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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相亲让我丢了爱情

2006年2月20日 12:08

 

  讲述人:苏伟

  性别:男

  年龄:24岁

  职业:市场营销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苏伟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抛出一个让我摸不着头脑的问题。“等我听完你的故事再回答你,可以吗?”我如实相告。)

  冲动下的分手

  腊月二十四过小年,我收拾行李准备河南老家。可答应与我同行的女友芹芹却迟迟不见动静。我催她。她不耐烦地告诉我她不去,她要在武汉的家里过年。她觉得那里很穷,很脏,饭菜也不对味,说什么也不愿去。我说那我们结婚还是要去的。芹芹立刻白眼一翻,谁说要和你结婚。结婚也不回那种鸟不生蛋的垃圾地方。垃圾?那可是我生长的地方,有养我的父母,何况还是一个县级市,她怎么可以如此侮辱?你去不去?不去我们就分手。我生气地甩下这句话,拖着行李走出房门。

  顶着寒风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希望芹芹能拿着行李追出来,和我一起回去。可是,她一直没下楼。为了面子,我也没上楼找她。实在不能等了,我只好一个人拖着行李郁闷地赶到火车站。看着车上一对对情侣,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硬着头皮打个电话给芹芹,告诉她我可以把票换成晚上的,希望她现在赶过来。她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还逼着我在老家和她之间做选择。我一怒之下,挂断电话。稍后,发条短信给芹芹,父母如太阳,永远只有一个。而女人如衣服,想换就换。十分钟后,芹芹回了,这是你说的,别后悔。三只脚的鸡没有,两只脚的男人多的是。

  回到家里,妈妈一个劲地问我,怎么没带女朋友回来。还在生气的我冲着妈妈吼,我没有女朋友。妈妈吓了一跳,闷闷不乐地进厨房做饭。爸爸和姐姐也不敢多问,静静地看着电视。我把行李拿回房,看着钱包里芹芹的相片,忍不住落泪。我和芹芹在一起四年了。初到武汉,我什么都没有。芹芹陪着我吃了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过好了些,却因这点小事分手。

  (说到这里,苏伟把他们的合影给我看。芹芹穿着黄绿色连衣裙,披着长发,眼睛笑得弯弯的,很可爱地站在略显魁梧的苏伟身边比划着V字,背景是汉口江滩。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甜蜜。)

  让我后悔的相亲

  呆在家里,想到芹芹,我每天打不起精神。住到第三天,妈妈说,你姨妈给你介绍了一个女孩子,是她邻居,说也是在外地打工的,一起见见吧。我哪有这个心情呢?见我不乐意,我妈在一旁抹起了眼泪。快过大年了,我也不愿我妈伤心,不就是见一见吗?我就去相亲了。老远看见公园门口有一个扎马尾辫、穿着米色羽绒服的女生来回地跺脚,我知道她叫小雯。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直接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次是被父母逼着相亲的。她一副很理解的表情,笑着说,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后来,因心情不好,我就跑到酒吧喝酒,小雯也跟了过去。

  一进酒吧,我就埋头拼命地喝,不同的酒轮换着喝,还边喝边叫着芹芹的名字。失去了芹芹,我就好像失去了一切,不如喝死一了百了。一直静静呆在一边的小雯见我很痛苦,就试探着问我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关你屁事,哪凉快哪呆着去。我一掌将她推倒在地。人家只是关心你。小雯含着眼泪委屈地坐在地上。那一刻我仿佛看到芹芹坐在我面前很委屈地哭着。情绪顿时失控,一把将小雯搂在怀里。那晚,我们去了旅馆,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第二天,从旅馆出来时,碰到了我的死党王兵,他刚从南方回来。我让小雯自己先回去,并把手机号留给她。小雯前脚走,王兵后脚就拖着我一脸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在和这个女的在交往。我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那个……王兵欲言又止,我劝你还是先到医院检查一下,别染上什么病。作为朋友我才提醒你的。她不认识我,我可知道她,她以前在我打工的那个城市做过三陪的,人家还笑我和她是老乡……什么?我如遭五雷轰顶。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吗?我无心和他出去玩了。一个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拿着芹芹的相片窝在被子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那个……你有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关于病的事。没有,我没染上那类病。苏伟心领神会地摇头。)

