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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元买断六年情?

2006年9月8日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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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恋 青春作伴爱恨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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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儿子 却发现老婆的外遇

  倾诉人:艾雪 24岁 公司客服部员工
  
  精彩导读:他家境贫寒,她也来自农村。恋爱了,毕业了,留在武汉了,可生活仍然很艰辛。他逐渐发生了变化,她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条件好的追求者,曾经至纯至美的爱情,慢慢地,就变了。(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印象艾雪扎着马尾辫,白色的T恤,牛仔短裤,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亮,已经大学毕业两年的她,仍然充满了学生时代的朝气和稚气,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样的她居然沉淀了那么重的心事。
  
  两个穷小孩的梦
  
  石伟9岁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带着他改了嫁。他继父自己还有两个儿子,所以对石伟一直都不是很好。石伟十分争气,以优异的成绩考上武汉这所名牌大学后,他彻底和那个家庭断了联系。
  
  他在校办的超市里打工,做了三份家教,常常整天就吃一碗一块五的热干面,认识我之前就是这样,认识我之后,我们俩把钱凑到一起,他才好过了些。
  
  我虽然没有石伟那样曲折的身世,可我的家境和他的也差不多。我来自河北的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考上了这所大学,既给我的父母争了光,也让他们愁眉紧锁,为筹学费,他们借光了村里所有的亲戚。所以我一进大学校门,也立刻选择了校内打工,自己赚点生活费,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我和石伟就这样在学校的超市里相遇,因为相同的身世背景,我们渐渐地走到了一起。我们的浪漫就是花前月下,因为没有钱去咖啡屋潇洒;快乐就是一起下班,在校园里呼吸清新的空气,在湖边漫步;幸福就是去学校的小食堂,奢侈地点上两个好菜,你推我让,他把好吃的都夹到我的碗里……
  
  这种校园里的感情,真的很纯很美。我们是同学恋人里最穷的一对,但我们的感情却最好。
  
  记得那年他去南方实习,我还留在武汉,我们每天不管多晚,都要在QQ上聊天见面。有时候,满屏的都是想你,想见你,爱你,这样的句子。那些天里,他不在身边,我经常哭,我觉得一点依靠也没有了似的。
  
  快到毕业的时候,很多人都分手了,我和石伟却更坚定了在一起的想法。我们想在武汉这座城市留下来,石伟想在这里买房子,然后把他的妈妈接过来。
  
  也许是因为太早自立,石伟惟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他拿主意。
  
  我们也会有争吵,什么也都是我让着他。除了这一点,我挑不出他别的毛病来。
  
  所以我常常以为,我们这样相依为命的爱情,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我们两个都变了
  
  我学的是财务,却找不到专业对口的单位。招聘会上人山人海,我们精心制作的简历别人往往看都不看就往纸堆里一扔。我们只能降低标准,有家大型超市招聘客服,于是我去应聘了。就是在那里,我碰到了李炎。在那一排负责招聘的人当中,他真是相当的年轻。
  
  短短十分钟的面谈,像过了半个世纪。一个星期后,我听到了一个似曾耳熟的声音:“艾雪,恭喜你被录用了,下星期一你可以来人事部报到。”放下电话,我抱着石伟就亲了起来,他此前已在开发区的一家企业里找到了工作,现在我的工作也解决了,生活向我们俩展开了微笑的脸。
  
  去公司的第一天,我在电梯碰到李炎,我主动向他问好,他微笑地看着我说:“好好做。”他的笑脸令人如沐春风,我很高兴,一来就遇到了一个好上司。
  
  做客服就是要解决顾客投诉的所有问题,有时遇见那种刁蛮不讲理的顾客,脾气再好都会被气得吐血。毕竟我还年轻气盛,有时不免要顶两句,顾客的火就更大了,往往这时需要李炎出面,好脾气的他在温言解决事情之后,也从来不说我什么。而是以一种温和的态度指出我的不足。我非常感激他,也突然发现,温和的态度一样能解决问题。
  
  有时候不免想,如果石伟也能有这么温和的脾气就好了,那他就完美了。不知不觉,我已经在拿李炎当成一种标准了。
  
  石伟一个月工资一千二,我八百,房租水电就去了五六百块,还要生活,还要买衣服,这样下来一个月顶破天了也只能攒到五百块钱。我有时候跟他开玩笑说,现在武汉的房价这么高,五百块只能买厕所的一个马桶盖,猴年马月我们才能有自己的房子啊。
  
  石伟不再像以前那样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说,以后一定会好的。而是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我意识到他不高兴了,赶紧抱着他哄他,却一个晚上也没有哄好。
  
  最痛苦的生日
  
  渐渐地,李炎也表示出了对我的好感。每次我莽撞地闯了祸,总是他给我收拾残局。他是武汉本地人,也是学财务的,却被公司调来做了客服经理,有相同的专业,等于我们也有了相同的话题。我非常喜欢他的温和态度,那是我在石伟那里得不到的。所以我对他也特别好,比方帮他收拾桌子,清理文件,有什么心事都跟他说,很快同事间就流传着我喜欢他的说法。当我意识到我的做法令人误解,赶紧停了下来,李炎却开始追求我,送花、请吃饭……我能回避的都回避了,可他的好脾气让我无法对他作出强硬的拒绝。
  
