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强上海发展的"软实力"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陈宪   　 2004年11月15日 9:54 　     上海的经济、社会发展已经进入制造业与服务业两轮驱动的阶段。服务业的发展无论对于上海的经济增长、扩大就业、产业升级，还是城市功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建立在上海及长三角，乃至长江流域制造业基础上的上海服务业的发展，有着不同于香港、新加坡等国际大都市的地缘优势。当下，上海在制造业和地缘优势基础上发展服务业，急需解决增强“软实力”的问题。 　　    笔者认为，与上海及上海服务业进一步发展有关的“软实力”主要是指：人力资本、公共服务、创新环境和诚信体系。这四个构成“软实力”的因素相互联系、互为条件，因此，唯有整体提升“软实力”，才能取得事倍功半的效果。 　 　现代产业发展水平的最终决定因素是生产率。决定生产率的四个主要因素是：物质资本、人力资本、自然资源和技术知识。对于农业、制造业和服务业的生产率来说，技术知识的影响是首要的、相同的，其他三个因素则因不同产业而各异。现代农业是土地（自然资源）和技术知识密集的。美国农业的生产率高，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土地资源丰富基础上的；现代制造业是物质资本和技术知识密集的。由于规模经济的作用，是否有巨额资本投入，对于现代制造业生产率水平是生死攸关的；现代服务业是人力资本和技术知识密集的。经验证明，现代服务业的许多行业并不具备显著的规模经济效应，因此，现代服务业的发展取决于人力资本的投入。高人力资本含量的投入，是提高现代服务业生产率水平的基本途径。 　　     按照联合国标准产业分类的原则，服务业的四大部门是消费者服务业、生产者服务业、分配服务业，以及由政府和非政府组织提供的公共服务。公共服务是免费提供或收取最低费用的服务，公益性和非营利性是其基本性质。正是因为这一特性，使其成为居民生活、产业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公共平台。对老百姓，公共服务满足了他们的部分最终需求；对于企业，公共服务是对它们生产经营活动的中间投入。例如，政府对教育和健康的支出，是一种旨在保持和增加人力资本的投资形式，对服务业企业来说，它们使用了这些人力资本，就无偿地享有了对人这一生产要素的中间投入。又如，政府提供不拥挤不收费的道路（这是最典型的公共服务），企业的物流成本将大大降低。显然，公共服务的数量和质量，直接决定了服务业的发展成本和水平。因此，对于政府来说，大力发展服务业的有效措施，就是做好公共服务这一自身职能内的事情。 　　     在今年世界城市竞争力的排行榜中，上海的排位并不靠前。其主要原因在科技创新能力方面。从社会或政府的角度看，提高科技创新能力的根本所在，是创新（创业）环境的完善，进而使创新主体能够大展身手，由此就能极大地提高这一能力。同时，服务业发展一方面以中小企业为主，另一方面内含着大量的创新活动，对“软环境”有较高的要求。尽管上海目前创业、创新的“硬环境”还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主要的问题在“软环境”这一属于“软实力”的方面。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将“软环境”的改善主要与体制改革、制度创新联系在一起，这无疑是对的。现在看来，要加快这个进程，必须在深化改革和创新的同时，通过国际化，以及入世后过渡期服务业进一步开放的契机，继续打破垄断、减少审批，以消除壁垒，营造公平竞争、充满活力的创新环境，全面提高上海的科技创新能力。 　   　诚信体系对于提高“软实力”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这里，以服务的性质和服务外包为例，作简要的佐证。服务的一个重要性质是异质性，即同一服务有着难以避免的质量差别，这与实施服务标准化的难度较高有关。因此，与购买商品能够事先预期并相对确定品质和效果不同，购买服务的品质和效果是难以预期和确定的。这表明，服务具有较强的经验特征和信任特征，服务提供者的资质、信用与商誉，对服务的消费者和其自身都是至关重要的。生产者服务业是现代服务业的主体，推动其发展的主要途径是业务外包，即企业在一个专业化分工体系中，将本来由自己完成的各种服务，如会计、审计服务，法律服务，研发服务，设计服务和网络服务等发包给不同的专业公司。这既有利于本公司效率和效益的提高，又生长出了如今在发达国家已占服务业40％左右的生产者服务业。业务外包发展的一个重要前提，是存在诚信度很高的经济环境，使大量的外包业务按时按质完成，大量的外包契约连续地顺利履行，使各方的利益关系得到维系和保证。中国生产者服务业发展水平较低的一个原因，就是业务外包发展缓慢，而外包发展缓慢的原因之一，又是社会经济环境中诚信体系缺失。 　　     上海的发展越来越受到世界的关注。近几年来，来自国内外的友人们对上海的变化发出了太多的由衷赞叹。然而，这些赞叹大多集中在“硬实力”（硬件和形象）方面，如上海的CBD（中央商务区）、开发区、大桥、隧道、机场和文化设施等。从上海的领导到市民，都期待着在今后的时间里，上海发展的“软实力”（软件和功能）能够得到大幅度提升，让友人们像赞叹上海的“硬实力”一样，赞叹上海的“软实力”。    （作者为上海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