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敖的神州文化之旅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而他在中国大陆著名三学府(北大、清华、复旦)的演讲却依然留香,时而引发人们一点议论,一点感慨。 用李敖自己的话说,他的三场演讲,在北大是“金刚怒目”,在清华是“菩萨低眉”,在复旦是“尼姑思凡”。三场演讲虽然各有特色,但在我看来,贯穿的基线却是一条:倡导思想自由、言论多元。 骂遍台湾政坛的李敖,到了大陆似乎把“骂”收起来了。但他秉性难移,依然处处刺刀见红,言语犀利,不留情面,痛快淋漓。尽管他在不同场合不断变换演说的技巧,其中有顺风话,有玩笑话,有狂话黄话,有话中有刺话,也有不骂而“骂”话;但是,他始终不离一个中心,即借大陆大学讲坛,播发自己的价值观、自由观,表现一位追求自由、追求务实的正直文化人的智慧和风度。 难能可贵的是,这次我们政府和思想文化主管当局,宽宏大量地准许李敖口无遮拦,笑骂自由,任其驰骋在北京、上海名校讲坛,表现出令海内外人士赞赏的政治宽容和思想自由,开了一个新生面。网络上网民们也因此各种评论蜂起,对李敖演讲有追捧,有赞扬,有挖苦,有抨击,异口不同声,各抒己见,也表现了难得的言论多元化和自由度。这种“李敖现象”值得回味。 英国哲学家罗素说过:“有人与你意见相左时,即使这些意见来自你的丈夫或孩子,也应该用争论去说服他们,而不是用权威去征服,因为靠权威取得的胜利是虚幻而自欺欺人的。”不愧是哲学家的话,深蕴哲学意味。用“争论去说服”,那就要思想自由,言论多元,通过彼此争辩、说理,去弘扬真理,克服错误。 纵观人类历史,大凡走向富强、文明、民主的国家,都必定十分珍惜思想火花四溅,言论自由争鸣。柏拉图、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等一代贤哲造就了希腊文明的昌盛,十五世纪欧洲的文艺复兴开启了人类近代文明,而卢梭、狄德罗、伏尔泰等百科全书派奠定了现代民主政治的思想基础。在中国历史上,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各发其鸣,不也带来秦的大一统和汉唐的煌煌盛世吗?而“五四”时期和“文革”后的拨乱反正时期的思想解放、冲破禁区,激发了全社会巨大的精神活力,推动社会进步,推动全面改革,使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由此可见,要建设一个和谐社会和昌盛国家,给人以充分地自由表达正常思想的权力,最大限度的保持真正属于思想范畴的言论自由,并将其汇之于治国兴邦方略,是多么的重要。可是,我们的国家、民族长期受封建专制的影响,“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流毒很深,“文字狱”源远流长。由此,习惯于严密控制思想,动不动“用权威征服”,频设思想禁区。敢于独立思考,敢于发表不肯迎合权势的思想观点,就被视为异端。为一篇报道可以关掉一家受读者欢迎的报纸,为一篇文章可以轻易撤掉一位总编,为一本书、一部电影、一首诗可以发动伤害一批人的批判,致使许多创新思想、创作活力被扼杀于摇篮之中。这样使得我国一些知识分子变成了思想矮子、文化侏儒。 “李敖现象”的出现,说明我们的政府与思想文化主管当局正在转变观念,正在向守护思想自由、倡导言论多元的方向转变,这是令人欢欣鼓舞的!李敖在演讲中说得好,他写了100多本书,96本在台湾遭查禁,并为此坐过牢。但禁书的国民党并没有因此保住政权。后来不查禁书了,台湾也没有因此而乱局。当年主查禁书的许立荣“上将”后来在公开场合向李敖道歉,说现在发现不查禁你的书也不会亡党亡“国”。事实确是如此,在21世纪互联网使全球信息一体化的今天,仍然用禁书的办法来规范公众的思维,仍然用箝制知识分子的思想来维护社会的稳定,老是下令“不准发行,不准转载,不准评论,不准摘编,不准报道”,这样做能正确疏导思想舆论吗?能有效促进思想文化事业繁荣吗? 反观李敖神州文化之旅,回味对李敖演讲的宽容情怀、包容肚量和从容心态,我们可以得出一个乐观的结论:经济基础的多元带来社会舆论的多样化,已成为我们社会进步的重要特征。让我们以更加开放的思维方式,更加多元的价值观念,更加包容的承受心态,去守护思想自由,推动言论多元化!让一批和着时代节拍前进的新思想、新观点、新材料、新建议喷薄而出,异彩纷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