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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为爱来,相望心已远

2006年3月21日 11:46

  管不住沉迷赌博的妻

  昨天夜里,我和晓雨终于见了一面。她哭着质问我:你怎么可以骗我?我什么都无法解释,只能紧紧地抱住她。她用力地挣脱我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的衣服上,还有她的气味和温度,随着春寒料峭的风,越来越淡……就如同她的离开一样无法挽留。

  我想说,那不叫欺骗,而是善意的隐瞒。故事很长,要从10年前说起。

  我的家在湖南邵阳,我是农民的孩子。我读书非常用功而且肯吃苦,还在长沙念大学的时候,爸爸就只给了我一个学期的学费,剩下的,全靠自己挣。我做过很多份工作,擦玻璃、洗碗、送报纸、送煤……还在少年时,我已经尝尽生活的艰辛。我勤奋而努力,在这种生活里,我不仅能继续念书,还能攒点钱,寄给乡下的父母。

  快毕业那年,我踩着破自行车去城南一所学校做兼职老师,阿媛就是我的学生之一。她漂亮、大方,比我小两岁。那天下大雨,她轻巧地跳上了我的自行车,为我撑起伞。她的伞挡住了我头顶的雨,她的笑容也征服了我的心。

  我们恋爱了,同居了,她照顾家,我奔波在工作与家之间。有时候应酬晚了,一回家阿媛就和我发脾气,她哭、闹,我怎么哄都不行,最后她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蒙着我的眼睛让我签字。“这是什么?”“是让你以后不许晚回家的保证!”我已经精疲力竭,也没多想,便签下了名字。

  1996年2月,阿媛要和我结婚。她又怀孕了,因为以前流产过,再做手术会有危险。我想说,我们有太多的个性差异,结婚不是太合适,可是看着她的肚子,我终究把这些话咽了下去,我点了头。

  我带着阿媛一起回到了邵阳,孩子出世了,我的压力更大了。那时候,我在镇上已小有名气,做电器生意,收入尚可。然而我赚多少钱,都填不满阿媛的无底洞---她迷上了赌博。

  这还了得!家里有多少钱都能被她输光。我说这是你在家闲出的毛病,她和我瞪眼睛,犟脾气一上来就又哭又闹,这期间又逼着我签了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我管不了她,让她妈妈来管她总行吧?我亲自从400公里外接

  她母亲来住,意思是让她管管阿媛。3个月后,阿媛的赌博丝毫没有改的意思,她妈妈也跟着凑起热闹来。我送她母亲回乡,路上,她妈妈惭愧地对我说:洋子,真不好意思,我也迷进去了……

  离婚前被她诈走6万

  从那一刻起,我对阿媛彻底失望了。她不顾家,不管孩子,个性倔强,又沉迷赌博。这样的妻子,已经让我无忍受。2004年,我们经常冷战。但是,没有遇到那一夜,也许我不会提出离婚。

  那个夜晚,2004年2月14日,我从乡村回来今日焦点:·漂亮老婆打老公引发危机妻子断指求原谅·农民痴迷考研16载终被录取妻子卖首饰默默支持·老教授超市倒地1小时无人施救录像记录死亡过程,走到在门外,看门是虚掩的,路灯透进去,阿媛在和一个男人很嗲地说话。因为太静了,所以连对方的声音我都听得见,“那你亲我一个!”她真的对着话筒,很响亮地“啵”了一下。

  第二天,我开诚布公地对阿媛说,别把我当傻瓜。咱们离婚吧。她不仅不慌,还得意地掏出两张纸条,“离婚可以,先把钱还了!”什么钱?我仔细一看,这不是以前她撒娇让我签的保证,而是两万和四万的欠条!我被她设计了。婚姻到此,就再无半点情分可言。我说好,你是女人,钱我给你,儿子归我。

  我没有那么多钱给阿媛,但是我有信心有这个能力赚出来。经过朋友介绍,我去了珠海做某电子产品的售后工作,每个月一拿到工资,我就存一千到阿媛的账上。她就靠着那钱,日日打麻将,乐此不疲。我们的离婚协议已经送到了法院,由于程序问题,我们的离婚证要到2006年3月才能拿到。

  在珠海工作的日子,虽然那是个阳光空气都透明的城市,可是我的感觉天都是灰的。经历了一场婚姻勒索,我怎么都无法相信,那个十年前在我课堂上漂亮伶俐的姑娘,怎么就成了个工于心计勒索我的赌徒?我把QQ资料改了:当夜航的班机载着我轰然升入漆黑的天空,逐渐远离这个我曾经充满希望的城市,同时我的一切也逐渐的被轰鸣声抛在记忆了。QQ上的好友之一晓雨关切地问,遇到什么苦恼了么?晓雨是个武汉女孩,是我QQ里惟一一个观察到我的IP地址与心情变化的朋友。在此之前,我和她没怎么谈话,而从这一刻起,她的善解人意打动了我,我与

