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提出大力发展现代服务业的同时，《上海优先发展先进制造业行动方案》出台，两轮（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驱动，发展上海经济的总体格局已经形成。
　　
    在这个方案中，先进制造业被表述为：能够不断吸收国内外高新技术成果，并将先进制造技术、制造模式及管理方式综合应用于研发、设计、制造、检测和服务等全过程的制造业。现在所说的现代服务业，主要是指上个世纪70年代迅速发展起来的，已成为服务业中最具活力的生产者服务业，其重要部门是金融、保险、通讯、研发、设计、物流和专业服务等。当了解了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的内涵后，我们不难发现，在它们二者之间有一个集合论意义上的“交集”，即二者各自的一部分是重叠的。这一现象早已引起经济学家的广泛关注，他们重新思考服务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以及制造业与服务业的关系。
　　
    首先，分别从制造业和服务业的角度看。其一，认为制造业是服务业发展的前提和基础，服务业则是制造业的补充。他们强调，许多服务业部门的发展必须依靠制造业的发展，因为制造业是服务业产出的重要需求部门，没有制造业，社会就几乎没有对这些服务的需求。其二，认为服务业尤其是生产者服务业是制造业劳动生产率得以提高的前提和基础，没有发达的生产者服务业，就不可能形成具有较强竞争力的制造业部门。他们指出，服务业部门的扩张有两条途径可以使制造业部门受益：能够引起进一步的专业化分工；降低了投入到制造业部门的中间服务的成本。专业化水平的不断提高，正是促进劳动生产率提高的驱动力；而中间服务成本的下降，将有效提高产品的竞争力。
　　
    其次，从制造业和服务业互补互动的角度看。经济学家认为，二者已表现为相互作用、相互依赖、共同发展的关系。随着经济规模特别是制造业部门的扩大，对服务业的需求会迅速增加；服务业部门的增长依靠制造业部门中间投入的增加。在现实的经济发展过程中，由于生产者服务业的异军突起，制造业和服务业之间彼此依赖的程度日益加深。生产者服务作为产品生产或其他服务的市场化的中间投入，具有高人力资本、高技术和高附加值的特征，极大地提高了产业整体的劳动生产率和增长效率。
　　
    再次，从产业融合的角度看。一些经济学家指出，随着信息通讯技术的发展和广泛应用，传统意义上的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二者间并非简单的分工关系，而是更多地表现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融合趋势。这一现象在高科技产品中最为明显。在高科技产品中，服务价值的比重往往超过实物价值的比重。譬如，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企业事实上不再是简单的销售产品，而是在销售产品的同时，提供与该产品配套的包括电子控制、信息系统、软件包、操作程序以及维护服务在内的一个完整的服务系统，也称为“产品－服务包”。因此，许多制造业企业同时也是服务业企业。与此同时，信息技术改变了许多服务难以储存，生产和消费同时进行，以及生产者与消费者需要实体接触的特征，使大量的服务物化，具有与产品同样的特征，从形态上已很难说它应属于产品还是服务，如录像带、软件光盘和电子书籍等。
　　
    基于制造业和服务业的这些密切关系，以及生产者服务业的特殊重要性，显然，未来产业发展的战略思想和行动方案都必须体现“整合”这一来自现实的要求。在现代经济发展中，从资源整合到产业整合的意义和作用，已经毋庸赘言。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实现整合，以获得整合基础上的产业发展空间和最大化效率。笔者认为，推动业务外包的发展，提高公共服务的水平，加强信息技术的应用，是现阶段实现制造业与服务业整合的主要途径。
　　
    第一，业务外包是整合的“添加剂”。生产者服务业的产业化发展，在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业务外包。简言之，业务外包是指企业在专业化分工体系中，将本来由自己完成的各种服务发包给不同的专业公司。也就是说，业务外包成为制造业与服务业整合的添加剂，进而形成占服务业乃至国民经济较大比重的生产者服务业。业务外包又是专业化的一种具体形式，由此将极大地提高经济活动的效率。在我国现阶段，业务外包发展较慢的原因，既有发展水平方面的，更有体制政策和经济环境方面的，因此，需要多管齐下才能有效推动业务外包。
　　
    第二，公共服务是整合的“润滑剂”。公共服务是免费提供或收取最低费用的服务，公益性和非营利性是其基本性质。提供公共服务是政府的主要职能，并使之成为居民生活、产业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公共平台。对于产业整合来说，公共服务不仅将降低整合成本，而且将有效地推动整合。目前，高质量公共服务比较稀缺，这与现行体制有关。加快政府职能转变，并以提供高质量公共服务为转变的目标，对于包括产业整合在内的经济社会协调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
　　
    第三，信息技术是整合的“黏合剂”。以上我们所说的制造业与服务业的“交集”，是建立在信息化平台上的。而且，随着信息技术应用的深度和广度的不断延伸，这个“交集”会越来越大。无论对传统制造业的信息化改造，还是以信息化带动和发展先进制造业，都深刻地体现了信息技术对于产业整合的黏合剂作用。信息技术在提供产业整合的技术平台的同时，也将有助于解决产业整合中的制度障碍。

   （作者为上海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