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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去找靠得住的肩膀?

2006年5月6日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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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诉人:佳佳36岁,无业


  1.只想要一点点温暖
  我又下岗了,公司辞退我的理由让我痛苦自卑。“你的形象不行!”他们说,“你看看你的眼睛,能把客人吓死。”我含着泪签了辞职手续。我的眼睛让我在求职路上受到了太多的歧视??曾经有一块玻璃碎片扎进我的左眼,后来经过手术,视力虽然没有大碍,可是我的左眼球的瞳孔明显比右边的大。
  回家看到了儿子,他是我的希望,也让我深深感到绝望,我这个没有能力的妈妈什么也给不了孩子,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给我半点依靠。
  十岁那年,我就失去了母亲。哥哥姐姐都在外地工作,父亲跑船,留我一个人在家,我用五毛钱的辣萝卜拌饭,吃了一餐又一餐。那时,我最害怕打雷下雨,每次外面下着雨,我就躲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惊恐地望着窗外。外面晾的裤子,两条腿晃晃荡荡,我吓得整夜合不了眼。
  19岁那年,我顶了父亲的职,第一次来到船上搞内务,我什么都不懂。船员丢了两条大鱼让我杀,我抱着那么重的海鱼,急得掉眼泪??就是那时候,王乐说,交给我吧。他也是跑船的,一路上都很照顾我。船靠了上海,我没见过世面不敢下船,王乐拉着我的手,“走,我带你去逛逛。”当我说完我的故事,王乐笑了,“没关系,让我照顾你。我们谈朋友吧。”我望着他的眼睛,那么亮的眼睛,有温暖的光在闪烁。
  
  2.受伤的眼冷却的心
  谁都反对我们俩在一起。王乐长得不好看,家里穷,个子也矮。我统统不理会,他们懂什么呢?我要的,只是温暖。
  1992年,我和王乐结婚了。他家里穷,我们和婆婆挤在一间小房里住,但我不怕,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的。可儿子出世的第二年,我们双双下岗了。我马不停蹄地找工作,这些年来,我不记得找了多少份工作,卖过电器、假发、羊毛衫……可惜都做不长,生活压得我透不过气。
  渐渐地,王乐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到哪去了?他只是回答,“只要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你别管我!”后来我才从邻居那里得知,他去打麻将了。我守着冰冷的家,曾经的一星半点温暖已经找不到痕迹。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天神情恍惚的我用力拔开瓶塞时,开水瓶突然爆炸,一块碎片扎进我的左眼……做完手术回家后,我心情低落到极点,虽然眼睛保住了,但那笔昂贵的手术费让我心疼不已。
  可王乐丝毫不能体谅我的心情,仍旧天天在牌桌上乐此不疲地“砌长城”。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给我温暖的善良男人?我的心,在慢慢冷却。
  
  3.谁的肩膀可以依靠
  我和王乐离婚了,房子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我要不起儿子,我自己都在为温饱而奔波,只有把儿子给王乐,婆婆还能照顾他。
  但是我放不下心。有人告诉我,王乐和一帮男女勾搭在一起,他学会了嗨,学会了跳舞和打牌,儿子给他带,会带丢的。我想出了最无奈的办法:离婚不离家。王乐给儿子生活费,我来照顾儿子的学习和起居。我们住在一起,但是不能干涉彼此的隐私。王乐说,你遇到好的就跟着别人吧。我说你也是啊。他笑笑,我还没玩够。
  同事介绍阿邦和我认识,下雨的时候,阿邦把伞送到我单位;生病的时候,他买了感冒药往我包里一塞……当温暖再次降临,我只有满心的感激。
  可当我深入和他交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阿邦也没有正当职业,他的工作就是在街心公园教别人跳交谊舞。我说你找份正经工作啊,不然老了怎么办?“我养你。”“拿什么养我?”阿邦嘻嘻地笑,“买碗面总买得起吧。”
  他不知道,每个夜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真的只能吃一碗泡面。我不舍得多花一分钱。儿子小学快毕业了,他向我要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艰辛地积攒起来的。王乐看我如此辛苦,也感到愧疚,吃饭的时候,他望着我怜惜地说:“我亏欠你太多。”他问起阿邦,“他得找份稳定的工作,才能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好笑,如果王乐真的有一点责任感,我就不会陷入今天的困局。
  儿子是我唯一的安慰和寄托。他已懂事,作文本里记叙文中写的都是妈妈,没有爸爸。“我妈妈个子很小,但是她的骨头里有很多故事。”这是他写的,我看着看着,就流了泪。很多次,我在江边恍惚地走,冰凉的江水没过膝盖,我惊醒般地想起儿子,赶紧从水中走出来。
  我觉得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为什么我一直在努力,要求的也不多,可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呢?我真的太累了,这世界上还有能让我依靠的肩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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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实习生 邵弃疾    来源:武汉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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