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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归来的女儿

2006年4月11日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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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海

导 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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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松紧带

      主持人: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主持人:一首诗,几句歌,道出的是母爱亲情,述说的是人间真爱……
      下面请出今天的当事人!夫妻两人携手来到我们《大话爱情》的节目现场,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今天陈先生夫妇两人,看起来似乎特别温馨,是不是今天来到我们大话爱情,想讲述一下你们之间美好的爱情故事呢?

      老陈:不敢当,不敢当!我和我的妻子,从结婚到现在,感情确实不错,但是,这对于我们这种想太太平平过日子的人来说,也不算是什么财富,而且,象我们这样的人,更加不会拿出来炫耀……

      陈妻:我们今天来,其实也是有一些问题想请教各位老师,因为这件事情,我们憋在心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决……主持人:听起来,两位的问题似乎还蛮严重的?

      老陈:虽然说,有一句老话,叫做“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想到我们这些年来的辛苦付出,想到换来的回报,我们真的是不能心平气和下去了……我们想让大家给我们说句公道话!
      
      我呢,是一名很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开出租已经有足足十五年了。我的妻子,是一名普通的小学语文老师。我的工作时间很长,常常没有正常的白天和黑夜,幸亏我老婆的工作比较稳定,每天基本都能准时下班,料理家务,照顾孩子。
      
      我们可以说是上海千千万万个普通工薪家庭里,很不起眼的一个,每天精打细算地过日子。虽然说,生活是这样子每天在继续,但是,我的心里始终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日子,完全是因为我们没有学历,没有过硬的技能,没有机会去找更好的工作。可是,要不是因为当年年轻的时候,上山下乡,令我们错过了接受教育的机会,也许,我们的今天就会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陈妻:虽然,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平淡,很无味,但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不满意的。但是,老陈不是那么想的,他总是觉得,要是当初能多读一点书,今天的日子也许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他现在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们的女儿妮妮身上。从小,老陈对女儿就百依百顺,可就是在学习上管得特别严,虽然我自己是小学老师,但是,我觉得自己管女儿的学习,真的没有我们老陈管得严……不过,好在我们的妮妮很争气,从小读书就很好,所有教过她的老师,都夸她聪明,从小到大,妮妮每次考试,几乎都是第一名……
      
      老陈:可惜啊,就是那些“第一名”,害了妮妮,因为一直都是“第一名”,所以,高考时她的心里可能就没有做好认真应战的准备,掉以轻心,结果,高考成绩下来,妮妮差了本科录取线3分,没能进入大学本科……

      主持人: 3分指差,名落孙山,可以想象,这样的打击,无论是对于一直就名列前茅的女儿妮妮来说,还是对于一直望女成风的陈先生夫妇,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陈妻:其实,本来,以我们妮妮的成绩,上个大专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妮妮一直就幻想着自己考进的是本科学校,而且,假如上个大专,我们老陈自己的心里也不舒服……

      老陈:女儿自从知道了高考成绩以后,整个人都很消沉,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足足有一个月,人也一下子瘦了好多。看到她那个样子,我们也很心疼,也就不好再责怪她什么了……没过多久,女儿的大专录取通知书来了,但是我知道,女儿一点也不想去那个学校,而我也是一样,也不想就这样随便地让她上个大专……

      主持人:现实和理想之间出现了那么大的差距,那怎么办呢?

      老陈:有一天我正好在拉客,遇到的一对客人正好是替儿子办出国留学手续的,我听他们谈论了一路,觉得他们的孩子跟我们妮妮的情况差不多,他们也是觉得不能因此耽误了孩子,所以咬咬牙决定送孩子去德国。因为当时,德国的签证相对简单,费用也相对比较低……

      主持人:所以您也心动了?

      老陈:是的,我当时就向那对客人咨询了一个大概,也许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吧,他们知道我的情况以后,对我也很热情,还把帮他们办理那个出国手续的中介的联系人、电话、地址都告诉我了,临走的时候还把他们自己的电话给留给了我,让我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他们……
      
      为了表示我的感激之情,我坚决不肯收他们车费,但是,他们走的时候,还是坚持把车费赛给了我,他们说,大家都是工薪阶层,为了儿女都不容易,要是我女儿将来真的也要出国的话,是需要一大笔钱的……
      
      自从女儿的高考成绩出来以后,我心里一直就很郁闷,但是,也不好发作出来,但是那一天,听了他们的一番话,我真的忍不住眼泪就留下来了,我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这一辈人,真的活得太辛苦了!主持人:确实是这样,天下也许没有什么感情比得上父母对儿女的爱,那样的无私,那样的投入!老陈:经过了一些周折之后,我们总算是用最短的时间,替妮妮办妥了一切去德国留学的手续,因为手上一时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所以,我们想尽了办法,从亲戚朋友那里七拼八凑地借了不少钱,交齐了所有的费用……10月底的时候,妮妮总算是踏上了去德国的路,临走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去机场送行,毕竟是在自己身边待了将近20年的孩子,一下子要离开我们了,我们心里真的是舍不得的,尤其是她妈妈,哭得连话也说部出来了……
      
      妮妮看到我们哭,一边自己也哭,一边还替我们擦眼泪,她一再地安慰我们,让我们不要难过,她到了那里,一定会好好用功读书,将来赚大钱来回报我们……她说,我们现在为她吃了不少苦,将来,她一定会让我们过上最好的日子!……

      陈妻:自从女儿走了以后,我们两个在上海就过起了节衣缩食的日子!
      
