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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的爱让我窒息"

2006年5月31日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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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前,搞定身边非球迷
  
     ●她生性单纯,与初恋的他结婚生子后感觉很幸福。他有考杭州美院的理想,她也全力支持。
  ●由于她家家境相当不错,她母亲一再资助他读预科班、补习英语,还在他考上后替他包揽学费。
  ●谁知他在外网恋,又不告而别。几乎崩溃的她对他的指责很想不通,但还是努力地去理清头绪……

  料理店的灯光原本很柔和,但卓雅还是找了个很特别的角落,把自己完全隐在方柱的阴影里。望着她年轻的面孔和时尚的妆容,我真的无法将她和“六岁儿子的妈妈”联系在一起。

  “前几天儿子过生日,我和婆婆等了整整一天,还是没等到离家的泊烟的电话。当晚我给他写了一封邮件,却被退了回来,不清楚是网络故障,还是他有意阻止我?”卓雅的泪若隐若现,让我有点猝不及防。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诉我,她和泊烟相识于八年前……

  从学费到内衣,丈母娘支援

  我生长在小康之家,是个思想单纯的女生。因喜爱美术,八年前报名读一所艺专的预科班。预科班的教室在一楼,女洗手间在二楼。一天我在楼上与比我高一届的泊烟打了个照面,他很斯文地冲我笑了笑,我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晚上回到家,我还想着泊烟。不久老师让我负责辅导班的招生,而泊烟恰巧也负责这一块,我们从此认识。泊烟对我的印象也不错,我们开始谈恋爱了。

  他是我的初恋。相爱一年多后,我考那个艺专受挫,于是冲动地表示索性结婚生孩子吧!家长起初不同意,但泊烟和我很坚持,他们只好同意我们结婚。

  于是我俩领了结婚证,我中断学业,生了孩子后再接着读书。两家协商由我家出抚养费,由婆婆带孩子。泊烟很爱孩子,把换尿布、喂奶粉的活儿都承包了。我内心甜丝丝的。

  孩子一岁多时,泊烟想报考杭州美院,考试成绩出来,他落榜了。我知道他很想考上这座著名的艺术学府,就鼓励他先去杭州读半年预科。我母亲非常疼爱我,知道泊烟为学费犯愁,就主动拿出几千元。谁知第二次考试,泊烟的专业课过了,英语却又拖了“后腿”。我和母亲都鼓励他不要放弃,母亲出资让他补习英文,一堂课100元,还找关系帮他。泊烟终于考上了,他知道自己拿不出那一大笔学费,就想申请助学贷款,我母亲担心他被同学瞧不起,就又把这笔费用承担了下来。除了学费,泊烟的衣服、鞋袜、内衣等开销也由我家“承包”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插话:“你娘家经济上的支出蛮多的。”卓雅说,她觉得母亲的做法属于丈母娘疼女婿,是很正常的,从未想过这是否会给泊烟造成心理负担。

  “网事”惊动四个长辈

  虽然分别在两地求学、求职,但我从没怀疑过彼此的忠诚,然而2005年初,泊烟的网恋却给了我重重一击。

  那段时间泊烟在杭州教学生画画,自己租房住。他的电话费是我替他交的,看到有两个月话费很高,我有些意外,但没多想。等泊烟回上海,我一下子觉出异样,因为往常他一进门就抱我亲我,可那次他进门就坐在沙发上,要么抬头看天花板,要么低头打瞌睡。晚上吃饭时,他执意要下楼去买可乐。我动了疑心,拨他的手机,结果一连十分钟都是占线。我嘱咐儿子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不要动,然后来到楼下。泊烟正拿着可乐进电梯,还在打手机。进了家门,我问他和谁通电话,他报了一个男孩子的名字。我认识那个人,就立刻打电话求证,对方否认,还给他发短信问怎么回事。泊烟见搪塞不过,跑到卧室把通信记录全删除,然后出来把手机抛给我。我很生气,从厨房拿了一把小刀放在自己手腕上,逼问他,可他什么都不肯说。

  我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我母亲,我母亲通知了泊烟的父母,四位长辈一起上门来。泊烟的父亲一进门就打了他一耳光,他们父子俩在一个房间里谈了好久,泊烟出来后讲他外面有了女人。婆婆一听,立刻大哭起来。我母亲跪下向泊烟要那个女人的电话,他这才飞快地把她的手机号码找出来。我打过去,问对方是不是刚跟泊烟通过电话,那个女人很镇静地说“是”。我一下子没话说,婆婆就把电话抢过去,一边骂一边哭。对方很有耐心地听完,只回答一句:“是你儿子主动找我的,不是我找的他。”

