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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日子,我们没有复婚

2006年3月31日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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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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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天爱神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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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赔了丈夫又丢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又像儿时那样喜欢看童话了,常常以儿子的名义,把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的碟片买回来,独自看到深夜。每当看到善良的灰姑娘遇到王子,善良的小伙娶了公主时,我都会为他们高兴得直掉泪。可是,我的故事里却没有童话。

      我和军是中学到大学的同学,毕业后又进了同一个公司。用他的话说我们俩今生都别想谁摆脱谁了,于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他当着所有人大声地对我说:我们结婚吧!

      婚后不久我们便有了儿子,我也在安定的婚姻里更显得真实和随意了。后来公司解散了,军进了另一家公司上班,我则拿出几年的积蓄经营起一个小规模的服装店来。由于我人缘好,待人温和,小生意竟也做得很红火。

      做了几年生意,我凡事变得有计划起来,在盘算生意的同时,也开始盘算起今后的生活来。我决定再过两年就买一套更大的房子,把每个房间都布置得别具情调,然后一家人一年出去旅游一次。丈夫的梦想则表现在满足他自己的利益上,他说有了钱后,他就买辆车,上班下班开着多牛气。那天我们在床上为两种梦想争执着,谁都说服不了对方。或许梦想的美好就在它形成的那一刹那,你越想仔细看清它,它就越快地成了泡影。

      一天,常来我店里买衣服的陈姐在与我寒暄了几句后,有意无意地丢了句话:“晓晴,别太忙了,多关心关心自个儿,我这些天听了一些例子,说钱挣多了家也散了。”

      我笑她真会开玩笑,说我和军算得上青梅竹马了,好着呢。陈姐笑了笑,把话题转到衣服上去了。

      几个星期后,她来店里又这样说,还问我认不认识和我住一栋楼的某个女人。

      我边给她挑衣服边说知道,还说她离婚了,一个人带个孩子真不容易。

      可陈姐听了却有些气愤地说,同情归同情,可不安分就让人讨厌了。

      我认识陈姐多年了,她不是个喜欢说别人闲话的人。她走后,我隐隐觉得她今天是故意和我说这些的,是想提醒我什么。可这种想法在脑子里一晃而过,我不停地埋怨自己不该这样想,军是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来的。那天生意特别好,一回家我就和军说着今天的收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这样幸福的家庭,我还瞎想什么?我把陈姐的话丢在脑后了。

      一天,我又要去进货,因为是临时有便车,军并不知道。上午九点多钟,我回家取钱,他那天休息,为了不影响他,我开门都轻轻的,想拿了钱赶快走。来到卧室,我看见他并没有在床上睡懒觉。我来不及想那么多,拿了钱就要出去。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军裹着浴巾出来,看见我,显得有些慌张,他从来不在这个时候洗澡的。可很快,他便很自然地说,大热天的,洗洗睡得舒服一些。我看得出,他的自然是装出来的。

      那天我很晚才回来。回来时,军和儿子都睡了。看着他搂着儿子的样子,我就尽量把疑问放在心里,我不想因为误会而影响一家人。

      最热的那几天,生意很是冷清,见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人来店里,我很早就回去了。军问我这几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可能是生意不景气让我心情不好,我头也不抬地说,我回来得早又不会影响你什么。军听了便和我吵起来,问我什么意思。我懒得和他吵,他便一甩门出去了。

      我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便下楼去找他。

      我问保安看见我老公出去了没有,保安说,咦,刚才你老公不是用摩托车带你出去了吗?

      保安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脑子先是一片空白,很快又猛然清醒,陈姐的话不是没来由的,她就是说给我听的。

      回去后,我灯也不开,坐在沙发上,努力要想清楚什么,却又什么也想不明白。晚上十二点过了,他还没回来。我来到我们的车库,看见那辆豪华的进口摩托车停在里面。我摸了摸排气筒,只有一丝丝热度,这说明他回来已有些时候了,可他为什么不回家?

      从车库出来,我越想心就跳得越快,那车的后座坐的是谁?我想到了她,对,一定是她!

