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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幸福是我离开的理由

2006年7月4日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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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已婚男人单身妈妈梦难圆

  起火公车上的“英雄救美”

  初遇林殊,是在一辆突然着火的公车上。

  当时,车里男女老少惊慌一片,车门也打不开,唯有跳窗才是生路。

  窗口边,一个小姑娘怎么也不敢跳,周围的人都骂她占着位置,她急哭了。我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问道,要不,我先下去,然后我来接你?她点点头,眼泪晶莹剔透得像钻石。

  准确地说,当时是我把她抱下车。她要谢我,说请我吃冰棒。我笑着说,算了,这点小事不用。很巧合,我们是同路,一起走了大约半站路后,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你的腿是怎么了?

  我回答,以后再告诉你行吗?这是一个托辞,我想我们是不会有以后的,而我,不愿意向别人说起那段往事。

  没想到,后来在路上又遇到了女孩的妈妈,女孩主动上前跟她妈妈说:这是个英雄呢,他今天救了我的命……

  听完实情后,她妈妈一定要请我去家里吃饭。沿路上,她妈妈说,我们家林殊,就是胆子小。一句话重复了好多遍,我也就深刻地记住了这个眼泪像钻石一样的姑娘,她的名字叫林殊。

  林殊的爸爸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坚持要给我敬酒,谢谢我的救命之恩,临走,还要我留下电话号码,希望以后能像亲戚一样联系。

  我家没有电话,留的是巷子口的一个传呼电话号。两个月之后,李胖子在窗子底下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说有我的电话。真是一个奇迹啊,以前一年中难得有一个电话找我。

  电话是林殊打的,她说遵父母之命来给我送点东西,但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当我把林殊迎进巷子时,好多人的眼睛都羡慕得都要鼓出来了。李胖子更是恶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你小子艳福不浅!

  我下保证要放弃你

  林殊三天两头地过来找我,帮我洗衣服洗床单。我当时在街道办的福利工厂做事,工资很少,还在自修大学课程,哪有钱娶媳妇?

  房子虽然有一间,但是年久失修,自己踩在地板上都担心会塌。我知道,爱情对于我这样的人,只是个遥远的概念。因此,我只把林殊当妹妹。

  那一年,我接到的第二个传呼电话,是林殊的妈妈打来的。她说她想到我家来一趟,半个小时后,她从轿车上下来。我叫她伯母,她板着脸不答应。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上楼的时候,她的脚崴了一下。我扶了她一把,她把我的手一摔。进了屋刚坐定,她就问我要多少钱?我不明白,请教她是什么意思。她说,那就开门见山吧,我希望你离开林殊,不要有非分之想。我说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日记本,放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上面,满满写着的,是林殊对我的喜欢。其实,我早就该想到这些,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对我好。

  “你不要以为是我们家的恩人,林殊就要对你以身相许。你看看自己的条件,你拿什么来给她幸福?”面对林伯母的质问,我无话可说。

  我向林伯母保证,今生今世我们都不会在一起。

  那个晚上,我辗转难眠,想着一个身影一个名字,林殊,林殊,林殊。

  爱我的人骗我吸毒

  第二天,林殊就来找我。我态度很冷淡,林殊说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就是要和我在一起。

  我决定做一件让她彻底死心的事情。我生平第一次去了舞厅,很快,就有一个姑娘上来招呼我。我说,你能不能扮演我的女朋友,我给你一百元的出场费。

  估计林殊会来那天,我把那位姑娘珊珊也喊来了。林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珊珊在看电视,我在拖地板。林殊问她是谁?我说是我女朋友。林殊气得嘴发抖,头也不回地走了。
  珊珊问我,为什么要气林殊?我告诉她,因为我配不上她,给不了她幸福。临走的时候,珊珊执意不要我的钱,抛着媚眼说会常来客串的。

  珊珊果然常来,几次都碰到了林殊。在这个过程中,我和珊珊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我们有相似的童年,都是爸爸酗酒,妈妈软弱。我告诉她,我的腿就是一个晚上出门找爸爸,被车撞跛的。我十几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各自有了新家。

