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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只是你的"止痛药"

2006年9月12日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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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我豪宅却不给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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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各分飞,我家在哪里?
  44岁的我,为了爱情,在别人眼里成了个傻女人。我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漂亮,嘴甜,还有无时不在的笑容。施林后来说,你的年龄比我大,吸引我的是你的笑声。我一听心里的寒气全没了,觉得再大的困难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就这样走进我的餐厅,然后一个劲地夸我。于是,我便和他聊了几句,得知我老公在老家做生意,我一个人在武汉打拼,施林感慨我真不容易…这句话把我的眼泪都引出来了,这男人说话句句都说到我心窝里去了。他们那餐饭我免了单,施林说以后你餐厅有什么麻烦只管交给我们,有我们在,别人不敢欺负你……
  我感激不尽,这几年我独自在武汉开餐厅,个中辛苦自不言说。施林的话正合我意,那以后,他们几个朋友经常来玩,吃饭喝酒很讲味口,从不抹钱,只有多给我的。
  施林有时一个人来店里,我们一杯茶聊半天。我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说喜欢我,他是城里人,一米七八的个子,肚子微微腆起来,老板派头十足,衣服讲究,皮鞋一尘不染的。而我呢,虽然长得漂亮,但我一米五五的个子和他相比差了一大截。那年我42岁了,而且有家有丈夫有孩子。
  可我无法拒绝施林,他比我还小三岁,他说他单身,曾和一个名叫艳子的女人同居了15年。施林认识艳子时,她正闹离婚,后来艳子带着自己的儿子和施林在一起。施林认识我时,艳子已经离开了他。家没有了,艳子和别人好了,那个喊了他十六年爸爸的儿子,在大学里住读。施林说,他成了多余人。
  渴望爱情的女人
  当施林对我说着他的心酸史时,我几乎没有犹豫什么,就迎向了他的目光。他第二天没来,我就打他的电话找他,问他什么时候来。第三天来晚了,我又打电话问他,今天来不来。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头,是怕我的怠慢会让他远离我?还是我内心一直在寻找一种东西?我清楚地知道,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我从做少女就一直渴望的东西。是的,我渴望的是爱情,心心相印,一刻也不想离开的爱情。
  我和丈夫阿强的婚姻谈不上爱情。两人都从工厂里出来,从结婚就开始失业。记忆里,没有一天不为生计发愁。结婚一年不到我们就生了对双胞胎。我们一筹莫展,后来阿强在小镇上做电器生意,勉强糊口。孩子稍大点后,我就开了个小歌厅。每天歌舞升平的,名声却不好听。阿强要我关门不做了,免得钱没赚着,倒把人搞臭了。两个孩子上学了,家里开销越来越大,靠阿强一个人支撑很吃力。我又吵着出去做事,阿强骂我是养不家的女人。他的骂让我极震惊,极受侮辱。我反驳了,阿强抡起一支木棒打我,我一气之下跑到汉口表妹家玩了几天。
  那几天,我就下决心在汉口创业。从十平米的早餐门面做起,到三十平米的快餐店,再到今天200平米的餐厅,三年的时间里,我稳扎稳打地过来了。生意忙,我回家少,阿强家里家外地忙,也来得少,我们的感情像一堆长年不用的旧物,堆在那里,一碰满脸灰,呛得人直咳嗽。
  为了爱奋不顾身
  我和施林住在了一起。他对我真好,他把收入交给我。我对男人把钱交给女人这个动作充满了向往,只有这样,家才能称之为家。和朋友们应酬,他每次都带上我。我随他出入各种高档酒店,我喜欢吃的菜,他让我吃厌为止。我喜欢的衣服首饰,只要他有钱,也从不吝啬地买给我。
  那些日子,我们幸福如初恋。我很疼惜他,生活上我照顾他,精神上我陪伴他,我们彼此不分离。其实我对施林一点也不了解,可以找到他的只有一个手机号码。和施林来往,我既幸福又痛苦。我想和施林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又怕阿强突然来了撞见。于是我哄阿强,我说你不要总往我这里跑了,我答应你保证一周回去一次。阿强听了我的话,我也说话算数。可我一天也不想离开施林,去年大年三十那天,我在老家接到施林的电话,我一听他说想我,马上就清了行李要回武汉。阿强说你大过年的也要做生意?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嘴硬着说是很忙,一些老客户要吃年饭。阿强还在半信半疑,我已经上车走了。
  我爱施林,我受不了我在家里热热闹闹,而他一个人在品尝寂寞和孤独。那个春节我没有陪家人,而是陪施林。我的心已经全飞到施林身上,阿强看出一些猫腻,却苦于找不到证据。有次我连续两周都没有回家,他跑到餐厅来,看到我打扮得青春返照,光彩照人,知道老婆的心这次是真的不在了。
  他动手打了我,我没有否认,我说离婚吧。他说行,很干脆,我有点伤感。但一想施林,我的伤感马上隐退,剩下的全是向往。阿强说房子和孩子你都放弃吧,我说房子我不要,但孩子我起码得要一个。阿强冷冷地说,你要孩子也是害孩子,你还像个当妈的吗?
