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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心头口难开

2006年3月22日 13:32

   阅读提示:他喜欢她,却一直不敢让她知道。他做她的哥哥,做她的朋友,就是不敢做她的恋人。他总是说,时机不成熟,再等等,再看看。结果等到最后,黄花菜都凉了。

  ■采写:记者张庆通讯员李苗

  ■讲述:哲皓(化名)

  ■性别:男

  ■年龄:24岁

  ■职业:业务主管

  ■学历:大专

  ■时间:3月2日

  ■地点:本报一楼大厅

  这是个很内向的讲述者。说话声音很低,采访过程中,似乎我说的话比他说的还要多。

  他衬衣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没有打领带。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皮带系得很紧,像一个被紧紧包裹的礼物。

  他的故事并不让我很惊讶,性格决定命运,也决定爱情。

  大大方方做兄妹

  从小,我性格内向,不敢主动和人打交道,更不会向女生多看两眼。在家族的亲友中,我的辈分最小,上面都是姐姐,我常常和她们混在一起玩。姐姐们常常笑着对我说:“上了班,性格要大方些,这样放不开,也许会错过你的林妹妹哟。”

  结束学校生活后,我进入一家旅游公司做业务主管,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认识琴芸(化名),是在她来应聘面试我们部门导游的时候。我以主考官的身份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选手轮流变换。

  轮到我提问时,琴芸上台了,我有心想刁难这个并不出众的女孩,说:“如果你的好友在一个旅游胜地开餐厅,菜肴的价格很贵,超出市面上正当的价格。但是她希望你能带团去消费,并同意私下给你一定好处费。你会怎么办?一边是多年的友情,一边是素不相识的游客,你该如何选择?”

  她毫不犹豫地一口答道:“公事公办。可以带游客去吃饭,但是要打折。”就这样,她给我留下聪明、直率又有些倔强的印象。

  此后,我们工作上的联系越来越多,她工作认真积极,成了我的好帮手。我非常感谢她对我工作的支持,但是我始终不敢对她示好。比如请吃饭或者送小礼物之类的,我都不敢做,我担心被同部门的人看到后说闲话。

  我们用QQ传送文件时,在偶尔的聊天中,我知道了她小我4岁,于是,为了更方便地关心和照顾她,我认她做了妹妹,当天晚上一起去吃了西餐。在摇曳的烛光和酒杯的碰撞中,完成了我们称兄道妹的仪式。此后,她满心欢喜地哥哥长哥哥短地叫个不停,同事们也渐渐司空见惯了。和琴芸在一起,就像夏天吃冰淇淋———甜在嘴里,爽在心里。

  “为什么要做妹妹?”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是在很久以前的年代,暧昧的男女,才会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铺平道路。

  “认妹妹,不会被拒绝,保险系数大。”哲皓嘿嘿笑了两声。

  唉,可惜谈恋爱,不是留条后路买保险,而是买股票,风险和收益成正比。

  羞羞答答难开口

  有了哥哥这个身份后,我和琴芸的接触越来越密切,琴芸对我也越来越信任。我很高兴,可以常常和琴芸单独相处。可是,很多时候,看着她炽热的眼神,我却不敢让这层关系更进一步。

  琴芸带团四处做导游,她的工作业绩一直很好,游客对她工作的反馈评定等级始终是“优”,所以她月月拿很高的奖金。对此,周围的同事却不给她好脸色,认为她和游客有不正当关系,她有口难辩。但琴芸是个要强的女孩子,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软弱。

  再强的人,也有顶不住的时候,何况琴芸还是个小姑娘。她开始在我面前诉苦,我也乐意像兄长那样礼貌地拥抱她,拍拍她的头给她鼓励。渐渐地,我成了她的靠山和无话不说的大哥。其实,我有很多次机会向她表明心迹,可是我始终犹疑和担心,因为琴芸有一个男朋友。

  琴芸的男友繁方(化名)在城市的另一端念研究生,是她的初中同学,性格温顺,喜欢一个人坐着静静看书做科研。他俩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坐车就需要两个小时。琴芸时常带团出去,繁方功课很忙,他们很少见面,感情一直很淡。

  繁方小琴芸两岁,又没有社会经验,琴芸一直很照顾和迁就他。朋友们都觉得他们这一对差距太大,不相信他们会长久,可天真倔强的琴芸却偏要将这爱情进行下去,她固执地认为没有不可能的事,她会为他改变性格,直至彼此融洽。