  与此同时,石伟却也变得越来越古怪,他经常说是加班,整晚不回,打电话也不接。电话那边永远是嘈杂的声音,人声鼎沸。我疑心他和其他女孩在一起,但他每次回来都疲惫不堪,身上也是呛鼻的烟味,没有香水味道,又不像是在外面有了事情。我问他,可他什么都不说。
  
  他也不向我交工资了,每个月的工资都不知去向。我用八百块钱撑着这个家,撑着所有的家用,实在是吃不消。

  我们开始不断地争吵,他还是说不清钱的去向。但他会发脾气,如果我说他两句,他比我的声音还要大,态度还要凶恶,骂完了摔门就走了,也不管我在家里哭得地动山摇。
  
  我心里的话,没来得及向他喊出口,我想说,石伟如果你一直对我这样,我真的要爱上别人了。
  
  时间就在我们的吵闹中,到了今年的六月,石伟干脆不回家了。他偶尔回来一趟,就是找我要钱,拿不到就骂我然后走了。他的小灵通永远是关着的。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七月的一天,临下班前,我收到李炎的鲜花,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还打内线电话约我吃饭,我婉言拒绝了。说实在的,这生日连我自己都忘了。
  
  回到我的小家,在房门口看到了石伟的球鞋,却另外摆着一双女式凉拖,突然的,我的大脑“嗡”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卧室的门虚掩着,床上躺着一男一女,男的是石伟,那个女的,竟然穿着我的睡衣……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沿着马路漫无边际地走了下去,就这么整整一夜,我都在街头流浪。我不愿意再回到那间房里,没有什么比爱人的背叛这样的生日礼物更让我痛得刻骨铭心。
  
  走到半夜里,我以为石伟会给我来个电话,却始终没有。倒是李炎打了两个电话过来,被我直接挂掉了。我也不想见他,我不愿意在这样的时候,给他机会,那样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第二天早上,我强打起精神去上班,在电梯里我又碰到了李炎,他看着我的脸,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一改往日微笑的表情,问我:“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我故作轻松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昨晚我养的小狗死了!”“噢!天哪!你养的是什么狗?不如明天……”
  
  那一天,我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我无数次地按着石伟的电话号码,但没有一次按上那个OK键,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按了下去,却发现已停机。
  
  两万元换了六年情
  
  石伟还是没有回来。一个星期过去了,石伟一直没来找我,我也找不到他,我去他的公司,公司里人说他一个月前就辞职了,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像空气一样在这个世上蒸发了。
  
  门铃突然响了,我一阵惊喜,以为是石伟来了,可当我打开门看见的却是李炎。尽管我认为他来得特别不是时候,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把他请了进来,同时请进来的还有一只宠物狗。
  
  “那天,你说你的小狗死了,我看出你很伤心,所以想再送你一只,这只吉娃娃我相信你会喜欢的,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要考虑太多事情,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吧!”
  
  李炎走了,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望着依偎在我脚边的那只小狗,我的眼睛湿了。
  
  我发誓要找到石伟问个清楚,我打遍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人的电话,没有一个知道他的去向。我向公司请了三天假,回了一趟他的老家,他的母亲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司上班了,下班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我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时,李炎却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前。
  
  我不敢面对他关怀的眼睛,我说,“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想和你谈点私事,关于你,还有你曾经的男朋友!我怎么和你说呢?他不值得你爱了,你把他忘了吧!他已经把你让给我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说他需要钱,他听说我很喜欢你,就找到我,说只要我给他两万块钱,他从此就不再见你!”“胡说!你不觉得你以这样的理由追求我太卑鄙了吗?”我气急了。
  
  李炎慢慢打开了手里的那张纸条:
  
  今收到现金两万元整,自本人收到现金之日起,我保证不再和艾雪有任何联系。石伟
  
  是他的笔迹,哪怕只凭一个标点符号我也能认出是他的字。
  
  原来,工作之余,石伟迷上了打牌赌博,他想在牌桌上赢下一笔房款,起先是小打小闹,后来慢慢就越打越大,一场下来输赢几千,再慢慢地,他就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他没脸跟我交待,也不敢再见我。那个女人,不过是他的牌友,他们的确没什么,打了三个通宵麻将,他们太累了。当债主逼上门来,他知道李炎在追求我,就去找了李炎……
  
  两万元!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石伟的心里,我们六年的感情只值两万块?那个雄心勃勃的青年呢?那个朴素的,只想靠自己白手起家的爱人呢?只不过两年,我们的梦想就彻底破灭了!
  
  转过头来,我把李炎重重地推出去,关上门,我痛哭起来,李炎在门外不停地拍着门,说着对不起,似乎还说了别的,可我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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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谢婧    来源:武汉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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