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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秘密让我欲说还休

2006年5月24日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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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孩子,难疗婚姻的伤

  丈夫的难言之隐

  1998年元月的一天,陆春带回来一个特大喜讯,他应聘成功了!这意味着他将从一家银行的信贷科长变成另一家银行的行长,他的人生发生了质的飞跃。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除了努力工作,没有任何背景,我由衷地为他感到骄傲。

  那天晚上,我特意做了丰盛的饭菜来庆祝他的成功,他才42岁,还有更好的机会和前途在前面等着他。

  我和儿子向他举杯,陆春拍着胸脯向我们保证,从今以后,一定要让我们过上最最幸福的生活。我的眼眶湿润了,想想他从小家里孩子多,父亲又死得早,没少吃过苦,能有这一步,真是不容易。

  但是,说真的,从前再穷,我也没有觉得怎么苦,相反,我很珍惜那些相依相伴共同进退的快乐。对一个家庭来说,平平淡淡就是福。

  (平平淡淡就是福。这句话从秋木口里说出来意味深长。一袭黑衣的她看上去保养得很好,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但她眼底却聚集着太多的忧愁。是什么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那天之后,陆春每天都很忙,忙得不能和我们共进晚餐,晚上不能回家睡觉。打他电话,听到里面嘈杂一片,问他在哪里,他很不耐烦地说他在赚钱,叫我别吵,然后就把电话挂断。

  我的第一念头就是,他不能没日没夜地工作,身体要紧。陆春的身体已经报了警。在他上任前几个月,他就阳痿了。让他去医院看病,他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我不介意,就没什么。自阳痿之后,他的工作热情更足了,就像一个大转盘,不停地疯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了解他的心,他是想在别的方面证明自己的能力。因为顾及他男人的自尊,我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只好焦急地旁敲侧击劝他。

  日子久了,陆春依然执迷不悟,我开始了更深层的担忧。外人都开始劝我,你们家陆春发达了,你要小心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啊。我苦笑,我深知,能够牵住陆春的,不会是女人,只能是金钱或者权力。

  (秋木说,陆春身体的疾病,她可以忍受。他拒绝治疗,她也可以忍受。因为她爱他。但是后来,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发现,比身体上的阳痿更可怕的,是陆春精神上的“早泄”……)

  那个神秘的“情人”

  我是个对生活没有什么要求的人,陆春做普通职员时,我在汉正街做点小生意。陆春升官了,我也没有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享清福。我总觉得他是他,我是我。倒是他总是逢年过节给我千把块钱,儿子的零用钱,他也是一百一百地给。他每个月一千八百块钱的死工资,除去家用和自己零用,所剩无几,多余的钱从哪里来?我拿着他的钱,手发抖。陆春叫我别管,说男人总有自己赚钱的办法。

  可有一天醉酒后,他向我说了心里话,单位那点钱太少了,银行最近新进了一批研究生,就凭他这中专生的学历,这位置能坐多久,真成问题……能捞一把是一把。

  我赶紧说,犯法的事做不得。钱多钱少无所谓,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我总在苦口婆心地劝,陆春却置若罔闻,仍旧常常夜不归宿。

  一年之后,忽然一日,陆春回家清了几件衣服,就要出门。我追问他什么事这么急,他说男人的事女人不要管,管好孩子守好家就行了。

  陆春这一走,就是一个月。一个星期之后,他打电话回来,说他人在河南,一切安好。我问他这演的是哪出戏,他沉默。我在电话里哭,陆春,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如果你走错了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一个月之后,再见陆春时,他躺在医院的急救车上,旁边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陆春起夜的时候,听到狗吠,突然就中了风。那个女人叫绵绵,据说,是他的“情人”。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说陆春怎么会和一个其貌不扬的村姑私奔呢?

  我一边忙着安排陆春住院的事宜,一边很清醒地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婚外情,他已经有了男人的难言之隐,怎么会去招惹别的女人?

  陆春住院的日子,我细细观察那些来看望他的所谓朋友们,好些是社会上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但他们和绵绵很熟。绵绵也守着陆春,她说她已是他的人了,她是不会离开他的。

  陆春在病床上整整半年的时间。我无怨无悔地照顾,终于有一天,陆春看着我,掉下了眼泪。

  陆春亲口承认,他和绵绵没什么,绵绵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一个人。

  别人是谁?为什么要把绵绵放在他身边?面对我的追问,陆春闭上了嘴,泪却不停地流。

  (你就没有想过用法律的武器来揭开事实的真相吗?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秋木。秋木说,他毕竟是我的老公,是孩子的父亲,所以,再怎么,我也下不了那个决心。)


  我所探听到的内幕

  陆春还有多少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我有一种预感,在所谓的婚外情背后,一定藏着秘密。

