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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情淡如水,我要继续饮吗?

2006年9月4日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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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元钱 买断六年情?

  遇到一个平凡女孩
  今年一月份,我们单位新招了一批员工,都是本单位职工的子女。分配到我们部门的是一个女孩,叫小晴,黄黄的头发,瘦瘦小小的身材,人很老实,总是安静地坐着看书看报,也不怎么多说话。
  一天,我们单位组织去外地度假,我在走道里一不留神撞了她一下,她的包“砰”地被我撞到地上,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风油精、晕车药,当地的地图册都滚落了出来,难怪她一个人背着这么大的包。
  我赶紧帮她收拾地上的东西,我问她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她细声细气地说,备着这些东西好,也许有人用得着。
  她的话令我心里突然一动,这样贤惠,办事考虑周全的女孩子不正是当老婆的好料子么。我第一次仔细打量了她,淡淡的眉眼,小小的嘴,真是一张完全令人没有印象的脸。但我对这张脸发生了兴趣,看得出来,她被家庭保护得很好。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从来没有经过风吹日晒的。
  小晴是我们单位孙处长的独生女儿,去年刚刚职高毕业,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男友。这是我从同事那里打听到的情况。周末度假时,我有意无意地接近了小晴。在晚上住宿定了后,我就约她出去散步。
  第一天散步我就拉了她的手,第二天就吻了她。青涩的她完全不懂得如何拒绝,而在这之后,她好像立刻就爱上了我。看见我就脸红红的,老盯着我发呆,我把眼光迎过去时,她又马上躲开了。
  我们单独在一起时,她几乎都不说话了,总是一副含羞带怯的表情。我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讲话,却没有任何回应,谈工程,她不懂,谈文学,她不喜欢。我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共同话题,却只有看着她无辜的眼神,泄了气。她让我觉得索然无味。
  人们都说婚姻是平淡的,所以我也想吃口淡菜,好好生活。但没有想到,平淡却是这样的如同嚼蜡。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很多人都知道了我和小晴在恋爱,从来不跟我打招呼的孙处长,还曾特地端着茶杯来到我们办公室,紧紧地盯着我看了好几分钟。那几分钟真令我如芒刺背。
  求婚后感到了厌倦
  三个月前,我要出差两天去外地负责一项工程。小晴给我准备的包,我背都背不动。一路上受尽了同行的老李发出的嘲笑。
  在酒店里睡到半夜,居然有贼从窗口爬进来,把我们放在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连裤脚边也给剪了。老李的包被拎走了,我的包却没人动,估计是贼拎不动吧。两个大男人,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是破的,还怎么去工地上勘查。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我打开了小晴给我准备的包,那包里居然有两套外衣外裤,连领带都是按颜色配好的。老李一边穿衣服一边不住地夸小晴,说她真是贤惠,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非常有面子。
  从工地回来我就给小晴打了个电话,我说你真是个很好的老婆,要不,咱们过三个月就结婚吧。这就算是正式求婚了。戒指也买了,婚纱照的店也定了,可那种淡而无味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小晴完全没有主见,什么都是我说了算,无论你怎么征求她的意见,她总是睁着一双纯洁的眼睛,羞涩地笑着说,你拿主意就好了。
  戒指、家具、婚纱全是我说了算,颜色、搭配、用品也全是我订的。小晴惟一在一个柜台前流连忘返---玩具柜。她就要我给她买了几套芭比娃娃,这简直令我哭笑不得,甚至产生了一种罪恶感,好像是在跟个孩子玩过家家似的。
  再出差的时候,小晴还是给我准备满满一包的衣服用品。我忽然觉得非常厌恶,我想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至于这样大包小包的,像搬家似的。我越想越生气,打电话数落了她一顿。
  她在那边嘤嘤地哭,我真是有点不耐烦。我希望的是一个平等的婚姻,我的妻子除了有自己的工作,也应该有自己的头脑和智慧。我不需要一个洋娃娃,我需要的是一个伴侣!
  我对小晴冷淡了下来,开始有意疏远了她。她却像没感觉似的,还是照常来到我身边,听我说话,用那种崇拜的,甚至有点白痴一样的眼神仰视着我。我简直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好。
  遇到这样的木头女孩,我该怎么办呢。
  忘不了初恋女友
  其实,一直以来,我喜欢的是那种聪明,有头脑,生活极有情趣的成熟女人。我也曾经有过几个女友,都是这样的类型。但聪明如她们,自然懂得如何生活,如何需求,如何拿捏爱情的尺度,这样的现实和算计又往往让我无法接受。
  我也承认,这些女人都是我初恋女友燕子的翻版。而燕子,是刻在我心头上最深的伤痕。
