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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日报:我看上海复旦、交大两所高校面试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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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项凌  来源:检察日报       2006年4月12日 14:44
 
  上海复旦、交大两所高校面试招生,已经有了结果。4月7日《中国青年报》报道,“4月1日、2日,复旦大学和上海交大分别进行了2006年自主选拔录取面试。经各组专家面试后的投票与小组评议,产生的预录取通知发放名单已提交校纪检监察部门,并经校自主选拔录取改革领导小组审议通过”。消息还说,“两校将陆续向学生寄送预录取通知书、上海市教育考试院通知书,待考生确认后,学校和上海市教育考试院将向社会公布详细预录取名单”。看来,这件事已经成为事实,真是值得欢迎。
  
  当初,两所高校决定面试招生的消息刚刚传出,立即引起不少议论。就我所接触到的范围而言,赞成的声音不大,批评的声音不小。我对那些担心面试招生“不公正、不公平、不公开”的疑虑都能理解,但是对那种盛气凌人的当头棒喝却非常无奈。老实说,当时我很为这种尝试能不能成为现实而担心。我的基本看法是,世上没有万全之策。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决不会有。就是贾宝玉虔诚感叹的“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毕竟也不是十全十美,也还必须每天吃药。不求“十全”,有“九全”、“八全”,甚至“七全”、“六全”,为什么不能够试一试?因为没有万全之策而束手无策,什么事情也不做,那只是庸人而已。面试招生只是一种尝试,还没有开始尝试,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做具体工作的人到底怎么操作?现行高考制度的弊端,几十年来大家天天议论,已经看得比较清楚。要来校正它,牵涉到整个青年一代学子的切身利益,任何冒冒失失的举措,都必将不得人心。在这种背景下,面试招生实际上就是一种改革的尝试。有媒体曾经把这种尝试本身誉为“破冰之旅”,我觉得并不十分确当;但是,允许进行这种尝试,对于改革高考制度而言,却无疑具有“破冰之旅”的积极意义。允许试验,允许探索,希望成功同时也允许失败,这才是最现实也最有效的态度。面试招生也许吃的只是一只蜘蛛,那也不要紧,重新尝试就是。不经过吃蜘蛛的努力,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螃蟹呢?对于局内人士艰苦摸索的过程,局外人士何苦连容许别人吃一点蜘蛛的雅量都没有呢?
  
  但是我也不赞成急急忙忙给面试招生戴“高帽子”。对于任何尝试来说,棒杀固然是一种看得见的危险,捧杀却也同样不是什么福音。有许多好事后来没有能够做好,甚至效果适得其反,都是被“高帽子”宠坏的。也许有人认为,给面试招生捧场,给它“造势”,只会给它帮忙。实际上这同样没有明白尝试的意义和价值。尝试需要勇气和毅力,需要切切实实的努力,却不需要大轰大嗡,也不需要到处张扬,更不需要“表扬和自我表扬”。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任何张扬都是自信不足的表现。任何“表扬和自我表扬”最后都会变成一种夸大其词的不良广告,只能让自己贬值。不张扬,是给自己同时也给事业留有余地。面试招生既然是一种尝试,当然不可能“一次成型”,不可能从此不必再加完善。因此,在进行尝试的过程之中,重要的是始终坚持踏踏实实的态度,努力发现和弥补不足与漏洞,认真寻找和弥补各种“意外”。那种习惯于把主观感觉错当成客观成果、把初步印象错当成客观评价的自我吹嘘,一贯“自我感觉良好”,看起来味道不错,其实等于宣布自己从此故步自封,不再参与尝试和竞争而已。同时,不戴“高帽子”也有利于尝试者虚心听取各方面意见,把各种批评和质疑当成一面面镜子,真诚接受来自社会各层面的监督和鞭策。总之,面试招生成功也好,有点挫折也罢,“高帽子”对它都只会产生负面作用。没有戴“高帽子”,不等于人们对它不重视。恰恰相反,不给它戴“高帽子”,正是为了帮助尝试者放下各种包袱,轻装上阵,从而营造一种更加宽松也更加理智的环境,以利于继续深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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