  好话坏话都说了,应该劝的也都劝过了,但我从陆春那里得不到半点回应。我执意要离婚,我已经被他的种种反常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我能做的就是放宽心,脱离那个环境,吃好喝好休息好。

  我向法院提出离婚。陆春却用种种事实证明我们还有感情,还说我是嫌弃他的病。我原本可以向法院提出我的猜测,但是我又害怕,害怕他真的有什么事,万一被关进去了怎么办?我不希望是自己亲手把他送进去。

  婚,终于离了。我什么也没有要。儿子依然和陆春住一起。他什么也不知道,我努力维持陆春在孩子心中最后的形象。

  离婚之后的我,像个侦探一样,去调查陆春背后隐藏的东西。拼拼凑凑,我终于看清了事情的大致,在陆春任职的一年里,他发放贷款6000多万,其中好多是他刚刚上任时认识的王老板介绍给他的业务。王老板做装修,认识不少大老板,大老板做生意需要钱,就来找陆春,许诺给他高额的回扣。

  为了控制住陆春,他们介绍了老乡绵绵给他。为了从陆春那儿敲一笔钱,他们找人冒充公安局的人到我家里来过,几天之后,陆春潜逃。为了达到更进一步控制他的目的,他们又放出话,说绵绵被公安局盯上了。陆春为此从河南回过武汉,带走了绵绵??他回来过,可他竟然没有回家看看我和孩子。

  知道得越多,我对陆春越是心灰意冷。

  我找人带话给陆春,让他好自为之。不久之后,却听到陆春放出话来,绵绵为他再次流产。多么可笑的男人,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要撒谎。


  有一次,我去看儿子,陆春拉着我的手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康复,到时候,公司会有的,车子也会有的……

  我明白,他也怀念过去一家三口的日子。但是他的心太大,早已装不下普通人的平凡幸福。

  秘密背后的阴谋

  六七年的光阴就这样过去。离婚后,陆春娶了绵绵。理由很充分,她为他流产过多次。陆春用谎言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我远远地看他的戏怎么演。

  陆春再婚后,儿子不再愿意回那个家,大学后半段时间,儿子干脆在外面租了房子。因为家里已经被绵绵的一帮乡下亲戚占领。而陆春百事不管。中风之后,他已经偏瘫了,右半边身体行动困难。

  儿子今年毕业,他已经找好了工作,还谈了一个女朋友。成家立业,很现实地摆在了眼前。前两天,儿子找到我租住的小屋和我商量,说他想搬回去住。无论如何,那个家,也有他的一份。他不回去,就等于把家完全拱手让给了那个女人。

  儿子的话有道理,但是,他回那个家,受的负面影响要大的多。陆春已经和周围几个亲密的朋友说,他和绵绵没有感情,只是要找个机会摆脱她。谁有知道那个机会什么时候到呢?他们心怀鬼胎,拖一天算一天,一个要钱,一个要稳定。儿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拖不起。

  这些年,守着这个惊天大秘密,我身心俱疲。保守估计,陆春当年至少拿回扣一百多万元。为了这笔钱,陆春和我们家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现在他守着钱也不敢用,而绵绵整天盯着钱,纵使没有感情,也等着陆春提出离婚或者断气。那笔钱,我和儿子看都没有看到过,人生却因此被活生生地改写。

  我由愤恨到不甘。我去找过绵绵,问她究竟图什么,守着一个既得不到身体,也得不到内心的男人。绵绵坦率地说,总比嫁给乡下任何一个小伙子强。她不要别的,只要钱。我说,那么爱呢?你知道不知道,我和陆春,曾经很深很深地爱过。绵绵不屑地一笑,爱没有钱的魅力大,陆春最后不也选择了钱吗?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报案?我咨询过律师,如果我探听到的属实,陆春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而且数额特别巨大。但是,如果没有人举报,这将永远只是一个秘密。

  陆春的单位对他毫不怀疑,以为他只是在生活作风问题上犯了错误。而行贿的人整天等着敲陆春一笔钱,又怎么会自投罗网?至于我,我和他毕竟是有感情的。我还有一个很不阳光的想法,如果我不说,陆春的那笔钱,早晚也有我儿子的份。

  我们付出的代价,我们丢失的感情,我们毁掉的身体和精神,这一切的一切,如果在孩子身上得到弥补,我也无憾了。

  但是,如果再不说,我怕总有一天,我会疯掉的。

  (也许相关部门看到报纸,会找到你核实相关情况,你不怕吗?我看着秋木的眼睛。她说她不怕。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对她,也是一种解脱。她来说出这一切,就是想留一个证据。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这篇口述实录至少能见证她的坎坷心路,她的挣扎和犹豫,是出于爱。原始的母爱和不舍的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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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孩子,难疗婚姻的伤
 

选稿:实习生 邵弃疾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罗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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