  林殊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珊珊的身份,她跑来告诉我,我说早就知道啊。她喊着,那你不要跟这种人在一起。我说你以为我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呢?林殊转而去找珊珊,告诉她,她很喜欢我,让珊珊退出。珊珊问她,你知道阿君的腿是怎么回事吗?我从来没有告诉过林殊,她当然不知道。最后,珊珊得意地说,我知道为什么,所以他对我的感情比对你的深。
  林殊愤然离开,再也没有来找我。

  原本,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但是,那一刻,我的心却比当年父母都有了新家时还痛。

  珊珊看到我痛苦的样子,给我一包白粉,说可以缓解忧伤。我渐渐依赖这种白粉,珊珊总是无偿为我提供。直到有一天,被来串门的李胖子看到了,他大惊,这是毒品啊!你居然吸毒!

  我并不知道这就是毒品,那时,珊珊和我的关系很要好,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害我。李胖子拖着我去问她,她哭了,说想用毒品把我拴在她身边。她知道我不会真正爱上她的,就想出了这个损招。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吸毒两年了。

  意外重逢做母亲的她

  从此我和珊珊断了联系。我辞掉了工作,独自去了戒毒所。

  当毒瘾和毅力交战时,支持我的,便是我对林殊的那份纯洁的爱。半年后,我戒毒成功。
  一年后,我去了举目无亲的长沙。整整四年里,我先在一家餐馆里做帮工,后来用打工的钱学厨艺,再后来做了大厨。说时轻巧,其中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带着积蓄,回到了武汉。我租下了汉阳的一处临街门面,吃住都在店里,没日没夜地干。我卖的是土产杂货,隔壁卖水果的嫂子说,要把她的妹妹介绍给我。

  我想重新开始,于是答应了。相亲的那天早上,我想起了林殊。她应该结婚生子了吧,会有一个怎样的男人在呵护她呢?这么多年来,我克制着自己不想她,那一瞬,她却又突然地冒了出来。

  那天下午,我在车站陪相亲的女孩等车。车来了,人很多,一个抱小孩的妇女怎么也没有挤上去。车开走了,相亲对象朝我挥手再见,我也向她挥挥手。

  车走远了,耳畔响起一个声音:阿君?我猛一回头,是林殊。那个抱小孩的妇女正是林殊!

  不想让她放弃幸福

  林殊问我这些年好不好?我说,刚谈了一个朋友。她又问,从前你是不是躲着我?我搪塞怎么会呢,林殊说,别骗我了,我去找过你,街坊李胖子把什么都告诉了我。问她是在什么时候去的,她说,是有一次和老公吵架后。

  林殊这些年,过得很平静。她老公在一家稳定的企业里上班,公婆对她很亲,儿子有一岁多了。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当年自己想给却又给不了的幸福。

  偏偏这样地遇到了,所有的不甘又燃烧起来了。林殊经常来找我,她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和婆家的一些小矛盾都告诉我。我也耐心地一一帮她解答。卖水果的嫂子觉得我是一个花心的人,劝她妹妹和我断了,这些我不怪林殊,我当她是妹妹。

  有一天她问我,如果当年我们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烦恼?她依然对我心存好感,并且想补偿我为她而损失的过去。我也相信现在自己有能力给她幸福,可是她毕竟是别人的妻子,建立一个家庭多么不容易啊。

  我偷偷去她家附近观察了一段时间。她的老公是一个面相和善的人,我看到了他们手牵手去买菜,还看到了林殊的公公婆婆,周末时,他们连过早都给她端上楼。

  我相信,林殊对我的示好,不过是对旧梦重圆的向往,这种向往和她现在拥有的幸福相比,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我准备离开这城市。店,已经转让了;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临走之前,我会给林殊发一条短信,请她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这样便是珍惜我们曾经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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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邵弃疾    来源:武汉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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