  我低下头,无话可说。那时我认识施林半年,我为他离婚了。我净身出户,准备和施林一起打拼幸福的江山。
  由钱引起的矛盾
  我现在才想到,施林同意我离婚,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没有钱了。我的生意过得去,但每个月赚的钱全存给两个孩子读书用了。离婚后我几乎身无分文,一是我觉得自己有过错,我对不起孩子和阿强,把财产留给孩子,以此表达我的愧意和对自己的惩罚,二是我相信凭施林和我的能力,会千金散尽还复来。
  可是后来我们开始为钱吵架了,他断断续续给我的一两万块钱,我用来租房子置家具购买生活用品。后来他生意难做,几乎赚不到什么钱。他开始伸手找我要钱,我偶尔给他千儿八百的,他要的频率多了,我渐渐受不住。要知道他每个月固定收入也就一千来块,如果赚不到外快,我觉得就要节约开支了。可他不,他照样请吃请喝。他喜欢的是一种花天酒地的生活。他找我要钱,我说我的钱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奢侈的。他说我有钱时可从没对你小气过。
  离婚后我的心态的确变了,我觉得我们是要结婚的,是要过日子的。特别是去年他父亲过生日那天,我去了他家后,更坚定了要精打细算的决心??原来施林不仅没有婚姻,没有孩子,活到40多岁,他竟然连个房子都没有!所谓上无片瓦,下无寸地!那是我第一次去施林父母家,以前他就和父母住在窄小的40平米的旧房子里。我劝施林好好做点事,我们存钱买个房子过日子。
  这话让施林烦了,“你存的钱呢?这离婚可离得聪明啊,几十万的小富婆离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几年来赚了几十万这话我无意间对施林说过,没想到他倒记得。他说,你根本就没为我们考虑过,你考虑过就不会把钱全给那个家!你就不会不给我们留个一文半钱的!
  我没想到他指望我拿钱出来供他买房结婚过日子,其实我自己还留着十来万,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他,看到他花天酒地的,更不敢告诉他了。他开始隔三岔五地和我吵,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他怎么和我吵我都爱他。他有钱的时候对我真大方,我生日那天他给我买手链,还请一大帮朋友为我庆祝。第二天他告诉我,那天晚上的花费将近一万块钱。我大吃一惊,我说你连生活费都没了,哪来的一万块钱啊?他说朋友欠他的钱,他要朋友买的单。我怨他乱花钱,但也极为感动。
  爱情让我前后不着地
  激情过去了,生活更多归于平淡。在施林的手机上,我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短信:胖哥,我到家了,你快点来吧。“谁喊你胖哥?”他说一个朋友。“女朋友吧?”他不做声。我问:“要你去她家干什么?”他不做声。“不要疑七疑八的,我说过会对你好就会对你好。”他搪塞道。
  那以后他偶尔出去,手机偶尔打不通,偶尔没电了,偶尔信号不好……直觉告诉我,施林有隐情。我问他,他却什么也不说。我无心做生意,生意也一天不如一天。七月,施林连续两个晚上都没回,手机不通。我发短信:你不爱我了吗?我等你回家。第三天他回了。我惊喜。他却又要钱,先是要钱去烫西裤,我给了十块钱他。后又要钱坐公汽。我吃惊地看着他:“你不会连坐公汽的钱都没有了吧?”他说:“你还不相信?我的金戒指都当了?当了1500块钱!”“钱呢?做什么了?”他又不说了。我很恼火……这些不正常的行为明白地告诉我一些信息。我给他两个硬币坐公汽,我故意气他的。他拿了一块钱走了。
  从那时到现在,他再也没回了。我打他手机,要么不接,要么关机。发短信要他给我一个说法,他只说,“我不想拖累你,我去谋生存去了。等我好了,我会对你好……”他让我不要给他打电话,他说他找到了一份工作。老板是个女的,“看到你的电话会有想法的”。这句话在暗示我?
  我去他朋友那里找,去他家里找,都没有他的影子,他朋友劝我,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他们要我不要再找他了,“你好好的找个人过日子算了”。我问,施林现在和一个女老板在一起是吗?朋友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有天施林来电话了,我听到他的声音想哭,但我要自尊地忍着。我故做平静地问他何时拿走自己的衣服,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哄我。只说,等我安顿好了就去拿。我说我要退房子了,我不想住这里了。他顿了顿,说知道我恨他。“你别恨我,我是为你好。我给不了你幸福,我不想连累你。你知道李春平吗?一个中国男人娶了外国明星,那个明星大他很多,很有钱。他用自己的青春作交换,明星死后,他继承了上亿的财产……我知道自己没他的运气,但我要努力去遇到那个能够拯救我的人。我都四十多岁了,还一事无成,你以为我不急啊?我爱你,你是个好女人。但这是不够的,我们要生活……”
  我哭着说:“原来你一直想找个有钱的。以前你以为我有钱,对你又好,你在我这里疗伤。现在伤好了,你发现我也没钱,就另攀高枝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当止痛药?伤好了,不疼了,止痛药也要丢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我想骂人,可我却给施林发了个短信。很不争气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扔了你的衣服的。我走到哪里,就把它们带到哪里。我看着它们,就像看到你一样。它们陪着我,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心里,我泪如泉涌,我想念施林,又恨施林。我恨他离开我,这恨引出我更汹涌的泪水,我在心里狂喊着丈夫和两个孩子的名字:我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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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邰海巍    来源:武汉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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