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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的爱还不够

2006年10月28日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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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吧 既然是无果的缘

  倾诉人:榆生男  29岁  采访人:记者端子  采访时间:2006年10月12日
  
  突然不辞而别
  
  9月30日,在大家都在计划如何安排十一长假的欢乐日子里,晓慧选择了不辞而别。那晚,我回到家,等待我的是桌子上的一张字条和一张银行卡。字条没有说明她离开的原因,只是交代了银行卡的密码,那钱是我给她的,而她没有动,现在原数奉还。我这才注意到她所有的衣物都已不见。我的脑子瞬间空白。
  
  这些天,她很清楚我一直在找她,却不愿见我,连一个分手的理由都不给我。我在努力回想她离开前的种种迹象:闷闷不乐,总想对我发脾气,我屡次试图了解她的苦恼,都被她用一句“没事儿”回绝了,然后就是突然提出分手。可这一切的细节都不能给我一个完满的理由——她要分手的真正理由。虽然,她出走当天的细节都说明她为了这一天已经谋划了很久。先是以公司节前聚餐为由拒绝了参加我姑姑的生日宴,上班后,又开始不停地发短信询问我是否已经去了饭店,生日宴是否如期进行,彼时我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意味什么,虽然我意识到她平时并不爱发短信,但我只想到她可能是出于不能同往的内疚,怎么都没有猜到她是要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拿走她的东西。
  
  她是当天上午向公司提出辞职的,下午就不见人影了,整个公司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尽管我每隔两分钟都要拨一下她的手机,可她似乎不给我一点可能拨通的空隙。我试图和她的家人联系,才发现手机上的她家人的电话已经被删除了,我去翻抽屉里她广西的住址,我曾往那儿汇过钱,回单原本一直放在抽屉里,现在也突然杳无踪迹。一切,她都做得不留痕迹,在我不知不觉中斩断了所有联系到她的可能。可我还是通过打印自己的通话记录查出了她家的电话,她母亲接了电话大感意外:“她一直说你对她挺好的,她新找的工作也不错,准备好好干下去的。”我们都找不出任何可能的解释。她走后的四天,我一直泡在电脑前,不眠不休地给她留言,诉说我的牵挂和困惑,她QQ头像始终是灰的。后来,她回复了我,除了抱歉,她仍旧什么都不解释。我想不明白,难道我给她的爱还不够?
  
  她曾说我不够浪漫
  
  第一次见到晓慧是在我家附近的那条小路上。她远远地走在我前面,不知为何,我觉得她一定是要去我常去的那家网吧。果然,她的身影消失在网吧门口。过了几天,我又碰见了她,这一次,我们是一起进的网吧。因为空位很少,我们只得相邻而坐。在经过她身后时,我用心记住了她的QQ号,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她加为好友,她没有想到在网上和她聊得兴致勃勃的人其实就坐在她身边。这个秘密没有保留多久,我们很快变成生活中的朋友,然后是恋人,在2005年那个美丽的7月。
  
  那时的晓慧其实正处在最惨淡的状态,刚刚失业,一起租房的女孩又突然搬走,她连房租都难以承担。但她生性活泼开朗。而我喜欢她的正是这一点,她活泼外向、个性独立,与内向少言的我,实在是很好的性格互补。我先是买了一部二手手机送给她,因为她说不太好用,我便把自己的手机送给她。她对我也很好,从来没有哪个女孩给我买过衣服,她是第一个那么做的。她让我感到温暖,从未有过的温暖。
  
  我早知道她是广西人,但她的过往我并不关心,虽然她一次次提醒我:“你了解我的过去吗?”我说她有什么样的过去我都不在意,虽然与我同龄的她一定会经历过许多,但那些都是过去,其实即使她结过婚,我也仍然会接受她。甚至我们相识时,她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网恋也丝毫无损我对她的爱,因为我相信那些虚幻的网络爱情注定没有结果。我可以理解这种小女人的浪漫情怀,虽然我自己非常的不浪漫。
  
  因为我的不浪漫,我们曾有过一些不愉快。第一次是她过生日,她本应出差五天,而生日恰恰是在第四天,她专门提前一天回到郑州。而我只做了一碗长寿面给她,当她边吃边哭地痛斥我的不解风情时,我才意识到她对一些日子非常在意。第二天,我慌忙买了一面化妆镜送给她,聊补当日没有礼物的缺憾。等情人节到来,我牢记生日的教训,买了一个坤包送给她。她非常高兴。但接下来的端午节还是被我给忽略了,那天,我和朋友在外吃饭,没有回家。她非常生气。后来想想,也许广西人比较看重这个节日吧。不管怎样,在浪漫这个问题上,我虽理解,却只能是个被动的学生。但我愿意学着和她一起浪漫起来。
  
