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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儿媳妇面前抬不起头?

2006年2月9日 13:49

  ●年轻时她曾两次遭遇不幸福的婚姻,走出围城的她移情工作,并认真督促儿子上进。
  

  ●儿子长大成人,她对他的终身大事也"盯"得很严,否决了好几次后终于确定人选。
  

  ●可婚后的儿子儿媳渐渐跟她有了矛盾,媳妇说"妈妈,毕竟你是个离过很多次婚的女人",让她很委屈……
  

  一再看错,离了又离
  

  年轻时,我在外地工作,到了结婚的年龄,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上海籍的老乡,匆匆成家。一年后孩子降生,生活负担加重了许多,而两个人性格中的差异也显示了出来。我们开始为孩子、为大大小小的事情争吵,我是个爱面子的人,在众人面前还是竭力维护安定的假象。然而,当老公一再向我挥舞拳头时,我再也无法掩饰脸上和身上的青紫,也无法再说服自己为了孩子委曲求全。“离婚!”在一个因争吵而流泪的夜里,我终于把这两个可怕的字说出了口。
  

  经过调解、和好、再次争吵等漫长的过程后,我带着4岁的儿子坐上北归的列车,回到了阔别多年的上海。我的专业能力比较强,很快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生活重新启动。唯一令我难过的,是只能让儿子跟着我住单位宿舍,他小小年纪就脖子上整天挂着房门钥匙。几年后,儿子读小学,有天放学后,可能是在学校受到小朋友的嘲笑,一看到我,他小鸟般扑进我怀里,哭着说:“妈妈,给我找个爸爸吧。”
  

  尽管第一次婚姻失败的阴影还没散尽,因为孩子这句话,我还是动了再婚的念头。正好外地原单位的老同事来上海出差,她热心介绍了一个上海知青,通了两封信后,我感觉对方文化程度还可以,他又表示不介意我带着儿子,于是又犯了急躁病,没细细考察他的背景,就走进了婚姻殿堂。婚后不久,他跟原单位打报告,要求解决两地分居问题,我在上海这边也替他努力,最终把他调回了上海。这时,他才说他以前向我隐瞒了自己的婚史。我觉得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并不想翻旧账,就表示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可是他在上海找到新工作后,一下子对我们娘俩儿很冷淡,自己的收入把得很紧,每月只愿意出三分之一的生活费,而让我负担其余的部分。看他算账算得那么清,我的朋友同事都劝我,这个人靠不住,不如离了算了。可我不想做“离婚专业户”,担心屡屡离婚会给家人造成压力,只好睁一眼闭一眼,和他过同床异梦的日子。
  

  然而生活再次给我以重创。几年后,第二任老公在外面有了人。家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也亲眼看到他们卿卿我我,这种公开的背叛是我无法忍受的。我只好第二次提出离婚。
  

  感到小辈冷落我
  

  婚姻路上一输再输,不过在职场上我还是颇有斩获,自己曾办过小企业,后来去一家大公司做财务主管,最忙的时候我同时打四份工,忙得不亦乐乎。我的业余时间全部献给了儿子,上中学时他不大肯读书,我为此很上火,想尽办法逼他上进。在我的督促下,儿子最终读了一所大专,毕业后我帮他联系了一家很好的单位。
  

  儿子20岁那年,我开始为他的终身大事作准备,趁房价比较低,我拿出十几万元的积蓄,交了一套新房的首付,产权证上写的是儿子的名字。儿子很感动,一再跟我说,妈妈你不要把钞票全拿出来,我将来一定会对你好的。等他开始交女朋友时,他还跟同学们讲:“我找媳妇要找一个对我妈好的。”我听后深感安慰。
  

  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对于他的终身大事,我盯得很紧,把关也很严。儿子先后谈了几个女朋友,我都觉得不太合适,“一票否决”掉了。三年前,儿子又谈朋友了。起初我看过那个女孩的照片,人长得不漂亮,学历低,我很不满意,觉得配不上我的儿子。可这个女孩子嘴巴很甜,天气刚冷,就打电话提醒我提防感冒,听说我有点感冒的前兆,就把药送到我的办公室,还嘱咐我不要用手摸眼睛,免得传染……儿子很快坠入情网,我觉得这个女孩很乖巧,将来应该是个贤惠的妻子,于是亮起了绿灯。恋爱近三个月,女方张罗两家家长见面,一起到饭店吃饭,准亲家母对我关怀备至,气氛非常融洽。
  

