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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明:物权法讨论学懂了再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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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项凌  来源:东方网  作者:李月明      2006年3月5日 10:15
 
  制定物权法被列入2006年立法计划,关心的人更多,围绕《物权法》的讨论也沸沸扬扬。针对巩献田教授关于《物权法》的一封信,民法学者扬立新说:“物权法是学界的心血,不懂民法的人应该学懂了再提意见。”
  
  “学懂了再提意见”,这话听起来蛮有道理的:不懂,能瞎提吗?这不成了添乱?可是再一想,不明白。我不仅不懂民法,甚至连民法学者的这句话也甚感糊涂,所以择其要请教两点:
  
  一是什么叫懂,什么叫不懂,以什么为标准?如果要懂到和民法专家有一样的水平才算懂的话,那我们的征求意见是向谁征求呢?只征求专家的意见吗?或者是起草人自己征求自己的意见?如果说不是这样,是以看懂得、弄明白为标志,那巩献田怎么会没资格呢?巩献田虽然不懂民法,(权且这么认为)可他好歹也是个法学者,如果说巩献田没资格,那我们的社会中还有多少人有资格呢?无疑有大量的人,连巩献田的水平也不如,对《物权法》的讨论没有发言权?
  
  也许有人说,这句话是专门针对巩献田的。因为巩献田指责物权法起草者们不懂法理,不懂宪法,只凭一孔之见制定法律。是的,对制定法律的人就应该高标准、严要求。难道谁也能参与起草?然而,提意见的却未必。而且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意见都一定是真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众说纷纭,这才叫百家争鸣,这才叫允许讲话。如果说只允许有一种声音,那我们还征求什么意见?我们制定方案往往几易其稿,这不就是不断在修正错误吗?提意见要百分之百正确,谁还敢提意见?
  
  就象文学创作需要遵循文学艺术的一般规律一样,读者有权要求作家这样做;而读作品的则可以不受限制。甚至,对一篇文学作品的评论也完全可以按读者的感觉来。即使文学评论家吧,也不一定必须是创作的内行。曾经有这样的事情,有小说家向评论家发难,说你写一篇小说来试试看?评论家说:我一个鸡蛋都生不出来,但我比任何一个母鸡都知道鸡蛋应该怎样吃。人家说得不对吗?
  
  二是等学懂了再提,等吗?物权法已经列入二00六年立法计划,有人一辈子也别指望有民法学家们那么懂,倘真有不明白、或虽然明白却不能同意的地方,提还是不提呢?比如关于善意取得、善意占有、善意受让的规定等,我就不懂。不知道该不该提。
  
  什么是善意?什么是恶意?以《物权法》草案的意思,甲把本来无权出让的东西转手给乙,乙不知道甲的东西是借来的、偷来的或抢来的,就为善意的购买人,构成善意取得;还有,占有人对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实际控制,占有人不知道自己是无权占有的,为善意占有。联系到我们现实中的国有资产大量流失和集体财物被一些有权有势的人无偿长期占用,这会不会“便宜”犯罪分子?
  
  想起了前几年的马红妹贪污受贿案。马红妹,女,捕前系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广东省第八届和汕尾市第二届人大代表。利用职权贪污公款6.4万元,收受贿赂5.7万元......当检察院以涉嫌贪污受贿宣布将她立案调查的决定时,她歇斯底里地嚎啕:“我想不通!我想不通!我是人民公仆,我花人民一点钱算什么?”检察院的同志陈述她的犯罪事实,她嘀咕:“公仆就应该是公家包养的嘛,怎么就成了贪污犯了呢?”当又问为什么把买水果、面包、鸡蛋、油、米、时装甚至卫生巾和外孙女的玩具的钱都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公款报销时,她竟振振有辞地说:“我以为我是人民公仆,吃的用的都应该是公家的。”负责向她宣布决定的同志拍案而起:“你知道什么叫公仆吗?你能算是公仆吗?”
  
  “占有人不知道自己是无权占有的为善意占有”,马红妹在犯罪时究竟知道不知道这是犯罪?她是善意?还是恶意?
  
  以当事人自己知道不知道为依据,其实等于没依据。我们的古人早就说,“知道不知道,只有天知道”。你说他知道,他说不知道。究竟怎么判断?以你的还是以他的?
  
  《庄子秋水》篇有这样一个故事:庄子和惠子一起走在河岸上,看到鱼在水里悠然自得,非常惬意,就说;“鱼的感觉真好”。惠子说,你不是鱼,你怎么知道?庄子反问他: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这是个有名的诡辩名题,不知道我们为什么非要进入这个“觳”中。
  
  《物权法》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中起支架作用的基本法律,事关国家基本经济制度和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全国人大常委会广泛征求意见,是坚持走群众路线,充分发扬民主,增加立法透明度的一项重大举措,也是推进立法科学化、民主化的有益探索。所以我以为,广泛征求意见,一定不该是“不懂民法的人等学懂了再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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