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昨天上午10点赶到小亚所在的病房时，小亚的母亲和丈夫已经帮助她一起，把衣物都收拾好。“等悦悦洗完澡，就可以出院了。”小亚说。和记者在一周前看到的一样，小亚的气色依然不错，只是随

着气温的骤降，她面部的肌肤已经稍显干燥，繁杂矛盾的心绪使得她已无过多心思打扮自己。小亚拿出自己刚到上海时拍的照片给记者看，照片中的女子面容姣好，神采飞扬，与面前这个憔悴、不加任何修饰的女子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这也是记者第一次看到小亚的丈夫———一名瘦削而安静的男子。“最近几年，他的身体情况也越来越差，还要到处奔波，人已经越来越瘦。”小亚看着站在窗边的丈夫日渐消瘦的背影，脸上掠过一丝心疼。她告诉记者，自从感染了HIV后，虽然夫妇两人并不知情，但几年内，自己迅速表现出各类皮肤症状，丈夫则出现肠胃的不适。“医生说，这是HIV感染者最显著的两个症状。”小亚说。“尽管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但是为了妻子和孩子，我还是要努力工作，靠我们自己扛过去。”这个瘦削的男人说出这句话时，显出了无比坚强和有力的神情。

　　接近中午时分，小亚将洗过澡的悦悦抱到了病房，这个刚出生两周的小生命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隔壁病房的病友看到悦悦来到了病房，也都欢喜不已，凑上去逗他玩。一直很矛盾和绝望的小亚，在这个时候也不自觉地显露出了母性。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把悦悦嘴边吐出的奶水擦掉，又轻轻地用被褥为悦悦遮挡住刺眼的光线。“孩子目前跟随母体，呈阳性。”小亚说，出生前进行了阻断治疗，出生后又每天服用抗病毒的药物，以后要每隔半年进行一次检测，如果一年半以后依旧是阳性，就确定是HIV感染者了。别无选择产下悦悦的小亚，谈及孩子未来的命运，总是显得很无奈。“如果呈阳性，他会恨我。”她说，眼泪悄悄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