  很快,两人领了证。儿子说要装修新房,我也想替他们大大操办一次,对新房的装修就很上心。然而我去看新房的装修进度,儿子却不让我上洗手间。我不明原因,以为孩子看重婚房,不让别人使用洗手间,可我看到女方家的人却自由进出洗手间。我有点恼火,就跟儿子认真地讲,如果不让外人上洗手间,那就两家的人都不上。
  

  新婚后儿子媳妇在我这里搭伙了近一年。我在厨房忙活,他俩等饭菜一上桌就开始吃,等我忙完了刚坐下,他们吃好了就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想过要陪陪我。对此我没太在意。然而我渐渐发现,儿子与我讲话越来越少,我很纳闷。
  

  孙子满月时摆酒,我很开心,早早赶到酒店安排好,然后站在外面迎接客人。媳妇陪着她的家人过来,我主动去拉亲家母的手,可她却把头别向另一边,没跟我握手。我意外受冷落,心里隐隐不快。等吃饭时,儿子媳妇拿着数码相机,只对着自己那两桌和同学朋友大拍特拍,我心里很不痛快。满月后,儿子媳妇带着孙子住到了外婆家,我想念孙子,就跑到他们的新房里,让儿子把孙子抱过来,儿子说媳妇会不开心。我想走,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媳妇和娘家人从我身边走进屋,当我不存在。我想不通,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只因为我离过两次婚?  

  我打电话给亲家公,想让他做做女儿的工作,但他说不好管,还说我和小辈的矛盾已经结下了。我不明白,说他们结婚才刚一年半,我们能结下多深的矛盾呢?退一步讲,即使有误会,也可以摆在台面上谈啊。亲家公只说了一句:“你自己要保重。”我继续请教他:“为什么我省吃俭用给小辈们买的新房子,卫生间你家的人可以用,而我这个清清爽爽的人却不可以上?”
  

  亲家公说服儿媳来向我道歉,可儿媳道过歉后,却说不让我上卫生间是因为我得过乙肝。我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在他们结婚前我曾跟儿媳念叨过,多年前单位组织献血,我想去献,却没献成,因为有一项指标呈阳性。儿媳当时听了还挺关心我,让我有机会去医院查查。我于是连续三四年都去大医院体检,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的。所以我根本没有得乙肝,再说乙肝又不会通过这种途径传染。
  

  见我拿出这些证据,儿媳没话讲,她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儿子,忽然说出一句让我很意外的话:“我们这样做,不过是想保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妈妈,毕竟你是个离过很多次婚的女人……”我先是意外,然后万分难过,又颇气愤:离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就成了“污点”?我是离过两次婚,但都是迫不得已,也都是为儿子着想。再说这事在婚前就告诉过媳妇的呀!我看了看儿子,他一言不发,让我很寒心。
  

  难过归难过,我还是想先跟儿子沟通,这世上就数他和我最亲近了。我真心实意地对他说,我一直就视他为掌上明珠,工作赚钱全是为了他。为了避嫌,这些年我从不和男同志主动打招呼,交往的全是女同志,根本不考虑再婚的问题。但儿子的反应却很冷,他抱怨我在他小时候打过他,还因学习不认真骂过他。这我不否认,但那时生活艰难,为了让孩子上进,哪家的家长没管教过孩子呢?
  

  “很快孙子要满一岁了,因我跟子、媳相处不好,他们带着孩子住在外婆那里。儿子也很少回家,偶尔见面态度也很冷漠,我感到非常孤寂,经常失眠,有时肋部疼得厉害,很多次想到过死。”慈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把上衣襟都打湿了。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想,农历新年马上就要到了,不管以前有怎样的误会,都希望趁着节日的喜庆就此冰释,除夕之夜慈竹家三代人能够像千千万万的家庭一样过上一个团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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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彭蠡    来源:新闻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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