应奎   　 2004年10月5日 9:19 　　国家兴旺，政策开放，无论洋人或旅居海外的华人，方便进出中国，已成平常事。“变了变了，不认识了！”往往是他们对变化了的中国的第一观感。也许是“旁观者清”吧，国内许多的不足和遗憾，他们又往往比生于斯长于斯的国人有更多敏感、更多不满。于是就有了许多的指斥（指弊），许多善意的批评。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对于来自善意的指弊和批评，政府方面自当兼听纳下，“为民者宣之使言”，以辅改善之策。对于不同声音，唐贞观名臣魏徵有言：“臣不得壅蔽下情必得上通”，唐太宗“甚善其言”，逐成治国要端，是有道理的。 　　     不过，就一个普通读者来说，读多了听多了一些来自海外的指弊报道（恶意歪曲者除外），联系切身感受，又时不时滴咕起来：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所说的呀！ 　　     就说上海。生活在这个改革开放后取得举世公认成就的大城市，在发展过程中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有我们看得见的，诸如交通拥堵，就业紧张等一些明显的社会问题；也有一些也许我们还尚未看得清的隐患着的问题；当然也有一些还不被人理解甚或误解着的“问题”。至于日常生活中，不如人意的事多的是。但与改革发展带来的实惠相比，市民的心态还是比较平和。因为大家亲历了这场深刻的变革，目睹了这个城市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因为他们植根于这块土地，熟知这块土地的“地力”和“土性”，因此他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包括对其中一些弊端的看法），与海外媒体的有些报道有着明显的差异。 　　     先从与市民生活密切相关的一些事情说起。比如绿化。上海原来是个有名的“水泥森林”城市，13年前的1991年，上海人均绿地面积仅1.07平方米，（有人形容“一只鞋”），城市绿化覆盖率仅12.7%，绿化的匮乏，不仅给改革开放的上海形象蒙上“灰色”，更导致城市生存状态和市民居住质量的恶化。痛定思痛，上海市政当局决心以壮士断腕的气魄来发展城市绿化，1994年明确提出“在城市现代化建设进程中，要牢固确立绿化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到2003年底，人均公共绿地达到9.16平方米（有人形容“一间房”），城市绿化覆盖率达到35.16%，2004年获“国际园林城市”称号。越来越多的绿色不仅改变了城市形象，还潜移默化地改革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精神面貌。对于这样的大好事，市民无不交口称好。但海外媒体有文却“质疑当官的一为所谓政绩，二可趁机谋利”，就有点不公。绿化是城建性公益事业，想必无利可图，如果作为政绩，也该受之无愧吧？ 　　     又比如超市。当年上海独此一家的星火日夜商店，名盛一时，成为全国性的新闻，至今人们还记忆犹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不去说了。上海的超市起步较早，现在遍及全市数千家连锁超市，成为市民日常生活的主要消费渠道，超市为市场繁荣和便民利民方面的作用，不言而喻。超市的发展也为吸纳就业做出了积极贡献，北京市有个材料，在流通业的从业人员中，10个人中就有1个人，从事连锁业。从全国范围看，百家连销企业员工人数就是64万。上海的资料未及搜集，但情况肯定好于全国。超市多了，竞争激烈，优胜劣汰，这无论对企业还是对消费者来说，是好事一桩。然海外有文以“一个极端走向另一极端，一窝蜂开店无疑大家等死”、“便利店互斗待亡”等加以指斥，就未免太“极端”。按照连锁超市和国际标准，当人均GDP达到3000美元时，每3000到4000人应拥有一个店，照此算来，我国连锁超市及便利店还远远落后于世界上一些发达国家城市，还拥有广阔的发展空间。问题在于如何有序发展，更好规范超市，让广大消费者享受到更加方便快捷的服务。 　　     再说些看似与普通市民日常生活近期或许关联不多，但于城市的长远利益有关的事。比如F1。这个耗资巨大的赛事（一期投入建设费就达26.45亿元），从开始至今，海内外媒体置疑不断，“与国情不符”啦，“上海人的一大蠢事”啦，“是富人天堂工程”啦，……等等。老实说，就连许多上海人恐怕也一时难以接受这么个花钱的“庞然大物”。就说笔者，一个退休多年的老职工，要花二三千元钱门票看一场赛事，望尘莫及，也不知这一辈子能否有机会去那儿哪怕“消费”一二次了。然而，这只是个人的小视角，如果放开视野，“天地”可大着呢： 　　   “承办F1分站赛，象征着这个城市已经处于世界先进城市的行列，这是超越F1比赛自身具有的意义。”“F1有助于展示中国经济建设的成果，提升上海国际化大都市的地位和影响。”“F1带来的不仅是极速和狂欢，还有财富的机会。”国内一家很有影响的媒体的评说，能说是些空话大话吗？ 　　    不说长远的影响，就本次（首次）赛事而言，据上海官方统计，2004年来上海旅游的海外旅客将达到350万人次，超过历史上最好的2002年，这其中有10%是冲着F1来的。在本次F1比赛期间，赛车场方圆300公里以内酒店几乎全部爆满，上海以及周边城市苏州、无锡等地的酒店入住率涨了20%，价格也升了一倍，靠近赛场的一些酒店住房价格甚至是平时的4倍。据知情者说，是时上海几乎所有酒家入住率都是100%。这就是F1的魅力，或者说，是F1潜在的“真相”之一。 　　     走笔至此，读者也许会说，你这是在为上海评功摆好呀！我只能说，在列举的这些好事上，我实事求是，为上海说点好话。对上海的一些并不令人满意的事，我从不护短，这只要读过我一些批评上海不足短文的读者，想必会留有印象。读者也许又会说我，“只缘身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我的回答是：从文学的夸张或哲理语言角度，此话没错。但从人的认知体验而言，要认识庐山，肯定身在庐山的人比身在庐山外的人（比如“到此一游”庐山的人），更识庐山真面目。如果认可这种体验的存在，那么我的这些“体验”应该是经得起检验的。就人对事物的认识过程来说，很多时候我们所能一下子看到的或了解到的都可能只是事物的表面现象，而事物最内在的真相和本质，却总是隐藏在事物的背后和深处。所谓“旁观者清”，这“清”的质量程度，也只能在这个“表象”还是“深处”处才分得出高下。 　　     已经写得很长了，就此打住。相信对上海善意指弊（哪怕很尖锐）的许多作者，都和本人一样，是出于热爱上海，希望明天的上海更美好，才拿起了手中的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妥之处敬请批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