  认识燕子的时候,我十七岁,她十八岁。我们都是高考落榜,在电大里读书。我那时一点也不爱学习,我就想混个文凭然后进一个单位,即使当个司机也可以。所以,学习之余,我还去了一家商场做售货员,燕子也去报了名,我们分配在一个销售柜台,都是售卖灯具。一交往才发现,我们都住在首义路上,只隔了几条街。同学兼街坊这样的关系让我们很快亲近。而我的初恋,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燕子是那种很好强的女人,别看当时年龄那么小,她却一直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在她眼里,男人就应该有良好的事业,优裕的家境,优越的物质条件,体面的社会地位。她的口头禅是,你看人家某某,多有钱啊。或者是,我再也不想住在这样的小房小巷里了,以后你要给我买房买车,让他们看着都羡慕。
  她这样的话说多了,我也就懒得理她。刚开始,我们会因此争吵对骂,但她实在是对我太好了,对我的家人也很好。一个母亲节里,她给我妈妈买了双鞋,嘴巴甜甜蜜蜜的,把我妈乐得团团转。看在她的这些优点上,我也不介意她的那些虚荣了。
  她的父母也特别喜欢我。我去她家里,好吃好喝都给我留着,她父母待我就像亲生孩子一样。她那八十岁的姥姥眼睛看不见,每次我去了,姥姥都要摸索着塞给我一些她攒下来的好吃的东西,还摸着我的脸说,这孩子,是个福相。燕子有福气哇。
  那时,我一直相信着,我和燕子,一个当司机,一个做售货员,然后两家出钱买个房,就可以这样安安心心地过小日子了。但没想到,过了四年,燕子家里通过一些关系,把她送进了一所大学的后勤中心工作。燕子很能干,很机灵,凭着自己的本事很快就成了小领导。与此同时,她的态度也开始慢慢地变了。
  后来,我家里知道了燕子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种病会给生育造成一定的危险。全家开始反对我和燕子的交往,父母的反对我也能理解,谁不愿意娶个健健康康的老婆呢。但那时我就是认定了她,我想,对一个人好,就应该接受她的一切。这才是爱呀。
  待她再好也枉然
  燕子当上了领导后,对我态度逐渐冷淡了。好不容易两人相聚时,她一开口必然是,还是知识分子
  好啊,又有知识又有前途……我有时候气得不行,我说,你莫看别个表面风光,其实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一看我急了,就不说话了,只是轻蔑地哼哼地冷笑。
  这种冷笑真是令我恼火,却又没有理由发作出来。我们不停地争吵,每次吵架都要说到分手两个字。在我看来,我真的快要失去她了。
  正在这时,燕子家筹了一笔钱,要为燕子做心脏修补手术。手术当然有风险,但年龄越大,做手术就越有危险。于是,在他们全家人郑重商量后,燕子被推上了手术台。幸好手术很成功,那时我天天往医院跑,我们全家也出动了,妈妈上街采购补品,爸爸为燕子煨汤,做好了我再送去。在病房里,我天天为她洗衣擦身,端尿盆,毫无怨言。
  燕子被我的行为深深地感动了。她偎在我怀里说,你真是一个好男人。那是她第一次,没有提什么前途的事情。病好了后,燕子恢复了上班。没想到,只过了两个月,她又恢复了以前冰冷的态度。有人告诉我,学校里有个研究生在追求她,我不相信。我对她这么好,难道她还会有别的心事不成。
  终于有一天,燕子来找我,她告诉我,她爱上了别人,要和我分手。
  我压抑着怒气问她,是不是那个研究生。她点头,说是的。还说那男人马上要出国留学,他们结婚了以后,他可以把她带出去。她还说对不起我,说我没上进心,跟着我没前途。
  我气得简直要发疯,最后只说了一句,祝你幸福,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几步,我听见她在后面叫我,我以为她会改变主意,没想到,她看着我半天,才犹豫地说,希望你以后不要继续来找我了,好吗?
  留下“白开水”爱情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期间我去自修了一个本科,再后来,拼了全力,我也考上了研究生,最后分配在这家研究所里。燕子当年那一句,你没有上进心这句话,却总是回响在我的耳边。
  这些年里,我也谈过不少恋爱,可每段感情都是无疾而终,因为那些女孩,多多少少都带着点燕子的影子,她们聪明、有头脑、漂亮、野心勃勃……和这样的女孩相处,需要我打点起全部的精力,她们是不会为了你而去做什么牺牲的,相反,还会成为驱使你不断前行的鞭子,可是交往时间长了,会生活得很累,缺乏一种生活的从容。
  现在,我三十五岁了,的确非常渴望能有婚姻,可是,谁能给我安定感呢?我希望是小晴,可是,像小晴这样的女孩,又太平淡无味了。最可怕的是,交往过了才发现了不合适。
  生活如果是一杯白开水,可我喜欢喝饮料,明知道饮料无益于健康,白开水养人,但我就是爱那一口,怎么办?我该如何选择呢?
  
  编辑点评
  爱情是什么

  曾经,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爱情是什么?苏格拉底说,你去麦地里采一个最大的麦穗给我,但只能摘一次,我就告诉你。柏拉图就去了麦地,但空手而归。苏格拉底问,你怎么没采呢?柏拉图老实地回答道,我一进麦地就看见一个大麦穗,想摘下来,但怕后面还有更大的麦穗,所以就没摘。等我走完了,结果却发现手里什么也没有。对了,这就是爱情,苏格拉底回答道。
  赵悦东的困惑,就在于他永远在比较着手中的麦穗,永远在怀疑着自己拥有的是不是最大的。在这种计算中,他忘记了自己内心的呼唤。
  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种简单,爱情就是一种心动,一种心碎,一种狂热,就需要17岁少年时的单纯。长大后的你要明白,自己手里的麦穗,永远不可能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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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邰海巍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张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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