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付军最近让父母愁眉不展,从清明节以来,他两次离家出走,住进鹤壁市鹤山区中山上的狐仙庙。他对父母说,他要等待一位善良的狐仙推开他的房门,走进他的生活。其父认为付军看《聊斋》迷了心窍,决定把儿子送进精神病医院治疗。大夫说:“听说过看《聊斋》导致小学生上吊的报道,但从未见过为此而想入非非盼艳遇的。”(据5月18日《东方今报》) 这篇来自河南的报道让人感慨。付军初中毕业后在家闲着,已经下岗的父母平日里只顾着挣钱养家,现在又摊上了这样的事,一个原本就不够顺风顺水的家庭,就更是风雨飘摇。一个人所接受的教育,主要来自3个方面:父母、学校、社会。然而这3方面的合力,竟然没有让这个孩子掌握这般常识:《聊斋》谈狐说鬼,不过是在曲笔揭露当时的社会矛盾,表达人们心中的诉求。小翠、聂小倩、辛十四娘等花妖狐仙,虽然娇美可亲,但均为蒲松龄凭空塑造。付军就是在山上的狐仙庙内等到胡子发白,也不会有狐仙推开他的房门,走进他的生活。他为书中的人物如痴如狂,只是在迷失着自己,也给家庭增添着重负而已。 笔锋犀利的鲁迅先生在评论《聊斋》时,一反常态道:“独于详尽之处,示以平常,使花娇狐魅,多是人情,和易可亲,忘为异类,而又偶见鹘突,知复非人。”可这部不无裨益、让文界前辈击节叹赏的著作,如今却有“害人”之势——“看《聊斋》导致小学生上吊”,初中毕业的付军也因《聊斋》而“鬼迷心窍”至此,令人不禁再次审视应试教育的弊端种种。读书啊读书,芸芸学子日日肩负了沉重的书包,走进校园,可他们已经塞得够满的脑子里,装有的除了幂指数、函指数、英语单词以及一大堆的公式之外,还装了些什么呢?他们在纷纷成为“知识精英”的同时,也常常成了生活上的低能儿,对一些最基本的生活常识,有些学子都没能掌握,或是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错把《聊斋》当真实,一个上过初中的人,如果所接受的教育没有忽视对常识的普及,又何至于此?! 在片面追求升学率、学生的考试成绩和老师的“钱途”挂钩的风潮里,所有与考试不相干的教育常被一些校园抛开。这种本末倒置的教育方式忽略了这样一个基本规则:人生在世,首先要学会的是做人,而后才是根据自己的志向和兴趣去做学问。在生存的压力不断朝为人父母者逼来之时,家庭对孩子的教育往往是有限的,这就要求学校更为周全地施教,以达到互补的效果。付军的父母双双下岗,在为生存挣扎之余,他们不太可能给付军以耐心细致的教育,把学费交给学校的同时,估计也把培养孩子全面发展的心愿托付给了学校。这种读《聊斋》读得信以为真的施教效果,不是付军的父母想要的,也不会是别的学生家长想要的。初中毕业虽不是什么高学历,但也至少应该对一些基本的常识,已经有了正确的判断。 付军读《聊斋》会读得“鬼迷心窍”,和他父母的下岗也有直接的关联。本该就学的年龄却失学了,“在家闲着”,父母又为了生活而自顾不暇,他读《聊斋》会读出如此结果,或也包含着逃避现实的成份。这同样给人以万般的感慨,但要改变这种状况,慨叹于事无补,而需要多方面的关爱、协调和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