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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的大哥,儿女盼你归

2006年5月11日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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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诉人
  陈芬,37岁,国企职工
  
  精彩导读

  作为妹妹,陈芬理解哥哥和兰凤长达十七年的爱情,但嫂子的善良忍耐,侄儿的上进懂事,以及哥哥失踪后他们这个家的困窘,让陈芬忍不住想通过媒体呼吁和情人私奔的哥哥:别忘了作为父亲的责任……(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1.被迫接受的婚姻

  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是1959年出生的,今年47岁,大哥从小就被过继给了姨妈。姨妈一生没有结婚,妈妈把大哥过继给她,好让她后半生有个依靠。正是姨妈的培养,大哥才比同龄人多了一些才学。

  大哥20岁那年有了第一个女朋友,那个名叫张蕊的女孩在县城的一个单位里搞设计。两人好了两年,准备结婚了,可张蕊父母膝下无子,只有四个女儿,她父母希望我大哥做上门女婿。而大哥是姨妈一生的心血,姨妈指望老有所养,她坚决反对大哥的这门亲事。双方老人闹僵了,随后,张蕊也愤然离开了大哥。

  张蕊的离去对大哥打击非常大,原本坐办公室的他申请到一线跑业务,想以忙碌的工作来冲淡对爱情的失望。

  不久,姨妈作主为大哥相中了一个农村女孩。这女孩家在县城里最穷的乡村,上面有哥有姐。姨妈相中她,一是因为她家不会出现“上门女婿”的问题,二是这女孩没什么文化,听话好摆弄,三是会做一手好农活。

  记忆中,大哥和这个女孩好像没见过几次面,更谈不上什么恋爱。女孩在农村种田,大哥在全国各个城市做产品销售。一年后,姨妈通知我们大哥要结婚了。那时姨妈身染重病,但一谈到大哥要结婚的事情,她脸上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她躺在床上张罗着我们为大哥布置新房,购买结婚用品。

  遗憾的是,姨妈最终仍没有享受到膝下儿孙环绕的晚年生活??离大哥结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五十多岁的姨妈就因病去世。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个大哥违背婚约的最好时机,但他仍旧平静地接受了姨妈给自己安排的婚姻。

  2.大哥有了婚外情

  那几年,我们还真有点为大哥抱不平。大哥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又有文化。而嫂子大字不识,又矮又胖,皮肤也黑,和大哥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家人。

  大哥婚后的生活过得很平静。他每周从城里回农村和妻子团聚,帮妻子干农活。结婚四年,大哥的一女两儿三个孩子相继出生,他们一家人住在姨妈住过的老屋里,清冷的老屋里又开始热热闹闹了。我们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大哥三十岁那年结束了跑业务的生活,开始坐办公室做管理。已经接受命运安排的大哥,已经甘于过平静生活的大哥,却在这里遇到了兰凤,一个结婚刚一年丈夫就因病去世的女人。

  有个大姐好心告诉我大哥和兰凤的隐情,她说那女人前不久检查出来怀的还是个双胞胎,“你大哥也真糊涂,和一个怀孕的女人好上了,以后还得给她养两个孩子!负担多重啊!”

  当晚我就找到兰凤家,大哥果然在她家。我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哥你这是在伺候谁的老婆呢?你老婆孩子都在乡下受罪,你倒好,伺候起别人的老婆来了!我以为兰凤至少会害羞或者害怕,没想到她一脸坦然地说:“这是我的家,你好好说话我们就谈谈,不好好说话就出去!”这女人本是个第三者,可她对我说话不卑不亢,有条有理。她说,“你们只一味地指责我们,可你想没想过,你大哥是婚姻的受害者。你姨妈愚昧,你嫂子没读过书,可你们都不是傻子啊!”

  我说,“呸!丢下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来伺候你这个孕妇,来伺候你将来的孩子,我哥就不是受害者了?别以为自己喝了两口墨水就可以跟我讲什么是愚昧,我看一个人愚昧还不可怕,自私没道德才最可怕!”