  她成了最知心的朋友,我把人在异乡的凄凉向她倾诉,她也和我交换心情。在很多个夜晚,我们互相安慰,她的关怀和温柔让我身在异乡,却感受到一份温暖的气息。

  我发信息给晓雨:虽然珠海和武汉相隔千里,而我和你的心,就仿佛你站在我面前那么近。她当然听得懂我的意思,却始终不说破。我明白她有顾虑,相恋4年的男朋友对她无微不至。

  电话卡引出的波折

  若感情真的要发生,又岂是距离和现实能阻拦得住的呢?去年7月10日,晓雨的短信让我激动不已:那你来武汉看我吧。

  去年八一前夕,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特意不告诉她,便风尘仆仆地来到武汉。这里的天气热得让我不适应,但是一想到就要和晓雨见面,身心就一阵轻松。可是走下飞机打她的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我一下子就掉进了冰窟窿里,说好了见面,她难道是耍我?在武汉呆了心灰意冷的三天,我坐飞机回珠海,QQ上,晓雨惊讶地问:你真的来过?我出差了,手机没有信号。她又是感动又是内疚,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第二次的约见,是在去年的圣诞节。和晓雨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从来没有的快乐和轻松,她为我租的房子里摆放好了各种小东西,贴上了提醒的小纸条。她带着我去吉庆街吃饭,去黄鹤楼赏景,去东湖边散步……我牵着她的手,一刻都不想分开。

  这期间,我们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提她男友广文,我悄悄观察,她很少接到他的电话,基本上也不和他约会。观察,是有目的的:我想和晓雨在一起。她和广文的感情这么淡,和我在一起关系却这么融洽??我有信心把她的心抢过来。

  过完年,我回珠海,决定把那边的工作辞了,在武汉安身,守在晓雨身边。临走前,她给我一张电话卡:“这是广文给我的,可以漫游,你拿去那边用吧。也好和我联系。”就是这张电话卡,让我的感情陷入了复杂而绝望的境地。我没有想到广文已经怀疑晓雨和我来往,我更没有想到,他为了调查我是谁,去电信局把这张卡所有拨出的电话都查出来,其中有客户和同事的电话---也有阿媛的电话,我曾经打电话给她,问儿子的近况。

  2月3日,当我再次兴高采烈地来到武汉,准备告诉晓雨,珠海的工作我全部放弃,一心为她而来的时候,她哭红了眼睛对我吼:你怎么可以骗我?我蒙了。她泣不成声:广文打电话给你的妻子,她说,你们连离婚证都没拿到!

  她爱我却要嫁给别人

  任我一再地解释,我和阿媛的感情如何破裂,离婚证3月底就能拿到……晓雨始终止不住地掉泪,她抬头定定地望着我: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很无耻,我居然成了“第三者”!

  我的心被她的痛苦揪扯在一起,当初不说,是因为我怕失去她,拿到离婚证不过是一个月的事情,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我说得再多,晓雨只用一句话,就让我哑口无言。“你始终是个没有离婚的男人,对吗?”

  我无法反驳,她说的没错。

  我以为这次来武汉,从此就能和晓雨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想到她那天和我提出分手。“即使你离婚了,我父母也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而且,广文对我很好,即使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他也愿意和我结婚。我们的婚期就在6月……”我却非常怀疑广文对她是出于真心的爱,还是一种因为面子的占有。

  那天,我接到了广文的电话,他用恶狠狠的武汉话威胁我:我和晓雨有4年的感情了,你别和我争。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将是我老婆,你的出现,让我很不开心。我一定要和她结婚!我在这边认识不少朋友……

  第二天,晓雨红着眼眶和我说分手,“广文已经在装修房子了,下个月就能完工。我们就要结婚了。他有房有车,我父母都喜欢他……”我紧张地抱住她,“我担心他那么快要求和你结婚,只是为了面子,而不是爱啊!”她的脸色苍白,“结就结吧,虽然我的心在你这里,但是,我却要和他结婚了。”

  从那天起,晓雨不再见我,她铁了心要离开我了。我放弃了一切来武汉找幸福,可是她却绝情地抛弃我,这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打击。这挫折是人生中第一次的痛,和阿媛离婚都不曾有过。

  我相信爱是真的,但是现实比爱更真,而且更残忍。回到她为我租的房子,还能看见她以前留下的小字条:记得吃饭哦!绿毛巾用来洗脸,蓝毛巾用来洗澡。我的眼泪就要落下来。

  我发短信给晓雨:我和你现在相距零公里,我们的心却隔着武汉和珠海的千里距离。

  我可以为爱情放弃所有,但是不是所有享受爱情的人都有这样的勇气,比如晓雨。我有什么资格再赢得她的心,我没有房和车,甚至还欠阿媛的债,只有一颗滚烫的心,在这个城市一点点地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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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李宏洋    来源:武汉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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