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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错位的"师生恋"

2006年12月18日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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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无底洞"伤了患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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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预谋出轨的前因后果

  倾诉人央央,女,21岁,大四学生
  
  精彩导读

  央央陷入了不伦之恋。大三那年,这个成绩优秀、单纯可爱的美丽女孩,接受了大她二十岁的体育老师的婚外情。半年后,这段灼热之恋渐渐变质,两人均失去了正常生活……(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印象

  接到央央的电话,两次都是电话通了那边却没声音,像惊惧的小老鼠静听动静。我好奇,打过去问,竟是几岁幼童的声音,我禁不住笑问,小朋友,你找阿姨有事?那个稚嫩如童的声音说:“我不是小朋友,我大学都快毕业了!”那是央央,一个21岁的女孩。

  1.“仙女”的另一面

  我是一个21岁的女大学生,留披肩长发,气质清纯,同学们都说我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如果她们知道我的爱情其实是婚外情,我爱的男人其实有家庭,还会觉得我像“仙女”吗?

  这不是一份完整的爱情,我必须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是合法的,而我不是。

  多么折磨人啊!想他的时候不能随便给他打电话,因为他怕他妻子知道我们的事,他不想这事影响他的家庭。

  有一天晚上我却没忍住,你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吗?打他的手机打不通,我警告自己不能打他家里电话,但手指还是按了下去。电话通了,他妻子接的,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她挂了,我突然无法自控,几分钟后又按了重拨键,这次是他接的。听到是我,他假装啊了两声,说打错了。

  第二天他来出租屋找我,狠狠扇了我一耳光,那是他第一次打我。我哭了,他又抱紧我说对不起:“怎么办?这样爱下去怎么办?”

  他不让我影响他的家庭,也不让我交朋友。我也不敢交朋友,我怕同学发觉我们的事对他不好,他到底是我的老师,大我二十岁,有妻有子。

  为了保密,我只有孤立自己。我成绩优秀,性格活跃,是妈妈的乖乖女,老师的好学生。在同学们眼里,谁都会犯错,就我不会。因为我太单纯,不谙世事,像个娃娃。

  那天他打了我,又要带我出去吃饭,我不去。他无助地用头去撞墙,我不喜欢他这样做。我奇怪自己对他的感情,他不在的时候我很想他,但拥有他,我却感受不到幸福。

  2.暧昧的师生恋

  他是我的体育老师。

  我从小不善奔跑跳跃,体育总难及格。去年夏天,我们又要测试跳高跳远。反复数次,我都跃不过那支竿。我躲在一旁哭,体育老师姓洪,大三那年他才改教我们。他瞥了我一眼,也许我的眼泪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他手一挥,对记分的人说:“让她过了算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我就对洪老师笑了。他后来对我说,你那个样子真像个孩子,就是觉得你好小,好可怜。洪老师对学生很温和,有时上体育课,女生来了例假什么的,他都很关照。我们喜欢他,也有女生和他嘻嘻哈哈,但他从来都是严肃少语。

  因为洪老师这次开恩,我很感谢他。那以后,我偶尔给他发短信问候,有时也通通电话。第一次约着吃饭,是去学校的小餐厅。他说六点半,我听成了五点半。半路上下起了大雨,我无处可躲,全身淋湿。想回宿舍换衣服,又怕他久等。坐在餐厅等了一个小时,洪老师来了。见我从披肩长发一直湿到鞋子,一抹怜惜骤然跳进他的眼睛,他惊呼,“你太傻!全身湿透了怎么不回去换衣服?”我羞涩低语:“我怕你来了看不到我……”我说话的声音很小,很轻,像猫的声音。这是同学们对我的评价,他后来也这么说,“你弱小的声音打动了我……”

  那天饭后,他陪我在校园里散步。他个子俊挺,也许是搞体育的缘故吧,整个人身上焕发出一种阳光健康的气质,这种气质,再加上岁月赋予给他的中年男人沉稳与成熟的魅力,让我在深秋的白杨树下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怦然心动。

  我们游离在暧昧与清醒之间,那种感觉有些美妙,因为前方的不可预知,我们有些蠢蠢欲动,同时又拼命压抑。忽然有一天,洪老师不理我了,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短信。一个星期后,他才肯见我。我哭了,问他为什么。他说想试试我是否真的喜欢他,我着急地对他表白:“我是真的喜欢……”他上前抱我:“我有家你知道吗?有妻子和儿子……”

  我说,我知道。

  他带我去开房,我并不想那样做,但为了向他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他,竟那样做了。

  我是第一次。他惊喜而沉重。

  3.刀尖上的舞蹈

  爱情是甜蜜的,更是痛苦的,尤其是一个学生和老师相爱,尤其是一个学生和一个有家室的老师相爱。

  洪的妻子于老师,也在学校任教。和洪在一起以后,我清晰地看到了于老师的情绪变化。她是个有修养的女人,感觉丈夫异样也不和他吵闹,但她的忧伤写在脸上。

  洪说和我在一起后,他无法再靠近妻子,“一个20岁的身体和40岁的身体是不同的。”于老师虽感觉到丈夫的变化,但她猜不到那个人是谁,洪掩饰得太好。一边是家,无可挑剔的妻子和听话的正在读初中的孩子,一边是像火一样的爱情---像王朔的小说,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洪白天工作,晚上一直陪着我,后半夜才回家。他矛盾不已,“我对不起妻子,回家就不停地做家务事,像赎罪似地做家务。”

  婚外情就是如此,对于有良心的人来说,这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快乐并痛苦着,虽甜犹苦。

