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瑞峰(化名)
性别:男
年龄:26岁
学历:中专
职业:产品代理商
时间:11月14日14:00
瑞峰很帅气,长卷发,白西服,这些颇戏剧化的元素在别人身上应该是夸张的,在他身上显得是那么自然,与他的气质天衣无缝般地协调。这样的形象,似乎本该配衬那种张扬、无羁的表情,但他满脸愁容。因为,他的爱人丢下他和孩子莫名其妙地不辞而别。
最失意的时候认识了她
我是在最失意的时候认识秋瑜(化名)的。
2003年,我在上海做美容产品销售业务做得不好,落败而归。回到武汉,给别人打工,在一家美容产品代理公司做经理。那段时间,心情很郁闷。
年底的一天,我刚要出公司大门,迎面进来一个女孩,主动跟我打招呼,她个子高高的,头发长长的,一张娃娃脸笑眯眯的,她说她叫秋瑜,是两个月前应聘来的。她并不算很漂亮,但不知为什么,我心中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但我还是没心情谈情说爱。12月,公司搞岁末联欢,我独自郁郁寡欢地坐在一个角落,后来,我出门去打电话时,秋瑜悄悄跟在我后面,直言不讳地问我给谁打电话,我这才知道她一直在注意我。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这之后,我们天天用手机短信聊天。要过春节了,我们都要各自回家乡,两人眼里都有些依依不舍。
2004年正月初一那天,秋瑜给我发来短信,约我初二在武汉相聚,我心花怒放。正月初三那天,我们去了归元寺。我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一生的承诺:好好爱身边这个女孩,终生不渝。
她总是没有安全感
秋瑜生活在单亲家庭,父母离婚后,她和姐姐一个跟了父亲,一个跟了母亲。这样的身世似乎对她影响很大。我感觉她跟我在一起,很没有安全感,每天都要问一遍“你爱不爱我”。
2004年3月,秋瑜查出怀孕了,我明确表示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不能要,秋瑜一言不发地跑出了医院,我知道,她想要这个孩子。
我苦口婆心地劝秋瑜放弃这个孩子,但她怎么也听不进去。有一次,她反应很激烈,负气出走,我心焦地四处寻找,凌晨2点才在汉阳月湖桥边找到了她。
我说,你们确实还不具备要孩子的条件,秋瑜这么强烈地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对爱不自信呢?瑞峰点点头:“正是这样。她总是认为我不想要那个孩子就是不爱她。这件事成为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6月,我对秋瑜说要带她回我老家天门,见见我的家人,她好高兴,连夜去买礼物。
我家每个人都喜欢秋瑜,我妈还给了她一个红包作为见面礼。8月,我便请了长假回家,一心一意陪她待产。
她玩过一次失踪
孩子出世之日一天天临近,我没有一天不考虑办结婚手续、办小孩户口这些事情。办这些手续都必须有秋瑜的户口,可她很不配合,从来没跟她的家人提我们的事。
孩子出生前,我背着秋瑜偷偷跑到老河口市去找她母亲。她母亲的态度令我心寒,一听我说秋瑜快生孩子了,马上板着脸说:“她是判给她爸的,跟我没关系。”
2004年11月,我们的女儿出世了,我给亲友下了两个帖子,结婚喜酒和满月酒一起办。
2005年初,我们把孩子留在家里,一起回武汉继续上班。自从有了孩子,我感觉肩上的责任重多了,我一定要让秋瑜和女儿过上好日子。但秋瑜似乎对今后的生活没什么打算,我感觉我们两人的生活态度渐渐有了分歧。那年5月,我们又为孩子上户口的事大吵了一架,她跑出去整夜未归。
从那天起,我感觉她身上有了明显的变化,对我比以前冷漠了。她一直没对我说那天晚上她去了哪里,我也回避问这个问题。
我每月3000多的工资供养秋瑜和孩子有些捉襟见肘,便萌生了自己创业的念头。经过考察,我决定去宜昌和恩施做产品代理,秋瑜同意我去,可就是不愿陪我去。
今年年初,我终于说动秋瑜,去恩施帮我打理公司业务。有她帮忙,业务一帆风顺,我心里扬起了希望之帆。但我感到秋瑜在我身边总是郁郁寡欢。
这一次她彻底消失了
后来,秋瑜的父母也到恩施来帮忙,我很感激。7月的一天,秋瑜的母亲跟我吵了一架负气回老河口了,第二天,秋瑜也赌气拎着行李走了。
过了几天,我赶去老河口找秋瑜,她妈倒是不生气了,还表示愿意帮我们带孩子,但秋瑜得知我要去,拎着行李拔腿就走,也没留下话说她去哪里。
从那天开始,我整整找了她24天,老河口、襄樊、武汉、湖南、江苏、上海、广州,一个个城市辗转,哪里有她的踪迹我就跑去哪里找,最后,在广州,我给她发短信,以死相挟,才将她逼出来露面。
8月,她终于回来了,但回来的似乎只是一个躯壳,灵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两个月,公事私事都让我筋疲力尽,到了国庆七天长假,我想好好休息几天,但秋瑜却一反常态地兴致特别好,要外出旅游。我们原定于10月5日去老河口办结婚证明,我不知道为什么秋瑜非要在这时候吵着要旅游。
旅游的那两天,她心情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瑞峰拿出一个相册,里面有许多照片都是今年国庆期间拍的。照片上的秋瑜显得很开心。
但10月3日那天傍晚旅游结束回来后,她没有任何预兆地失踪了。
这一次她连行李都没拎,出门时只带了手机和全部的银行卡。
瑞峰哽咽起来。我低着头记录,不忍抬头看他。
她这次出走得太蹊跷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是又一次负气出走?还是遭遇什么意外呢?我报了警,没有结果。我又像上次那样辗转各地寻找她的踪迹,登报、贴寻人启事,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找了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找到她。其间我仅收到过她的两条短信,一条是:我们之间完了,你不要找我。另一条是:我跟你在一起不快乐。
我对瑞峰说:“你设想过这种情形没有,也许她是跟某个朋友在一起?”他未置可否地说:“她失踪后,为了寻找线索,我上她的QQ空间和博客上看过,跟我在一起的这几年,她生活中似乎一直还存在另一个男人,他们见面不多,只在约定的时间见面,每年圣诞节他们铁定在一起过。以前每到圣诞节她都说要出去,我也没多在意,看来是跟那个人在一起。这一次,倒希望她是跟某个喜欢她的男人在一起,那就意味着她目前是安全的。我没有一天不担心她的安危。”说着,瑞峰又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