  3.大哥为爱离家出走

  我闹了这一场,大哥没回家。我又怂恿嫂子去找兰凤闹了一场,大哥还是没回家。这事被我们闹开以后,他反而更加明目张胆地和兰凤住在一起了。

  我只好安慰嫂子,“大哥不是个坏人,他现在是鬼迷心窍,等他玩醒了会回来的。”嫂子哭着说,“我一个人拖着三个孩子,你哥太没良心了!”我又劝:“大嫂,如果你真委屈,不如你和哥离婚算了!我们不会怪你的!”听了这话,嫂子抹一把泪说,“不离好歹孩子们还有个家。要真离了,你哥就更不会回家了,那样孩子们连个爸都没喊的了。光靠我一个人,我哪有那能耐抚养他们啊?”

  就这样,嫂子默许了大哥和兰凤的婚外情。大哥知道对不起妻儿,除了和兰凤住在一起外,他把工资照样交给嫂子养家,农忙时也经常回乡帮着家里做农活。一切好像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可是大哥大嫂的婚姻,像一只苹果已经从核心开始发生霉烂。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大哥大嫂和兰凤,这三人的关系在大嫂的宽容下风平浪静地持续进行着。

  大哥的大女儿倩倩高考前调考考了全班第一名,我们都以为她考上一类大学没问题,没想到她的高考成绩只有490分,比她调考时少了一百多分。后来倩倩的一个同学无意中告诉我们,说倩倩高考前情绪很反常,她说父母的感情让她很灰心,家里又穷,她不想读大学了。她故意考得很差……

  大哥听了很震惊,但他没有因此离开兰凤。两年前,大哥及兰凤和她的一对双胞胎儿子突然离家出走了。

  4.盼着大哥快回家

  大哥走后第二年,他大儿子也考上了大学。现在他女儿读大三,大儿子读大二。最小的儿子只读了个初中毕业,因为家里没钱供哥哥姐姐读书,老三辍学在建筑工地上打工。现在他每个月几百元的收入,是家里惟一的经济来源。

  大哥的三个孩子都争气,都懂事。倩倩读了三年大学,每年都得学校的一等奖学金。老二去年考上大学,我们去他家里庆祝。看到大嫂一家还住着姨妈留下的老屋,屋里一贫如洗。两个孩子上大学,一年光学费就得两万多元。为了筹这笔钱,大嫂借了亲戚借老乡,只要能借到钱让孩子读书,大嫂不惜拖着虚弱的身子给人家帮忙插秧割谷忙农活。大嫂有严重的高血压,有次她病得很重,怕自己突然去世了,她拿出一摞借条嘱咐女儿,“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们一定要把人家的钱还清!”

  我问大嫂,你恨我哥吗?大嫂说不恨,“我有几个好孩子,他们这么争气,我什么都能原谅。”

  迄今算来,大哥和兰凤已经好了十七年,大嫂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过了十七年,这十七年,大嫂任劳任怨,从没责备过大哥,从没为难过大哥。隔壁邻里没人不说大嫂的好,没人不谴责大哥的无情无义。

  今年初的一天,外面正下鹅毛大雪,倩倩从学校来到我家要借自行车。她先坐车从武昌到县城我家里,从县城我家里再到乡村她家里,还有五块钱的路程。为了省下这五块钱,倩倩宁可骑车回家。那天的雪真大啊,我说这么大的雪你不能骑车,我给钱你坐车回家吧。倩倩不肯,她要快点赶回乡里开证明办学生贷款。

  送她的路上我问她,你恨你爸爸吗?倩倩低着头说,“不恨。我爸养了我这么多年,再说我现在也过了十八岁,也应该自食其力了!”“那你以后会养他吗?”孩子笑了一下说:“无论怎样他都是我爸,怎么能不养呢?我爸也不容易,没过什么好日子……”

  我的眼睛湿润了,多么懂事的孩子啊!大哥,你怎么忍心丢下这么好的孩子一走了之呢?
  我很想对大哥说,你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你能在外面一辈子吗?这个家永远敞开怀抱欢迎你回家,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们时刻都在盼望着你回家。
  
  <记者手记>
  做人不可偏科

  凡俗中人,也讲个平均分。做一个角色做到满分,做其他角色做到五十分,平均分也不及格。做人和做学生一样,也不能偏科。语文九十分,数学三十分,老师不能判断他是个好学生。
  文中的父亲受了包办婚姻的苦,他有权利重新选择爱情。只是,在他自由享受爱情的同时,别忘了肩上的责任。责任是爱的前提和基础,为了爱情丢掉了责任和义务,这爱情也打了折扣。做人,还是不要偏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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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实习生 邵弃疾    来源:武汉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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