  那天长辈们和泊烟谈心一直谈到凌晨三四点。他们走了,泊烟告诉我,他是因为替我网上开店卖衣服才认识她的。两天后泊烟回了杭州,我忍不住去查他的手机账单,发现早在替我网上开店之前,泊烟和那个女人就打过许多电话了。我打电话让他把事情讲清楚,他不肯,我就带儿子去了杭州。他不肯见面,却写了一封信,说和我在一起让他感觉太累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泊烟说,我的爱让他很累,起初我很不理解,还是想与他面对面沟通。可是他一再回避,2005年2月又打定主意出国打工。”卓雅劝我喝茶,自己却望着窗外的暮色和街头喧闹的人群,沉默了好半天。

  归国十天,他忽然消失

  2005年2月,泊烟告诉我正好有个出国打工的机会,他想多赚点钱养家。我也隐约意识到他不愿一再受我母亲在经济上的“恩惠”,就送他走了。一开始,我们经常打电话、互通邮件、在MSN上聊天。他11月回过一次上海,装束时髦了许多,留着长发,穿着花衬衫,打着耳洞,身上有纹身,口袋里全是雪茄烟丝。那次走之前,他说自己想在国外弄个身份,还希望我也和他一起出国。我说不想离开上海,他也没勉强,还答应我会尽快与公司办完辞职回国。

  我一心一意地盼泊烟回国。2005年11月15日,泊烟连发三封邮件说,他的辞职信已经交上去了,他开始收拾东西,还说已把我不喜欢的长发剪了。12月初,他说签证不顺利,新老板一定要让他按照合同为公司服务满一年,否则要交违约金。我告诉他,我母亲替他在上海已找好工作,若他迟迟不回国,这个工作会泡汤。他说:“工作的事情请你和妈妈替我拖着,告诉他们我马上就会回来。拜托了!要知道找一个工作真的不是很简单的事。”可直到2006年1月初,我还是没等到泊烟。

  1月21日,儿子和我终于盼到了泊烟。他自己买了限量版的名牌牛仔裤,送给我Chan鄄nel香水、Tiffany项链,出手阔绰,带回三个旅行包,其中一个是Gucci的。一连几天,他高谈阔论在国外的见闻。其实我最想谈的是如何修复我们的婚姻,如何让感情的小船重新拨正“航向”。但我又不想扫他的兴,就想等春节过后再和他好好谈。

  1月31日,我出门办事,说好四点回家和泊烟一起去婆婆那里,还让他先到我母亲那里接儿子。可等我办完事去母亲家,我母亲说泊烟没来,我打他的手机,却关机了。我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我母亲陪我到我们的小家,发现电话线被割断了,被子也割破了一个角,泊烟的衣服连同那个Gucci旅行包都不见了。

  他这次离家出走,一点征兆都没有,本来说好第二天去看卡丁车比赛的啊!我实在没头绪,2月6日上网打开邮箱,意外发现泊烟的邮件:“想了很多,我还是决定我一个人走……”他说他知道我爱他,可是他受不了我的“这样控制”的爱,我的爱会让他窒息!我无法接受,当即写措辞激烈的邮件,说他骗了我和我的家人,要和他办离婚手续。泊烟很快回邮件,问我是不是急着想嫁人,然后还是强调:“你的爱就是不能让我呼吸!我不是和你生活,而是和你的家人。你什么事都要告诉你妈妈,什么事情都要她来做主,你是孩子吗?”他还说我太强势,在我眼里他根本就不是男人,一起生活有心理障碍。

  泊烟走后的三个月里,我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委屈。我无法接受他指责我的家人,尤其是给予他那么多帮助的我母亲。然而平静下来,我痛苦地发现,自己还很爱泊烟。我分析他出国后两次回家的细节,总感觉他似乎活得不是很自由,连公公也说感觉泊烟好像受人控制了。莫非泊烟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他根本没和那个女网友一刀两断?我思前想后,险些崩溃,甚至明知荒唐还花钱请人算命。

  卓雅说,她现在无法联系到泊烟,很希望他能读到这篇倾诉故事,知道她在等他:“泊烟,感谢这八年来你对我的宠爱和忍让。曾经我在精神上忽略你很多,不知还有没有弥补的机会。在思想上我曾是一个不够独立的人……但这三个月不是空白,我希望我的改变你能看得见。现在,我很期待能用心地和你谈一次!希望我们能重新来过。”

  我问她最近有什么打算,她说如果泊烟不回来,她打算出国读书,彻底改变依赖家人的现状。我问她,孩子想不想泊烟,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我一直告诉他,有一天爸爸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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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陈洁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叶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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