  可,天性难违,繁方主动提出分手,原因是他们不是一类人。琴芸靠着我的肩膀大哭起来,将多年来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繁方退出后,我和琴芸走得更近了。琴芸像一尾回到水里的鱼,自由自在。逛街时,她会很开心地挽着我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哼着歌。爱的感觉就像糖块放入白开水,甜味已开始慢慢渗透。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外面玩到很晚。送琴芸回家时,她让我上去坐坐。我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儿,突然都沉默了,当时的气氛变得很暧昧。琴芸羞答答地低着头,我心里一阵慌乱,紧张地说:“不好意思,太晚了,我先回去了。”然后,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在心里暗自庆幸没有犯错误,没有对不起琴芸。可是,自那晚以后,琴芸开始对我闪闪躲躲起来,不再什么话都对我讲。有时在公司碰见了,我们之间会变得很尴尬。

  “我觉得,琴芸应该是对我的行为加分才对啊。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哲皓松了松自己的领口,一脸茫然。

  犹犹豫豫终错过

  不久,琴芸推掉了其他城市的业务,只带去海南的旅游团,而且海南那边也总是有一个叫义文(化名)的导游时常和她联系。

  难道她有新的男朋友了吗?我连做候补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在心里猜测:她真的把我当哥哥吗?我需要对她表白吗?还是再观望一段时间吧。

  1月18日是我们部门自己去海南度假的日子,琴芸让我陪她玩了一天。晚上,我们在海边的宾馆门口告别,说完再见后彼此分头向楼梯的反方向走去。我忽然心里一阵伤痛,觉得十分舍不得她。在我回头时,发现她竟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她狂奔着向我跑过来,我亲了她的脸颊,但“爱”字始终不敢说出口。

  后来在海南的几天,我一直没有见到她。临走前,我看到门上她给我留的字条:“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很遗憾,你并不爱我,只是把我当妹妹。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答应我,不管将来怎样,永远做我的好哥哥。”那一晚,我痛心不已,对着离得很近却分开的“天涯”“海角”两块石头,默默看了一晚上。

  从海南回来后,她成熟了很多,头发也烫了,她开始和义文公开成双成对地频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正巧我们和对面的公司新建立了业务联系,我和其中一个叫敏星(化名)的女孩熟了起来。几天后,在中秋节部门会餐时我顺便把她带去了,原以为琴芸会和义文一起去的,可结果却是她一个人来。

  看得出来,我们心里都觉得特别别扭,表情很不自然。酒席上,不善喝酒的琴芸喝了一杯又一杯,我实在看不下去就制止了她。出门时,她非常痛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琴芸主动申请调到海南工作。以前,我和她距离咫尺,却始终心隔天涯。如今,我和她真的远隔天涯了。我的犹豫,我的懦弱,让我永远失去了琴芸。

  [记者手记]追到海南去(记者张庆)

  我知道这个行为对于哲皓而言,是非常困难的一个举动。风险和成本可真大呢。武汉的业务已经这么熟,到海南重新开始,能这么顺吗?海南的菜,可不如武汉这么好吃,馋得涎水直滴的鸭脖子,即使到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呢。还有,海南的阳光那么大,一旦晒黑,就白不回来了。

  唉呀呀,是麻烦呢,可人家小姑娘琴芸怎么就不怕呢。琴芸和义文如今变得这么近,哲皓还稳坐钓鱼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还真是心理素质好。不过,恐怕琴芸结婚的时候,哲皓的心里可堪比那海浪“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生活总是充满无数种可能性。我们不可能做任何一件事,都有百分百的把握。就是“发现号”航天飞机也还有1%的失败率呢。

  女孩的心,是很难猜,可如果别人把纤纤玉手都伸给你了,你却视而不见,扭头走开,那就不是尊重,而是不识情趣了。哲皓,拿出男子汉的气概,买张单程机票吧。

  [讲述BBS]抽身而退

  昨日见报的是《日子好了,他却变坏了》,以下是读者的读后感。(记者张庆整理)

  王代新:虽然错爱了人,但终究没有一错到底,能够抽身而退,也不乏明智之举。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追悔不已。就只当是个教训,作为今后的借鉴,也擦亮了自己认人的眼睛。

  夏玉霞:一个家庭,任何一方失衡都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女人不能做弱者,不能在婚姻中失去自我,在对家庭认真负责的同时,我们必须保有自己的事业、人格、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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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实习生 邵弃疾    来源:楚天都市报  作者:记者 张庆 通讯员 李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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