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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上海市长的4天3夜 [图]
2006年5月27日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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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祖康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上海年轻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很陌生,但是这个名字的背后,却包含着太多的故事。他曾经连续担任过5任上海市副市长,却是历任上海市长中唯一一位担任过旧上海代理市长的人,他就是
1949年5月新旧上海政权交接中的风云人物赵祖康,从5月24日清晨到27日上海解放他度过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四天三夜,为共产党顺利接收大上海起了关键作用。在上海解放57周年前夕,赵祖康的女儿赵国明和赵家的世交梁光甫先生来到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往事》节目,追忆这段难忘经历。

  深夜来电忐忑上任

  1949年5月24日凌晨一点,上海市区长乐路一带,依然人声嘈杂,远处传来稀疏的枪声,那是国民党败退的军队正在往苏州河以北撤退。男女老少都无法入眠,大家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解放军兵临城下,上海解放指日可待。突然,长乐路516弄庆祥里7号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上海市工务局局长赵祖康接到了一个令他非常意外的电话,是国民党政府上海市长陈良托秘书打来的。

  原来,这里并不是赵祖康的家,而是他的大学校友、交通大学教授梁伯高的家。为了躲避战火,住在市西武夷路的赵祖康几个月前把妻子和幼子送去了福州,然后携两个女儿赵国聪和赵国明搬到了梁伯高位于长乐路的家。对赵祖康来说,市长一个电话深夜跟踪到这个几乎不为人知的住所,事情有几分蹊跷。

  一位是市长,一位是工务局长,赵祖康对陈良的来电有些忐忑不安,难道地下党(共产党)与自己接触之事暴露了?当时还只有十来岁的赵国明和梁伯高的儿子梁光甫,对这一情景记忆深刻。

  没多久,陈良派来的车抵达庆祥里。赵祖康跟车来到陈良家中,陈良告诉赵祖康,打算请他来代理上海市长。对此赵祖康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地下党传口信让他为保护好上海多做工作,但他没有想到国民党会在最后关头“慧眼识珠”,找他担任代理市长。赵祖康忙问,“我做代理市长,代理什么呢?”陈良见赵祖康愿意接手,就笑笑说:“就代理两件事,一是持何应钦手令维持好上海的社会秩序;二是共产党进来后,办理市政府的交接。”从忐忑不安到一转眼成为上海市的代理市长,5月24日凌晨,赵祖康经历了一生中最突如其来的转变。

  凌晨三点多,在女儿和梁伯高等人焦急的等待中,赵祖康回来了,得知结果,大家才松了口气。

  巧安排迎接解放军

  5月24日白天,陈良主持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大家对赵祖康出任代理市长没有意见,这样赵祖康就算上任了。

  5月24日深夜,解放军发起进攻从徐家汇攻入市中心。赵祖康立即命令警察局不得与解放军发生冲突,警察局只有维持社会治安的职责,没有与解放军野战部队作战的任务。赵祖康意味深长地劝告他们,“明天共产党掌权了,警察还是要的,你们照当你们的警察。”当解放军攻入苏州河北,赵祖康把电话打到警备司令部,要求他们立即撤走部队,理由是警备部队没有参与上海作战任务。

  这时,解放军以排山倒海之势破城而入,国民党的守城司令汤恩伯一开始就没有作死守的准备,他把作战指挥部设在吴淞口,准备随时向台湾撤退。此刻,赵祖康命令陆大公赶快去市政府和警察局插白旗,向解放军投降,并尽快释放了被关押的进步学生。

  国共政府圆满交接

  这是解放战争以来唯一一次国共两党市政府交接。5月26日下午,陈毅正式派军事管制委员会总务处长熊中节,进入上海市政府,通知赵祖康中共定于28日下午2时整接管上海市政府,命令他做好准备工作。

  28日上午,上海市人民政府宣告成立,市长陈毅,副市长潘汉年、曾山、韦悫联名发布公告,宣布就职事宜。

  28日下午2时整,陈毅率领军管会所属军事、政治、财经、文教各接管委员会负责人,迈步走上了汉口路上的市政府大楼黑色的大理石阶梯。

  在二楼145号房间“市长办公室”,随陈毅进来的有中共干部、上海市常务副市长潘汉年,副市长曾山、韦悫,中国人民解放军淞沪警备区司令员宋时轮等。

  此时,赵祖康将机关职员召集到市长办公室对面的会议室里,静等陈毅的传唤。

  1949年5月28日下午3时,赵祖康和陈毅在这里举行了国共上海市政府移交仪式。当时的记录档案,再现了陈毅和赵祖康的对话:

  “你是国民党上海市代理市长赵祖康?”

  “是。”

  “共产党上海市军管会的命令你执行得怎么样?”

  “条条照办了。”

  “资产、档案呢?”

  “完全无损,请一一查点。”

  严肃地问过上面的话后,陈毅站起来,向赵祖康伸出了自己的手。

  正是在新旧政权交替的这一天,赵祖康也经历了他人生中一个重大的选择和转变。

  1949年5月24日凌晨 赵祖康被任命为国民政府上海市代理市长

  5月27日 上海解放

  5月28日 国共上海市政府移交接管仪式正式举行

  5月30日 赵祖康将国民政府上海市关防印信移交给中共领导的上海市政府

  8月19日 赵祖康被任命为新中国上海市政府工务局长

  赵祖康的女儿赵国明一直不愿意把大印移交这天作为父亲担任代理市长的截止日期,而认为应当以上海解放作为终点,这样,赵祖康担任代理市长的时间就从普遍认同的七天七夜缩短到了四天三夜。

  表面看来,这不过是纯粹的时间之争,然而,我们能从中感受到的,可能更多。

  在《往事》节目录制完成后不久,赵国明给节目编导写来了一封信,信上写道:

  正因为我是父亲在旧上海代理市长任内四天三夜活动的一个见证人,我恳请我的家乡父老,不要因为上海的成功解放而把太高的荣誉和过多的功劳归在我父亲身上。否则,父亲地下有知,会感到不安的。这一伟大的事件真真确确是许多人的奉献甚至牺牲才得以完成的。他们中有共产党员、解放军战士,有民主人士、普通市民,也包括国民党军政人员中作出了负责和明智抉择的那些人。遗憾的是,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名字已被历史遗忘。在上海解放57周年之际,让我们来共同缅怀为今日的幸福而奉献出自己一切的先人吧。让我们向他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年高德劭,功在上海”,半个多世纪后,赵祖康赢得的是这样的评价。解放后,赵祖康历任上海市工务局长、市建委副主任、上海市副市长、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为上海的市政建设奉献了毕生的精力。


选稿:谢婧    来源:SMG-《纪实》  作者:田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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