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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佳木斯杀童案续:家长表示要起诉派出所

2006年3月9日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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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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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目数字

      11岁、12岁、10岁、16岁、10岁

      2005年3月16日-2006年1月8日

      2公里、200米

      凶手行凶半径未足2公里

      截至昨天,已经确认
    的5名被杀儿童为11岁的女孩王胜利,及另外4个男孩,12岁的姜富元,10岁的马千里,16岁的白金龙,10岁的武抒田。

      王胜利最早失踪,时间是2005年3月16日,武抒田最后一个失踪,时间是今年1月8日。这期间虽然跨度长达近一年,但他们的家均距案发地———嫌疑犯宫润柏租住的小屋距离不超过2公里。王胜利家更近,只有200米。

      “这个恶魔胆子就这么大,几乎就在家门口将一个个孩子杀死。”被杀孩子王胜利的爷爷王志斌悲愤地说,早在一年前,警察已经注意到宫润柏行凶的地方,但他依然在人们眼皮底下将一个个孩子杀死了。

      去年3月16日,孙女王胜利失踪后,王志斌和老伴卜玉娥随即向辖区内的松林派出所报了案,之后他们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寻人启事,随即引起向阳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注意。后来,刑警大队派了5名警察,带了两条警犬,到他们家附近寻找。

      而有邻居当时看见,在警察寻找的时候,宫润柏正好从旁边走过,但他看了看警察,竟然镇静得像没事人似地走了过去。

      之后,王志斌和老伴天天在附近寻找孙女。相隔半年左右,2005年10月22日,距王志斌家500米远的屈冬梅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姜富元了。“就是出去买馒头的工夫,孩子就不见了。”屈冬梅说,那是星期天,天还下着雪,当她买好馒头回到家就不见了儿子,还有他在家里穿的红拖鞋。

      当询问孩子的几个同学无果后,屈冬梅同样去了附近的松林派出所报案,之后,她拿着扩音器在家附近大声喊着儿子的名字。

      “喊的时候也从嫌疑犯住的地方走过,如果他当时在家里肯定听到了我的喊声。”屈冬梅告诉记者。

      就在这两家人在这个不大的范围内天天寻找孩子的时候,2005年12月11日,马建国的儿子马千里不见了;相隔20天后,距马建国家几百米远的陈玉芳的儿子白金龙不见了;再往后8天,程秀芬的儿子武抒田也不见了。

      触目数字

      寻到1500公里外的地方

      1条裤腿残缺的灰色棉裤

      残尸让家属难以辨别

      没了孩子,几个家庭都开始发了疯似地寻找。他们四处张贴寻人启事,到处打听,只要一有线索就奔过去。

      马建国为了找儿子马千里,不但跑遍了佳木斯的角角落落,还一次次到周边地区寻找,最远跑到了距佳木斯近1500公里的河北沧州。结果在寻找中还意外发现了一个杀人犯,交给了当地警方。

      “我们白天跟流浪者一样,晚上有时还得露宿街头,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一听到什么地方有消息马上就赶过去,不敢有丝毫耽误。”马建国告诉记者。

      马千里的母亲谢红艳说:“该找的地方找了,该打的电话打了,就是没有孩子的踪影,我的眼泪都已哭干了。”

      不过,在寻找孩子的日子里,所有家长都怀着一种同样信念,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可能被人拐卖了,只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见到自己的孩子。他们根本没想到最终等来的却是如此可怕的消息。

      2006年2月28日,他们陆续接到警方的辨尸电话。第一个接到警方电话的是姜富元的母亲屈冬梅,当听到警察让她辨认尸体的电话时,这个独自抚养孩子的单身女人当场就晕倒过去。之后,白金龙的母亲、马千里的母亲、武抒田的母亲、王胜利的爷爷陆续接到同样的电话。

      5个家庭再次见到他们的孩子是在殡仪馆,看到的是冷冰冰的被肢解的孩子尸体。“每个孩子的眼睛都被挖去、肚子都被开膛、内脏被掏空、生殖器被割掉,……”王志斌老人痛哭着向记者叙述,家属们根本辨认不出到底哪个是自己的孩子。

      王志斌老两口在辨认尸体的房间里,看到一条裤腿残缺的灰色棉裤后立即号啕大哭,“这是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遇害孩子马千里的妈妈谢红艳是在发现了孩子内裤里有一个自己刺绣的图案后,才确认一具尸体就是自己的孩子。

      家长的心病:“孩子本可以不死的”

