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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成云烟 往事留心间

2006年11月20日 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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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声音 我就发抖
  讲述:澄栖(化名)

  性别:女

  年龄:32岁

  学历:大专

  职业:职员

  时间:11月2日下午

  “我一肚子的委屈可怜,连个说的地方都没有!”澄栖(化名)刚说第一句话,跟着就哽咽了。泪水几乎伴随着她的整个讲述。

  初恋的眼睛

  上大学的时候,有两个男生同时在追我。一个叫云安(化名),在我的印象里,云安的头发总是蓬成一团,老是不记得梳理,一看就是家里没什么环境的。还有一个叫因响(化名)。因响很有钱,那时候的大学生别说用手机,连呼机都很少有人用,可因响腰里别着呼机,手上拿着手机,引得大家都看着他。

  谁都没想到,这两个人当中,我最后选择了云安做男朋友。

  云安一开始和我套近乎的方法与其他人一样,说要请我吃饭。我当时以为是去什么好地方吃,原来不过是请我去吃一碗牛肉面,3元钱一碗的那种。大概在云安眼中,这就是很好的款待了。我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些感动。因为吃牛肉面的时候,我看得出云安很开心,他开心的样子看上去傻乎乎的,却没来由地让我很快乐。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光鲜的地方,身上的衣服都很旧了,可是一双眼睛特别明亮、清澈。我想,那时候打动我的就是那双眼睛,云安的喜怒哀乐都会在里面显示出来。他的眼睛让我感到了温暖和安全。相比之下,因响也请我吃饭,去学校附近最好的餐馆,点最贵的菜,可是我觉得他的笑容里面潜藏着的尽是虚伪。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了我的判断。在我和云安谈恋爱后,因响转而追求别的女生。结果把对方的肚子弄大了,又把人家甩了。而云安和我,则快乐地度过了大学时光,尽管我们两个人都出生在工人家庭,家境都不好,云安还要更差一些,但我们彼此都很珍惜对方。

  记得有一次,我过生日,云安送我一条裙子,其实也就200块钱,但却是他三个月不吃中餐省下来的钱。

  澄栖一脸开心的表情,但眼睛又分明湿润了。

  就这样,我们大学毕业,开始找工作。我们学的专业是行政管理,可是工作并不好找,何况我们又是专科。我在一家公司找了个文员的工作,当时一个月的收入才700元,而云安比我还惨,他做销售,一个月底薪300元,提成另算。他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经常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有500多块的收入。后来换了几份工作,都不如意。

  毕业一年多过去,我们经济拮据的状况丝毫没有改变。我们都有些着急,他着急找不到一份好工作,我着急眼看快25岁了,还是这样的一番状况,结婚遥遥无期。后来云安说这样下去不行,他要考研,他一直对化学很感兴趣,于是在外面租了房埋头学习,一边准备升本考试,一边为考研做准备。工作不干了,但生活还要过,租房、买教材还有听培训课,哪一项都是钱。有时实在没钱了,我们两个就在街头买烧饼和烤红薯吃。

  毕业后的压力

  那时候,更大的压力还来自我的父母,他们一直要求要我和云安分手。他们的理由简单清楚:花这么多钱供你读大学,结果你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现在找个男朋友,做这不行做那不行,没有一样能干的,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父母一见到我就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这样的情绪无形中传递到我和云安身上。我每个星期的周末都会去云安租的房子里看他。刚开始,一见面都是说不完的牵挂,到后来话越来越少,只是对望着,各自都是一肚子心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向对方说起。

  这样的生活日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和云安的见面从快乐变成了难受,从满心急迫变成了不得已而为之的责任。

  就是在那段充满压抑的日子里,泰迪(化名)出现了。他是海南人,在隔壁公司上班,平时总到我们这来玩。他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开心,像一个大哥哥样地陪我聊天谈心,帮我分析情况,给我提出意见。

  慢慢地,我对他有了依赖,当然,这些我并没有告诉云安。

  直到有一天,泰迪和我一起吃晚饭。餐厅里,我们聊得十分融洽。他说到他对未来事业的宏伟想法,踌躇满志,而我真的相信他有能力说到做到。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是非常迷人的,我突然有一种想吻泰迪的冲动,然后我们就真的接吻了。事后我很惊讶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我和云安谈了好几年朋友,我也很少主动吻他。我想我是爱上了泰迪。

  那以后,我和泰迪的关系发展得很快,和他在一起,我感到无比轻松。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云安,因为他的考试日期就要到了。

  研究生考试一结束,云安就来找我。他兴高采烈地告诉我,考得不错,我没有吭声。他说要好好庆祝一下,我说我们还是分手吧!云安呆住了,眼泪刷地流出来,抓住我的手求我不要分手。我告诉他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他没有再说话,我感到他手上的温度瞬间由热转凉。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我恨自己的绝情,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云安即使考上了研究生也还要读三年,那时候我就28岁了……往后的日子越想越觉得把握不住。

  和云安分手后,我把一颗心全都放在泰迪身上。他说要去做生意,我就从家里拿出钱来资助他,哪知道他为了快点发财,竟然拿了我的钱去做传销。结果血本无归,给我留了封信,说以后还钱我,就人间蒸发了。这事对我的打击无异于五雷轰顶。

  “云安后来还找过你吗?”我问。

  “云安后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我都说和泰迪在一起,已经结了婚,过得很好。”我心里暗自感叹,澄栖真是个脆弱又好强的女人。

  再后来,我和云安就失去了联系。

  女人最怕看错人

  我告诉云安的话不假,我的确是结了婚,只不过不是和泰迪。自从泰迪不负责任地消失以后,一年多的时间我都提不起劲来。眼看着自己的年龄也大了,父母又总在催促。人到这个时候,对生活也没有更多色彩斑斓的想法了,就觉得结了婚,把自己给安顿了就行。所以当妈妈的同事把枕郸(化名)介绍给我的时候,我很快就答应了结婚的事。枕郸大我5岁,在事业单位上班,旱涝保收,至于人,似乎也还不错。

  结婚头一年我们相处还好,怀了女儿以后,我就发现枕郸的行为有些奇怪,我怀着孩子,行动不便,也就算了。直到女儿出生,我才从枕郸的手机上发现他在外面还有人。我动过离婚的念头,但想到一个月1000多块的收入,实在养不起女儿。而且,我也不想回娘家。枕郸居然对我说,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总有不能忍的时候,我和枕郸吵起来,他还动手打我。

  “我的命真是好苦,女人最怕的就是看错人!”澄栖又开始哭泣,也许只有这样她才好过一点。

  前段时间,大学同学聚会。本来不想去,人活成现在这个样子,感觉见谁都不好意思。可负责组织的老同学一再打电话来非要我去。

  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挑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前去赴约。人群中我见到云安,他远远看到我就开始喊我,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明亮清澈。

  我问他,夫人怎么没有来。他说他还没有结婚,我又问他有女朋友了吗?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回答说有女性朋友,但没有女朋友。我被他盯得心里一阵慌乱,连忙转移话题,问他这几年怎么过的,他说他研究生读完后跟着导师一起办公司,现在一年也有上百万的收入。

  他反过来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说很好,女儿很乖,丈夫也体贴。他笑笑,说那就好。分手的时候,我们握着手,久久不放。他告诉我他就要移民去加拿大了,“以后见面的机会怕是少了,你一定要多多保重啊!”云安的眼睛里泪光闪动,我的鼻子也是一阵酸楚。我看着云安,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说:“我对不起你!现在我也遭到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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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邰海巍    来源:楚天都市报  作者:马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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