  在家闷了一天,晚上接到小雯约我出去玩的电话。我想拒绝,但又想到事情必须有个了断,就去了前天晚上的那个酒吧。刚下车,小雯就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我用力甩开,说,我有话跟你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小雯可能被我严肃的表情吓到了,乖乖地尾随我。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我转过身,递给她五百块钱。这是你陪我一晚的钱,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要。小雯摆着手往后退。怎么,嫌少?那你要多少,你开个价吧。我拿出钱包掏出所有的钱递给她,这是我所有的钱了。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小雯吼了出来。你们做这行的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别装清高。我一脸鄙夷。原来你跟他们一样都是玩玩,原来你跟他们一样都看不起我。我恨你,恨你,我不会再找你了。小雯哭着跑了。

  此后几天,小雯真的没有找过我。不过,为了避免小雯反悔,惹出麻烦,我大年初一的下午就坐火车回到武汉。

  芹芹答应我的求婚

  回到以前和芹芹的家,我一个人精疲力竭地将行李拿出来整理。要是以前,芹芹肯定会心疼地要我休息,她来帮我整理。可现在……我抬起头无意看见衣柜旁挂着的日历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月二十三号,他走了。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只要他回来哄哄我,我肯定会跟他去的。一月二十四号,他应该到了吧。他在干什么?想他,想他,真的很想他。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这么任性的。一月二十五号,今天仍然想他。……一直写到腊月二十九。看着这些字,感受着芹芹残留的气息,我后悔得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我试探着拨通芹芹的手机。当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是苏伟吗?芹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拿着电话,我们都哭了。挂断电话后,我跑到商场把上次逛街时,芹芹看中的戒指买了下来。晚上,芹芹空着手回来了。我有点不高兴,要和她一起回去把东西全搬回来。芹芹笑着骂我笨蛋,她告诉我她根本就没有把衣服搬回家。我趁机搂着她,掏出戒指,跟她求婚。芹芹很开心地答应了。

  发了疯的小雯气跑了芹芹

  就在我和芹芹快乐地筹划着结婚的事时,我接到了小雯的电话。她告诉我她来武汉了,正在火车站,要我去接她。想到她孤身一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一见到我,小雯就扑到我怀里,放声哭起来,边哭边骂我没良心。周围的人都用看负心汉的眼光看着我,搞得我很尴尬。劝了很久,才让她止住哭。问她有没有住的地方,她说没有,想去我那儿。我吓了一跳,赶紧说不方便,将她就近安顿在一家旅馆。这期间芹芹打过几个电话给我,因为心虚,我没接。晚上回到家,芹芹也没问我。

  第二天早上,芹芹刚去上班,小雯就拿着从我妈那里骗来的地址找到我家。我吓得一身冷汗,跟她说有什么事出去谈。她不同意,死赖着不走。没办法,我只好呆在家里。开始,她是挺乖地和我面对面坐着。后来,就慢慢地移到我旁边。我往旁边移,她索性一把抱住我。放开!我厉声喝道。苏伟,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陪着你。小雯哭了。我要结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紧。我不介意。只要能让我呆在你身边,做地下情人也无所谓。小雯将我越抱越紧。我用力推开她,站起来,将她拖出门。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背叛芹芹。你死了这条心吧。是吗?小雯擦擦眼泪,冷笑,那我们就一拍两散,我将我们的一夜情告诉她。看她还会不会要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轻易得到。说完,她跑了。

  晚上,芹芹比平时晚回来了一个多小时。我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她冷冷地看着我,说出三个字,分手吧。然后,开始收拾衣服。我从背后抱住她,低声说对不起,希望她能原谅我。芹芹推开我,要我做一个选择。我告诉她我爱她,我和小雯只是一场游戏。这时,小雯破门而入,哭着拉着芹芹的手,跟芹芹说对不起。还说自己很爱我,她不会妨碍我们结婚,只希望芹芹能同意她做我的小妹妹。芹芹愣住了,随即,反手给了我一耳光,质问我如此深厚的感情只是一场游戏就能换来的?她夺门而出。我追了出去,可是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她,打她手机也无人接听。

  这些天,我一直在找芹芹,去了她每一个她可能去的地方,找了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没法找到她。小雯一直缠着我不放手。我真的觉得好累。我准备离开武汉,重新开始生活。反正我只是个打工的,在哪儿都一样。只希望芹芹看到这篇文章后,能原谅我,和我一起离开,我会尽自己的努力弥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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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陈洁    来源:武汉晚报  作者:许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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