      因为老陈怕女儿到了那里,一边打工一边读书,一方面是太辛苦,另外一方是怕因此耽误了学习,所以,当时老陈就决定不让女儿打工,她在那里所有的生活费和学费,由我们来提供,而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虽然,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好像很痛快,可是,这么一大笔的钱,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好在我们原先炒股票,算是赚了一点,而且,我们原本打算要买房子的,自从女儿出国之后,我们也就不打算再买房子了,而是把这些钱都拿出来,寄给女儿了;另外,自从女儿出国以后,老陈原来每天开8、9个小时的车,变成每天要开14、15个小时的车,那时候,我真的是担心他的身体会撑不住!
      
      但是,那个时候,女儿就是他的精神动力,一想到女儿,他就全身来劲,开起车来也就不觉的累,不觉的辛苦了……

      老陈:为了让女儿能在国外安心读书,我们俩可以说是拼命挣钱,我也为此起早贪黑。有一次晚上,我开车到杨浦的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结果遇到了两个坐霸王车的流氓,他们不但坐了车不给钱,还想抢我身上的钱!
      
      说实话,我平常一直是个脾气挺好的人,可是,当时他们要抢我的钱,抢我女儿的学费,我就不能便宜了他们!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和别人打架,没想到,最后还把那两个小流氓打得落荒而逃……

      我老婆为了女儿,也算是吃足了苦头,平时她就是一个很节约的人,自从女儿出国之后,她就更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有一次,她不当心胃出血,为了避免高昂的输血费,她坚持不肯输血,而我的血是阳性的,又不能输给她,最后,还是她的弟弟跑去无偿献血,才换来了平价的血源……

      主持人:你们为女儿付出了那么多,相信她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老陈:其实,我们为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她真的如何如何报答我们,但是妮妮却真的是伤了我们的心……
      
      我们苦熬六年,终于盼来了女儿学成归来,那天,我们兴高采烈地赶去机场接女儿,由于飞机晚点,又在候机大厅里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看见女儿的身影,没想到,女儿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热情,没有拥抱,没有激动,只是推着行礼,和我们一起匆匆走出了机场大厅……

      主持人:这似乎和我们预想的重逢的场面有点不一样吧?

      老陈:是啊,但是,我们当时都以为妮妮是因为坐了太久的飞机,有点累了,所以才这样的,可是,回到家以后,我们才慢慢发觉妮妮是真的变了……

      陈妻:女儿回到家以后,开始对家里挑三拣四,这个也不满意,那个也不称心。我知道,妮妮是因为在国外待了几年,嫌家里的环境不好。可是,我心里也在想,这个家就算再不好,也是你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啊?再说了,要不是因为送她出国留学,我们也老早就买新房子了呀?可是,她好像吧这些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且,不单是这样,她对我们两也指手画脚,一会说我们这个落伍,一会说我们那个市侩,我真是气得要命!可是,老陈就一直迁就她,说孩子小,不懂事,让我不要跟她计较……

      你们想,女儿是我亲身的,要是她没有伤透我的心,我怎么会跟自己的女儿一般见识呢?自从她回国以后,我就明显地感觉到妮妮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可爱的妮妮了……

      陈妻:妮妮发生这样的变化,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你们不知情的原因?你们和她聊过吗?你们现在还住在原来的家里吗?

      老陈:妮妮已经搬出去住了。

      主持人:哦?这是为什么呢?

      老陈:哎,也怪她妈妈不好!那时候,妮妮经常下班很晚,工作很辛苦,她呢,好像在德国有一个男朋友,也是留学生,好像马上也要回上海了,妮妮呢,每天下班回家,总要躲在家里,和他聊上个一两个小时,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个男孩子打过来,也有时候妮妮会打过去。我老婆呢,就跟她说,没事情就不要聊那么久的长途,谁付电话费都不划算!妮妮就以为她妈妈是在跟她计较电话费,就拿了几百块钱,说是交电话费!我老婆呢,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结果妮妮拿出钱来呢,她也就真的不开心了,于是她就跟妮妮说,既然你很有钱,你当初出国的时候,我们问你叔叔家借了五万块钱,到现在还没有还清,要是你真的有钱,那就把这笔钱还了吧!其实,她原本只是说说气话,结果没想到,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妮妮真的拿出了一张五万块钱的活期存折,放在家里的桌子上,然后就搬出了家里……

      主持人:离家出走?

      陈妻:不是离家出走,她是自己搬到外面去住了。她在他们公司附近,借了一个什么酒店式的单身公寓,听说光房租就要四五千块钱一个月!

      老陈:其实,家里条件不好,女儿怎么也是个高级白领,租个好点的房子住也不过分,再说,女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隐私,而且,以他们母女的脾气,住在一起也未必是好事,既然她要住出去,那就随便她吧。我呢,就跟她说,让她给我们留一把钥匙,我们可以偶尔去看她,帮她打扫打扫房间,做做饭什么的,妮妮也算是同意了,给了我们一把钥匙……我呢,经常就让老婆做点好吃的,出车路过她那里的时候,她带过去……有一天我在妮妮那里放好饭菜,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那里的保安在巡视,他看见我,朝我点点头,笑着问我,象我这样,一个月可以挣多少钱……一开始我还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后来,我才搞清楚,原来女儿一直向物业和邻居介绍,我们只是她请的钟点工……
      
      陈妻:有一天我正好在拉客,遇到的一对客人正好是替儿子办出国留学手续的,我听他们谈论了一路,觉得他们的孩子跟我们妮妮的情况差不多,他们也是觉得不能因此耽误了孩子,所以咬咬牙决定送孩子去德国。因为当时,德国的签证相对简单,费用也相对比较低……

      主持人:给予的人,付出不求回报,但是,得到的人,是否应该想一想,拿什么来回应这份无私的爱和深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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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李宏洋    来源:SMG生活时尚-大话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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