      孩子失踪后都打过家里电话

      案子虽然告破了,但几位遇害人家属的心情这些天却更加沉重。5个家庭的孩子亲人天天坐在王志斌家的炕沿上,等待警方的最新进展。他们也在不停地回忆着整个案子的细节,因为在他们看来,孩子本可以被救。

      “孩子失踪之后还给我们打过电话,但我们却没有及时找到他。”武抒田的母亲程秀芬告诉记者。

      武抒田是在1月8日失踪,到了1月10日下午1时左右,武抒田的表哥马浩然接到武抒田打来的电话,电话中武抒田说:“我妈在不?”并不知道表弟失踪的马浩然没在意地回道:“你妈不在,晚上7点再打吧。”结果到了下午4时左右,马浩然又接到一个电话,一男子口音在电话中说:“知道二小(佳木斯第二小学)吗?”马浩然回答,“知道啊。”男的接着说:“把钱扔到二小的垃圾箱里。”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马浩然觉得蹊跷就回家告诉了程秀芬,程秀芬根据那个电话号码赶快打过去,对方说,这是汤原县的话吧。

      同样,遇害孩子白金龙的二姐家也打来过两个电话,但没有接到,后经查,也是汤原县这个话吧。

      在汤原县,曾前往调查的向阳刑警大队在询问了话吧老板后得知,一个30多岁的男子带着一个孩子曾在这里打过电话后就回了佳木斯。但调查并无进展,直到2月28日让家长去殡仪馆辨尸。

      程秀芬告诉记者,她非常悔恨,因为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有几家孩子因为相同的原因失踪了,而且罪犯也已经露出了痕迹,“其实孩子本来都可以不死的,尤其是后面的几个孩子,不至于连续被害。”

      触目数字

      孩子的鞋26双,袜子一塑料袋,衣物65件

      究竟有多少孩子遇害成疑

      当地警方是根据一名侥幸逃脱的14岁男孩的举报,于2月28日破获了这起案件,并抓捕了嫌疑人宫润柏。这些孩子大都是被宫润柏从一个叫“天麒”的网吧诱骗至其租住的屋子猥亵、强奸后杀害。据逃脱孩子的妈妈讲,她的孩子是2月27日在“天麒”网吧上网时被一个30多岁的男人引到他的住处,并对他说,“你不听我的话就是这样的下场。”说完,一把拉开土炕上的床单,土炕上放着几具尸骨。受到惊吓的孩子对他说:“叔叔,你别打我,我家没人,咱们到我家去。”这个男人问:“你家有钱吗?”小孩说咱们回去翻翻看。

      孩子带着这个男人回家时,满屋子的人将这个男人吓了一大跳。孩子的妈妈还不断地跟他说:“谢谢你送我的孩子回家。”第二天,孩子舅舅得知此事后决定报案。2小时后,犯罪嫌疑人宫润柏被民警抓获。

      之后警方在对宫润柏租住屋搜查中,发现了多件10岁至16岁孩子穿戴过的鞋帽、衣物。几位遇害孩子的家长告诉记者,警方在凶手家中,共搜出孩子的鞋26双,袜子一塑料袋,衣物共65件。于是,遇害家长怀疑遇害的不仅仅是这5个孩子。

      当记者向佳木斯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李瑞涛求证遇害孩子的数目时,李瑞涛的回答是,“此案正在审理当中,还不好说。”

      不过,这些天不断有家长向当地公安部门报告自己的孩子失踪。昨天记者在佳木斯公安局向阳分局刑警大队门口遇到好几位报案家长。一位佳木斯姓王的家长报案,他的13岁儿子两个月前失踪了,孩子也喜欢上网。接待民警了解了该孩子的具体细节,查阅资料后告诉这位家长,“根据掌握的情况,被害人中没有符合你孩子条件的。”

      昨天下午,记者在向阳分局刑警大队门口还遇到一位从鹤岗赶来的姓夏的家长,他的孩子失踪半年了,今年15岁。

      副市长慰问遇害儿童家长

      家长表示要起诉派出所

      昨日10时许,佳木斯市一名李姓副市长,带领各相关部门的七八名领导,前来向死亡儿童家长进行慰问。李副市长让5名死亡儿童的家长要保重身体,并承诺一定把此案调查清楚,当她向5名死亡儿童家长询问是否有其他要求时,王志彬第一个表达了“起诉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区公安分局松林派出所”的想法,这在当时得到了其他4名家长的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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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王翔    来源:海口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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