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男不女"的随想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林帆   　 2004年9月14日 9:16    日前曾在报上看到一则配有醒目图片的短文，题为“不男不女”；图文相得益彰，说的是一家公司在新修厕所，由工友从市场上买来“批量生产的招牌，画的是穿长衫的男子图案，中文也写着''男洗手间''，而印的英文字居然是''WOMAN''（妇女）”！不知是无知还是大意，已经钉上壁了；幸好被有识人士及时纠错，才避免了以后的尴尬事情。       可我却的的确确遇到过吓出一把汗的尴里不尴尬：有天我在一家高级俱乐部出席座谈会，突然急于如厕，便快步流星地冲进洗手间。一推门却始料不及，发现一位面对大镜抚弄着长发披肩婷婷玉立的“金发女郎”在搔首弄姿。我暗叫一声“糟糕，走错了门”；赶忙夺门而出。出门瞧瞧门上牌子，却明明有个穿长衫的男人图案，没有中文却有个“MEN''S”字样。没错，莫非我看走眼？正在狐疑间，门开走出这位“女士”。定睛一看，哎唷，原来是个昂藏七尺的“娇娇汉”！可真叫活见鬼了。这模样，让谁都会错把须眉当蛾眉的。       男女有别，自然而然；自古而然。雌雄牝牡，不容混淆。男是男，女是女：这是性别，甚至连梳妆穿着都大不同。孟夫子早在公元前就一本正经地定下“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呢！不消说那是老掉牙的祖宗遗训，却多少说明点炎黄文化的传统。我还会背诵小时候便琅琅上口的《木兰诗》，这位留芳千古的民间少女接到火急军帖，点名老父入伍出征；而“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逼不得已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万里赴戎机，关山渡若飞”，历尽艰辛和尴尬终于得以蒙混过关。这是大义凛然的壮举，虽“混淆”了性别，却可歌可泣，传为民族骄傲。而有的女流为抖威风冒牌充了汉，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上了年纪的人也许还会记得抗战时期在大后方出风头的孔二小姐吧？她仗势凌人，剪个西装头，浑身“牛仔”扮相，驾驶着美制军用吉普在街头横冲直撞，引人侧目，都觉不成体统。不过话说回头，人家在闺房里憋得慌，搞点玩意儿“干卿底事”？只是那时候时俗还没那么开通，看不惯自然认为出格了。唯是有一种联想由此而来，那是有些极不人道的人为“性变异”，倒是值得同情的：一种是旧日王宫里受过腐刑的太监，一种是流行于泰国供人娱乐的“人妖”，都属于硬把男子变成女人形——为世所逼，不足以作为议论对象。       曾几何时？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居然开放到男士“长发披肩，薄施脂粉”的不伦不类，不由得叫人叹为观止。特别是有些青少年盲目追求，受世风影响自甘“不伦不类”，更需要引起注意，及时加以教育和诱导。当然，有个别艺术家出于习惯，适当留点长发不宜说三道四，但一般的男青年为了“出类拔萃”的另类“时髦”，蓄意留长发染黄头，就难怪人家说闲话了。其实审美观民体现出个人的素质修养。李白诗云：“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男性美在伟岸须眉，绝非画眉深线。否则就难免失之于讥了！古训说得好：“牝鸡无晨；牝鸡司晨，唯家之索（违反常理，合家都要遭殃）。”       由此触发心机，自然而然联系到青少年的教育问题。我很信服“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情”的说法；问题是如何养，怎样教？才是实质所在。记得五、六十年代之交，是我们对共产主义教育抓得最紧的时候。那时着重在一个“管”字，又管得极“严”。“管”号，巧得很，拆开来“个个皆官”也教育的铁板一块，莫非上面层层下达，不得越雷池半步。尤其是在“三好”的标准下绳之以律，使得大家学会顺应“潮流”。大跃进那会儿我曾随同学生下乡锻炼；严格定下种种规定，被缚束得毫无自由。比如每人要定期汇报思想，每天写锻炼日记（老师检查），我正好查到一个“三好”学生，发现他超前三天记好了日记，而且都按我们的口径为主要内容。问故才知，他那天“体会”特多，便挪后分享了。你说如此取巧作伪，能锻炼个什么呢？至于思想汇报，多是千篇一律的雷同。为什么不同人的体会却相似乃尔，这只能说许多学生心不在焉，言不由衷，交差而已！王安石给皇帝上书说过一句话，谓“教之养之取之任之，有一非其道，则足以败乱天下之人才”。真的，“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孟母三迁和断机之举，就值得我们学习。刘向的《列女传》有这样的记载：“孟子之少也，嬉戏为墓间之事，踊跃筑埋。孟母曰：''此非吾所以居处子。''乃去，舍市旁。其嬉戏为贾人衙卖之事。又曰：''此非吾所以居处子也。''复徙舍学宫之旁。其嬉戏乃设俎豆揖让进退。曰：''真可以居吾子矣。''遂居。”又云，“孟子之少也，既学而归。孟母方织，向曰：''学所至矣？''孟子曰：''自若也。''孟母以刀断其织。孟子惧而问故，孟母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斯机也……孟子惧，旦夕勤学不息。”孟母教子，煞费苦心。这是我年幼时耳熟能详的的故事，说明教育子弟，必须言传身教，循循善诱，诲人不倦，细水长流。当然，这个方法于今看来是不合时宜了，但精神永放光芒。而且创新和继承不可分割；继承，必须要创新，要创新，须有所继承。不能忘记历史啊，研究传统文化要求我们“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教育下一代何尝不是这样？       然而，说句实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留长发染黄头，并不犯法，我看也无须横加干预。曾记“史无前例”之初，“红卫兵”上街扫“四旧”，脱了妇女足下的高跟鞋，剪掉人家卷曲的一把秀发，何等“痛快”？那是天作孽，侵犯人权，不足傲当时。我相信社会风气也会与时俱进的，只要无碍于风化，聊备一格，听其自然罢。当然不能忽视正面引导；犹如治水，加以疏导要紧，靠堵塞的方法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