  为爱接受一切
  
  当我们的感情日臻深厚,她果然告诉我她结过婚,前夫是在广州打工时认识的,婚后才发现这个男人不学无术,并且有很严重的家庭暴力倾向,无奈的她从家里逃了出来。对于晓慧的遭遇,我只有同情与加倍的怜爱,没有任何的不快。因为我爱她,所以才包容她的一切。但我们的感情还是有些莫名的干扰,就是那些暧昧的短信。
  
  第一次被我发觉是她自己不小心,她自己打了份手机清单,被我无意中看到了。当我注意一个号码出现得过于频繁时,她解释说是过去的同事,大家原本在一起做业务,那男孩很帅气,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对方对她印象也很好,他们当时的关系只是一般朋友。我要她做出选择,她选择留在我身边。我打电话给对方,那男孩表示不会再和她联系。事情很平稳地过去了。
  
  第二次,我摔了手机。那天中午,我回家了,很少在家吃午饭的她居然也请假在家。因为我的归来,她只得进了厨房,而她的手机也在她忙碌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一个令我血脉贲张的短信:“宝贝,我到郑州了,你拿着身份证来接我吧。”她先是搪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短信,在我摔了手机后,她承认仍旧是那个男孩。他换了号码和她保持着联系。

    她不肯再做任何的解释,用沉默来回应我的愤怒。这就是她的性格,虽然个性很强,能干,但真有她不能或不愿解决的问题时,她就选择逃避,就像她从家里逃出来一样。她是坚决不肯与人沟通的。事情的结果是我向她认错,我为自己的暴躁认错,也是想把对彼此的伤害降到最低。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我们感情的阴影。我向她提出结婚,在屡次催促她回家办结婚证明后,她哭了,说她还没有离婚,她仅仅是逃了出来。我答应帮她回家起诉离婚,然后和她结婚。她才告诉我,她还有个孩子,已经上学的儿子。她的钱包夹层里藏着他小小的照片。
  
  我确实没有想过她的过去有这么复杂,不是过去,是当下就有一大堆棘手的问题。而且她表示一定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内心极度挣扎后,我答应了她,如果可以把孩子争取到,我们就把他接到郑州。在我已经陷入对她的爱无法自拔时,所有的一切我都要一点点接受。
  
  至少要有一个理由
  

  找寻的这些天,我一直在回顾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是思来想去,终究没有一个头绪,我对她的爱在哪里出了差错,足以让她放下一切,决绝离开?我承认自己不够浪漫,我对她的爱没有烛光晚宴,也没有电影院里的窃窃私语,我对她的爱是天气转凉就急忙送衣,雨点落下一定及时送伞,等她下班,算好了她20分钟就应该到家,她若在30分钟时仍未进门,我必会打电话给她的。她出差,一日没有电话来,我就会万分担心。有一次,她没有打电话回来,而且手机关机,我心急如焚,最后把电话打到了她的客户那里,问清楚她什么时候到的,什么时间走的,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平安安全。她不出差的时候,我会尽量在中午赶到她公司一起吃饭。难道,我的爱还不够?
  
  所有的朋友都不相信她离开了我,他们和我一样想不明白:你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呢?可是,她就是这样做了,做得不留痕迹,是一片我无法填补的空洞,她究竟所为何事?她僵死的婚姻我已经决定帮她了结,她挂念的儿子我也准备接到身边,我身边的所有亲人朋友都把我们看成是一家人,我已经决定把自己的一生与她系在一起,不离不弃。而她却弃我而去,没有任何的理由。
  
  我甚至和那个男孩联系,问她是不是去了他那里。他劝我放宽心,不要太极端。可是,叫我如何能静得下心,我无心工作,只想每天喝得烂醉。她承认我对她的好,甚至在回复我的留言时也说:“我知道今生可能找不到像你对我这么好的人了,我很可能会后悔。”她知道我是今生最爱她的人,可她还是执意离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谁能给我一个理由?
  
  记者手记
  

  榆生说他是个固执的人,所有的劝慰对他都无效。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他,他和晓慧的距离不是爱与不爱的落差,而是彼此对爱的理解有着本质的不同。榆生的爱不能说不专注、不用心,这样的脉脉温情怎么就打动不了她呢?可他没有想过,如果这种给与恰恰是对方不需要的,那么,付出再多也只是增添对方的负担。有时,太多的爱也会让人感到累,累到想逃。
  
  分手不同于离婚,不需要协商,最终达成什么协议。它只是一个结果,必须接受的结果。对榆生来讲,因其来得太过突然,才无法接受。而对晓慧而言,既然早已拿定主意,就应该明明白白地把问题讲清楚。逃避带给别人的伤害远远大于直面问题。如果没有其他的难言之隐,应该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对不起,我不再爱你。这也是一种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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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张海盈    来源:大河报  作者: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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