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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哥"请你安静地走开

2006年10月25日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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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写进爱的日记

  倾诉人 黎苗 女 22岁大学生
  
  精彩导读
  
  黎苗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在一次打工中,遇到一个“好心”老板,主动帮她付学费,并认她做妹妹。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爱上了他,甚至因此走在堕落的边缘。终于,因为父亲的一场病,让她如梦初醒……(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印象
  
  在回忆时,黎苗一直在哭。她依然称呼那个男人为哥哥,并疑惑地问我,离开他会不会被他指责为忘恩负义?她太单纯,明明被人伤害,却还在感激着别人的好。
  
  天上掉下“好哥哥”
  
  2003年,我考上大学,来到武汉。我出生在一个山坳里,父母四处借钱,才凑足我的学费和路费。
  
  进了大学,我就四处兼职挣学费,忙了一年,暑假时,我继续留在武汉打工。
  
  我去一家公司应聘。面试时,老板从一堆应征表里挑出我的,自言自语说:“好牛的大学啊。”他问我怎么不回家,我将原因如实相告,他录用了我。
  
  我的工作是发传单,三伏天里,每天抱着十几斤重的广告单,走得头晕目眩,可我一想到学费,就什么都能忍受。
  
  发工资时,老板把我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递给我两个信封。我打开一看,一个信封里是我的工资,另一个则包着千元钞票。他解释说,这是额外给我的,希望能帮我解决学费问题。
  
  见我摇头,他皱着眉头劝我:“我也一样出身贫苦,把你当亲妹妹呢。”离家一年多,这声妹妹叫得让我心酸不已。那次我才知道,他才30出头,因为家里穷,从小就做泥瓦匠,小学都没读完。
  
  听他细述着自己从小学徒做到现在有百万资产的经历,其中的曲折简直就像一本书,这个没有文化的男人也令我心生崇拜了。他有些自嘲地问,我的脸看上去历经沧桑吧?我忍不住笑了,他苦笑着说,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他让我不要害怕,说因为有同样的出身,所以更能理解我的不易。这钱只是想帮助我完成学业,不希望我再经历他的坎坷。我还没会过神来,他就把钱塞进我包里,拍拍我的肩膀说,如果你愿意,我就是你哥哥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好好学习,给穷人家孩子争口气。
  
  飞蛾扑火的痛苦
  
  他经常打电话给我,亲切地喊我小妹,像大哥哥一样关心我的学习和生活。我感激他,尊重他,依赖他,身边发生的每件事,我都兴致勃勃地告诉他。
  
  他不高不帅,还有深深的抬头纹,可是,在我心里他是完美的,他讲义气,重感情,顾家庭,看到街头的乞丐,都会大方施舍。那时,他甚至成了我的榜样,我想自己无论是事业,还是为人,都要向他学习。
  
  两个多月后,他带我一起去外地玩。那天晚上,我们竟然跨越了兄妹关系,这是我不曾想到的,但也没有怨言。因为他对我有恩,更是因为,那时我对他的感情,已从崇拜转变成了爱慕。
  
  那次以后,他不断地说后悔。我安慰他,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们永远是好兄妹,不是金钱交易的情人。我拼命点头,我不会破坏他的家庭的。
  
  他开始经常接我出学校,在我面前,也似乎没有什么顾忌。有时,他会聊起陪他同甘共苦的老婆,有时,他也会讲曾经的几个情人。我搞不懂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但觉得他是坦荡的。
  
  一年后,他找我的次数渐渐少了。而那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他责怪我太粗心,我哭着让他陪我去医院,他却说没时间,让我自己解决。
  
  僵持了半个多月,他终于出现了。开着车,他阴着脸说,万一被人看见了说闲话怎么办?
  
