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各分飞,我家在哪里?
|
|
| 2006年9月12日 19:34
|
[我要留言]
|
|
|
|
|
东方网9月12日消息:7月12日,小杂货铺的老板到我家门口喊我接电话。我很高兴,猜想会是妈妈还是爸爸打来的呢?我的妈妈在武汉打工,爸爸在海南打工,我和7岁的弟弟一般只有在过年才能见到他们。想写信去,他们的地址又经常变。 电话是妈妈从武汉打来的,她说村里的陈亮伯伯要到她的工地上做工了,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过去玩?陈亮伯伯是因为工伤回来休息的,他和妈妈在一个工地上做事,他家和我家相隔四百米。从小他就很喜欢我,这么好的机会见妈妈,我是求之不得。 7月16日,陈亮伯伯带我来到武昌的一个工地。沿路的风景还没有看够,我就被工地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了,很多工人在挥汗如雨。 那个在工棚附近做饭的女人,就是我妈妈。她在炒菜,没有听到我的叫声。陈亮伯伯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妈妈一边说你来了,一边仍然做着事。我有些失望,我以为她会很兴奋地拉着我问长问短,至少也该问问我的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妈妈实在是太忙了,我心疼她,主动说要帮她择菜。下午,我们就一边择菜,一边聊天。虽然武汉的太阳很毒,温度很高,但是我却觉得很幸福。天知道我是多么渴望能有机会和妈妈亲近一些啊。这些年,每天我和弟弟都是在爷爷奶奶家搭伙吃饭,然后晚上回自己家里。爷爷奶奶只能保证我们不饿着,但和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这次来武汉,我要尽情享受母爱。从7月17日到7月20日,是我最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陈亮伯伯带着我到武昌逛。我好奇地问,你不上班吗?陈伯伯说,你难得到武汉来一趟,你妈妈又忙,作为老乡带你玩也是应该的。 直到7月23日晚上,我和妈妈在一张床上睡觉,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说我想去上厕所了,她说她陪着我,我不熟悉路。往回走的时候,妈妈拉住我,说我们干脆在外面转转吧。 我们就一边走一边聊天。妈妈问弟弟最近听不听话,问爷爷奶奶对我们好不好,问我成绩怎么样……不咸不淡的,我能感觉到这都不是她真正想问的,于是我很直截了当地说,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觉得陈亮伯伯怎么样?妈妈问道。凭着少女的敏感,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同一般。我们那里,很多家长在外面打工,常年不在一处的,关系都不好。我的好朋友中就有这样的例子,最后他们的父母要么离婚了,要么没有离婚也各自分开生活。虽然有时我也担心我爸爸妈妈会有同类问题,但是我从来不相信这种事情会真正发生在我头上。 原来爸爸也变心 第二天,我找妈妈要了二十块钱,说想到附近的超市逛逛。走了一站路,我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村里小杂货铺的电话。我要奶奶听电话。 奶奶不等我开口就告诉我一个重大新闻,我走了后,爸爸回来过,把弟弟接到海南去了。她是很高兴地说,弟弟这一去,可能开学了就不回来了,爸爸会想办法让他在海南读书。 我隐隐觉得,爸爸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就匆匆挂了电话,又给爸爸打电话。大概是我平时很少主动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听到我的声音很惊讶。我先是问爸爸最近好不好,热不热,然后问他怎么突然想到把弟弟接到海南去读书呢?爸爸说,长期把我们放在家里,他心里也不安,我长大了,可以独立生活了,而弟弟还小,所以他想带在身边。他的回答很不自然,吞吞吐吐。我知道在他这里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失望地挂了机。 又过了三四天,我忍不住主动找妈妈谈话,我问她知道不知道爸爸接弟弟去海南的事。她说她知道。我说,那里的生活那么贵,接去了上学更是件难事啊。妈妈看了我一眼,告诉我一个惊天大秘密,爸爸在海南找了一个有钱的女人。那个女人愿意帮爸爸过上好日子。这个事情,她春节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听爸爸说过了。当时爸爸就有离婚的意思。 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在埋怨妈妈的变心,却不知她选择陈伯伯也有她的无奈。因为她知道,我们的家,迟早是要散的。作为一个女人,她当然要为自己想想后路。 我抱着妈妈哭了一场,哭得很伤心。妈妈劝我,“我都没有哭,你哭个什么。”妈妈希望我就留在武汉。陈伯伯会把我们母女俩照顾得很好,他也愿意负担我的学费。 没有想到,妈妈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难道不知道,陈伯伯在老家也是有妻有子的吗?为什么她的幸福被另一个女人破坏了,她还要去破坏别人的幸福?我觉得这种生活是不道德的。我脱口而出,陈伯伯是有家的人啊。妈妈说,他们那么远,我们不说,他们也不会知道。 第一次,我觉得我的妈妈是如此地陌生。这就是我曾经日夜想念的妈妈吗? 我选择留守生活 我和妈妈越来越有陌生感了。我真的很怀念没有来武汉前的日子,那个时候,距离产生美,至少我在心里对爸爸妈妈还是很喜欢的。现在,我可以和妈妈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可我却害怕抬头看她。 终于,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陈伯伯把我们接到一处租的两室一厅,说以后这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家。陈伯伯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妈妈说,他离开工地,自己做了个小承包头。这笔钱是借的,以后肯定会财源广进。看到妈妈充满期待的眼睛,我的心里特别不舒服,我想到陈伯伯在老家的妻子和孩子。他凭什么不顾他们来管我?一想到这一切是因为他和妈妈的亲密关系,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妈妈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在新房子里住了一个星期,我就想回家,可是我没有路费,又不想找妈妈要钱。我知道她的钱是陈伯伯的。于是我偷偷出去,找了一家小餐厅,端盘子洗碗。我说我十七岁了,人家也没有怀疑,可能是我个子高。我每天早出晚归,妈妈也没有问我去了哪里。直到有一天,陈伯伯和另外一些人一起进来吃饭,看到我…… 妈妈打了我,问我为什么这样?我说我想回家,我不习惯和陈伯伯生活在一起。妈妈说,今年春节她就会和爸爸离婚。现在没有离婚,主要是两个人都嫌距离远了,来去一趟要花钱。他们已经说好了,爸爸带着弟弟,而我跟着她。妈妈说如果我再回那个家,就是背叛她,就是没有出息。妈妈第一次语言这么激烈,我有些害怕,我真的错了吗? 想了几天,我还是决定回老家。武汉对我而言太陌生,大人的世界我也搞不懂。我想念家乡的水土,想念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平静生活,更想念以前爸爸妈妈都在的日子。
|
|
| |
选稿:邰海巍
来源:武汉晨报
|
| |
 |
| |
|
|
| |
|
| |
|
|
|
|
|
 |
七夕:中国式爱情节 |
|
 |
排行 |
|
|
|
|
|
 |
口述实录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