      我用力地敲二楼那个女人的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门。她轻蔑地斜视着我,透明的睡衣里没有胸罩。我说我来找军,她阴阳怪气地说,你找你的军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

      我什么也不顾了,大声说我知道他在里面。她盯了我一阵,说,那你自己去找,只要你能找到。

      我发疯似的在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里找他,窗帘后面、床底、衣柜里,一次次扑空后,我崩溃到了极点,最后,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就顺着窗台坐到地板上。可就在这时,我发现了窗帘后隐隐可见用床单系着的绳索———丈夫就这样逃离了。

      从二楼上到五楼,我仿佛是在走生命的最后路程。那个夜晚,军不仅对我坦白了,还疯狂地历数我的一切不好。

      我搬到店里去住了。经过很多个不眠之夜后,我在心里想,如果他能以此为戒,我会原谅他。可三个月后,他来店里丢下一张离婚协议书就走了。我的心碎了。

      周围的人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说一个出色的女人竟管不住一个并不出色的丈夫。面对太多的痛苦,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由于那些日子的吵闹,我没有心情经营服装店,不得不将服装店停业了。离婚后,我带着伤痛去了南方,应聘到一家服装公司。我的能力不久得到了验证,一年后我做了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正当我如鱼得水时,军来到广州找到我,请求我跟他回去。

      他的到来把过去的伤心事一下子勾了上来,我冷冷地说我们早已不是夫妻,你没有权力要求我怎么做。他听了,说自己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误入歧途,还请我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从一而终的人,但是,此时,在伤害了我的人面前,我怎么能够让他看见我的泪水?又怎么能够让他挥之即去招之即来?最后,他还是一个人回去了。

      又过了半年,在我生日的那天,儿子打来电话,哭着说想妈妈。我实在受不了想儿子的痛苦,某个下午,我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分别两年多,儿子变化很大,长高了,却瘦了,有些内向,我心里愧疚起来。

      军的变化也很大,不像以前那么讲究了,人也显老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害怕承认自己对他还存有很强的关爱,相识十几年,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想丢也丢不掉的。

      回来后,我很快又把热情投入到服装生意上去了,从市场策划到进货再到销售和顾客反馈,每一步都得精心安排好。经过了离婚、南下打工,我发现自己坚强了许多。

      军在休息时也会主动来店里帮忙,我不拒绝,也不认可,他来去是他的自由。

      有一天早晨,他来店里时特意带了一束玫瑰,说是给我的。我笑笑说,我不能接受。

      他说,今天是我们曾经结婚的日子,我一直记得。从现在开始我再向你求婚,希望明年的这天我们能够复婚。

      我没有说什么,把花放到瓶里便忙去了。那天后,我们渐渐不像以前那么陌生了,有时还会有说有笑。他每次来必定带上儿子,在儿子爸爸妈妈叫个不停的时候,我的心软了,暂且不说自己依然在乎过去,单是为了儿子,我想我都应该原谅军。

      看着儿子活泼了许多,我就尽力只想军以前的好,经常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一起散步。一次我去给手机充值时,也让营业员给军的手机注入了1000元。我想这应该够他打三四个月吧。

      可一个月后,因为店里临时有事需要人,我打他手机,却说欠费。我脑子里糊涂了,他一个在公司上班的普通员工,一月话费怎么会用1000元?我暗地里去查询,清单上显示最多的一个手机号引起了我的怀疑。我试着拨通这个号码,传来的是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我明白了,在慌乱中关了机。

      这事我没有问他。很快他说的那个日子就要来了,他看出我又冷淡起来。距离那天还有两天的晚上,他问我为什么,我说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坦白了,虽然有眼泪,但感动不了我。我虽然也哭了,但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悲哀———他这样背叛我,我怎么心里还有他?!

      那个日子没有成为我们复婚的日子,将来会不会我不知道。不久后,我把店子转了出去。几起几落,我再也没有了热情,我只想好好陪着儿子,在他的童话中憧憬着永远也不能娶我回家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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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实习生 邵弃疾    来源:家庭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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