  我被激怒了,疯了一样大叫停车,抢他的方向盘,他吼着,你疯了,不想活了?我强行从车上跳下来,摔倒在地,站起来时身上全是血。我看到了他的脸,虽然隔着玻璃,冷笑却是那么清晰,他一动不动,轻蔑地斜视着我。
  
  我心灰意冷,不顾一切地跑向江边,决绝地纵身一跳。三月的江水冰冷刺骨,我快要窒息了,不停地下沉……被救上岸时,我几乎没知觉了,他把我抱在怀里,我冷得直抽搐,眼前却不断地浮现父母的身影。我嚎啕大哭,为什么要救我啊。
  
  他答应陪我做手术。可第二天到医院,我看见他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男人。他说这是他的朋友,是代替他照顾我的。当我从手术室出来时,他早已不见人影。
  
  堕落是为了忘却

  
  我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心情更是灰暗低沉。
  我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整夜地泡网吧,学校里也有不少男生追我,可我惟有拒绝,我不配拥有他们的爱,更重要的是,我仍然忘不了他。
  
  为了忘却,我决定去歌厅,穿上劣质的艳装,堕落在灯红酒绿中。我需要这样的嘈杂和混乱,不给自己留一点空间,惟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忘却。
  
  我想学会在男人中游走,也许学会了周旋,我才能更加懂得如何和他相处。更何况,他曾说过最瞧不起这种女人,我要用自己的毁灭去刺痛他,报复他。
  
  可是,被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一次,那些男人拼命地给我倒酒,我不喝,他们就捉住我的手,往我口里灌,看着我的难堪,身边响起一阵龌龊的笑声。那一刻,我想起父母想到老师,我泪流满面,挣脱开跑了出去。
  
  回到学校,我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掩面而哭,父母含辛茹苦地把我送进大学,我是他们心里的骄傲,更是弟妹眼中的榜样,想到这一切,我无地自容,我怎么对得起他们?
  
  我开始每天去教室自习,让自己埋头在学业中。由于成绩不错,我被系里列为保研候选人之一,学术论文也连续被专业期刊发表。我高兴地告诉他,没想到他态度大变,恢复了最初的温和,让我好好学习,不要担心未来的学费。
  
  我强迫自己,不要再对他有爱恋,他是大哥,是恩人。可是,他一笑,我的心就春暖花开;他一冷,我就跌进万丈深渊。我的情绪,完全被他掌握。
  
  亲情让我重生
  
  今年暑假,我回到老家,妈妈心疼地摸着我的脸说,孩子瘦了,皮肤也糙了。我有苦说不出。
  
  父亲一直在咳嗽,可他为省钱一直没去医院。听着父亲的喘息声,我愧疚万分,自己真是太不孝了。
  
  第二天,我拉着父亲去县城最好的医院看病。医生拿着透视片,说可能是癌症。我们吓傻了,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做了对不起父母的事情,它就要夺走我最亲的人。
  
  当时正好要开学了,我和母亲就把父亲带到武汉来治疗。挂号时,正好他打来电话。听出我有心事,他一个劲追问,我只好说出父亲的病。没想到,他很快地赶到医院,塞了一大把钱给我。我说自己有奖学金,有积蓄,不用他的钱。他说那些钱怎么够治病,不要赌气了。
  
  父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原来是县城的医生误诊了,虚惊一场。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把钱分文不少地还给了他。
  
  这次的误诊,带给我的惨烈痛苦,时刻在我心里回放。我从不曾如此真切地体会到,父母在一天天地老去,可能有一天会真的从我身边离开。如果他们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一定会痛不欲生。也许我要感谢那个县城医生,他的错误像耳光一样打醒了我。为了父母,我要结束这一切。
  
  他还在不断打电话找我,我咬咬牙挂掉,他不停地打,我不停地挂,我害怕自己动摇,甚至换了新号码。这段时间,学校的保研名单也确定了。很幸运,我被选上了。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前途,也许,我会选择去外地读研,去一个没有回忆的地方,重新开始。但对于他,我仍怀有感激,毕竟,他曾经给予我雪中送炭的帮助。
  
  现在,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他曾经的大哥,请不要来找我,让我安静地开始。
  
  揭穿披着羊皮的狼
  
  一个事业有成,老谋深算的男人,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学生,无疑具有强大的杀伤力,更何况,他还无耻地利用了善良作幌子。人总是对自己没有拥有的东西格外渴望,这个男人内心的学历情结,通过诱骗,在黎苗身上得以满足。所谓的兄妹相称,同命相怜,只是一种骗得信任的手段。
  
  这样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利用着人性中的善,贪婪地满足着自己的私欲。他伤害了一个单纯的心,让受伤者的人生走上不该走的弯路。而黎苗,完全不必因为离开而内疚,认清他的嘴脸,揭穿他的羊皮,不要做第二个可怜蛇的农夫,否则,葬送的就是自己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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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写进爱的日记
 

选稿:谢婧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刘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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