  我依恋洪老师给我父爱般的温暖,我父亲是小镇上的一个生意人,从小到大,他比母亲更疼我。小时候是他给我梳头发,高中住校,母亲给了我生活费,他又偷偷给钱我用。我每月定期回家一次,父亲却总是等不到我回家,就换乘几趟车带着好吃的去看我……读大学以后,我和父亲见面更少,是洪让我的这种情感得到了某种宣泄。

  洪对我力所能及的好。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他几乎都用来陪我,每月一千多元的工资卡外收入,他也几乎全用在我身上。我享受着他的娇宠,却也渐渐发现,他对我的温度灼热得让我难以承受。

  业余时间,他帮我在学校找了一份看球场的工作,这份工作让我每月有几百块钱的收入。有天在球场上,有个印度男孩用英语上来和我聊天。他说我很可爱,我们用英语聊得很快乐。他很帅,面部轮廓分明,棕色皮肤,睫毛长又卷,眼睛黑亮如珍珠,网球打得一流……我和他成了好朋友,他有时要我陪他去校园走走,逛逛书店,我很乐意奉陪。

  那天也是和印度男孩一起泡书吧,到晚上才回去。洪在房间里等我,听说我和印度男孩逛街去了,他脸色陡地阴沉下来,一把把我推在地上:“你是不是喜欢他了?我就知道你要变,没想到这么快!”

  我爬起来向他解释,我和他只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没什么。“现在没什么,不能保证以后没什么!你不能和他来往!”他推搡着我,我烦了,“我已经因为你没和以前的同学来往了,因为你我的生活圈子缩小到就剩下这间屋子,你给我租的屋子,它不是家,是个牢房!你还要我怎么样?”

  “啪!”的一声,洪给了我一个耳光。“你失去了自由?你痛苦?谁他妈的又好受了?我不痛苦吗?我整天陪着你,口袋里那点钱我全给你了。我和哥们喝酒都不大方了,我每天要不停地换角色,情人,丈夫,父亲,老师,我都要疯了。因为和你的这段感情,我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我以前是好丈夫,好父亲,好老师,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是个道德败坏的男人!我承受的压力你知道吗?我心里装的全是你,你却去和印度男孩约会!这公平吗?”

  我哭了,他也哭了。他边哭边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我受不了你和别人好,我担心别人爱上你,我怕你离开我……”

  4.负不起责就扔掉

  因为印度男孩,我和洪好了吵,吵了好。我很珍惜和印度男孩的友谊,这是我除洪以外惟一的存活的友谊。我很喜欢那个大我一岁的异国男孩子,他非常传统和朴素,勤奋好学。

  有次我们在一起逛街,我看着他纯真如婴的脸,禁不住轻轻抱了他一下。他吓得后退一步,很认真地对我说:“你怎么能抱我呢?我只能和我未来的妻子拥抱!我喜欢你,但我们只能是兄妹!我父母在美国,哥哥姐姐在加拿大,我还太小,我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我怕对你负不起责任!所以我只能像喜欢妹妹那样喜欢你,我不能爱你,我怕伤害你,你懂吗?”

  他的话让我感动,也让我难为情,我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抱抱你。他说不能随便
抱,别人没看见,但上帝看着我们哩……我哭笑不得,却因为他的纯真,更加喜欢他了。

  有天晚上,洪又因为印度男孩和我吵了起来,他再次打我耳光,这次我没委曲求全,我本能地回了他一个更响亮的耳光,他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打他,我不仅打了他,还骂他是个流氓……他捂住我的嘴。“好,好,我流氓!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晚上把你锁在家里,早上再给你开门,我让你骂我是流氓去!”

  我扑过去抢他的钥匙没抢着,门砰地关上并锁上了。

  屋子里静极了,静得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我和洪之间的纠缠,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不健康的,我想摆脱这段感情。

  我抢不来他的钥匙。他每天下班来守着我,对我好,做饭我吃,为我洗衣服,做家务,把电脑打开让我上网,给我冲好果汁……我觉得他很可怜,在家里伺候妻子,因为他觉得对不起她;在外面哄着情人,因为怕她变心。

  我们这么折腾是为什么?我们的未来在哪里?明天在哪里?我们即使有爱情,也只能把爱情关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子里。我们像两只老鼠,见不得人的老鼠,上街就会人人喊打的老鼠,我们不能公开。我们的爱情长期阴在角落里,都发了霉!

  思考让我忧伤,我不再抢钥匙,不再和他争吵,也不和他说话,无论他对我有多好,我也不理睬。面对伤害我的人,我可以不报复,但我可以把自己藏起来。

  洪每天晚上把我锁在家里,早上放我出去上课。半个月后,我的冷漠最终让他妥协,他终于把钥匙扔在桌上。

  洪不知道,即使没有他,我也不会和印度男孩好。那男孩说得真好,他对感情的自制力也让我敬佩。他对爱情和人生认真的态度让我羞愧,也让我猛醒---负不起责任的感情,不要碰。
  
  记者点评
  美丽人生是坦荡人生

  对央央的采访中断了好几次,有时在晚上,有时在白天,好几个反复。

  让我欣慰的是,采访快结束时,央央这么总结自己对人生的看法:漂亮不重要,年轻也不重要,如果用来浪费,青春漂亮就一文都不值。惟有珍惜资本,资本才是资本;如果浪费了,资本就只是垃圾。她说,经历这件事情后,她终于明白,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学好知识才是最重要的,有健康的思想,有阳光的性格才是最重要的。最美好的人生是那些好好生活的人生,能抬头坦然做人,能低头安静做事的,自然坦荡,才是美丽人生。

  央央还说,我会尽快让这件事成为往事,往事不再提,你相信我以后面对感情会理智会谨慎得多吗?

  我说我信。我说央央你说得真好,你这话应该说给更多大学女生听,你的经历是她们的警醒和航灯。感情的事,轻易跨出一步太容易,难的是收脚的时候却由不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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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邵弃疾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樊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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