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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赖的男人给我三万分手费

2005年9月26日 16:33

  口述:小育  女  廿二岁

  整理:陈军

  以前常听老人说“一步错、步步错”,我大概就算是那种人。到上海五年了,我丢了工作、丢了爱人,最后人生的方向也丢失了。

  他不是我想象中的“上海男人”

  高三,我被望女成
凤的父母压得喘不过气,现实生活中成绩平平,虚拟的网络世界成了我摆脱重重压力,获得片刻舒缓的场所。父母没读过多少书,对新科技的认识更有限,他们还以为我每天上网到深夜是在苦用功呢。

  “好运”是我的网友,男,本名郝恽,上海人,比我大十岁。我们每晚都会聊上二三十分钟,就像染上毒瘾一般。他告诉我,他家在近郊开了间工厂,尽管他不情愿,可还是在中专毕业后,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回家帮忙打理生意。“谁让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呢?”他借机劝我,要抓紧时间复习功课,不要像他那样半途而废。

  “万一考不上大学我打算去流浪。”我当时真的很消极。“你别想太多了,有我呢,万一你考不上(大学),可以到上海来,这里有我呢。”他这句话让我浮想联翩,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男人能成为我的依靠吗?

  临近高考,我紧张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而郝恽在开考前两天从上海飞来陪我,更加重了我内心的躁动不安。深夜,我藉口去同学家温功课,跑出去和郝恽见面。他不是我想象中白净斯文的“上海男人”,相反,皮肤黝黑、身材臃肿。但我对他的好感没有因此减少一分一毫,“别紧张,不就是考试嘛,从小学到高中不都是在考试中过来的嘛……”一番安慰过后,我对他的依赖更深了一层。

  因为我坚持“不要陪考,越陪压力越来”,高考三天父母照常上班。但郝恽执意陪我,整整一个上午,他和其他家长一道曝晒在考场外的烈日下;中午休息,他接我到他下榻的酒店小睡片刻;下午,又是连续几小时焦心的苦守。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

  可郝恽并没带给我好运,落榜似乎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了的。一个月后,父母忙着联系高复班,而我只给他们留了张纸条,就踏上南下上海的火车。

  一夜间网友变男友

  在火车站站台的角落里,我和郝恽紧紧拥抱在一起。就在前一刻,他一手接过我的行李,一手将我搂在怀里,我心里没有一丝羞涩,反而被莫名的幸福感填满了。这是我第一次与男人亲密接触,在那一刻,我已经将自己的心托付给他了。

  郝恽没像事先约定的那样,安排我住他家工厂的女工宿舍,而是把我领进了他的外婆家。他向我解释说:“宿舍都满了。”那晚,他没走。一夜间,他从我的网友变成了我的男友。

  我到上海的第三天,郝恽就去外地出差了。白天,我守着他年迈的外婆发呆;晚上,我一个人守着电视做“沙发土豆”,百无聊赖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半个月后,郝恽回到我身边,按他许诺的,我成了厂里的一名库房保管员,第一个月的工资居然有一千一百多元。

  半年后,郝恽的外婆过世了,他把我带回了自己家。我不再上班了,郝恽答应一等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娶我,“让自己的女人在厂里干活儿多没面子啊。”他父母对我的态度?说不上,他们没有说过喜欢或是不喜欢,但对我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我的父母却不同意我嫁给郝恽,他们一直把郝恽叫作骗子,说他拐骗了我。可我是甘愿被“拐”的呀:郝恽是我爱过的第一个男人,对他,我充满了感激和敬仰。更何况,他待我很好,不断给我买这添那,还常提醒我给家乡的父母寄邮包汇款——在物质上,他从未亏待过我;只要他在家,就会陪在我边上,用甜言蜜语哄我开心——我沉浸在他给我的幸福中,对他除了依赖还是依赖。

  白天,郝恽和父母都在工厂里,留我这个“准媳妇”在家里洗衣做饭、收拾房间。他妈每周都给我买菜的钱,买了什么,用了多少钱,我都认认真真记在账本上。他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查账,嘴上说着“都是自家人,还记什么账,难道还信不过你?”眼睛却在账本上来回扫着。

  靠孩子就能栓住他?

  郝家开始装修新居,郝恽打算结婚了,可——新娘不是我。坏消息是他妈妈转达给我的:“那个女小人的爸爸是我们生意上多年的伙伴。”

  郝恽一脸无辜,“那女人,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结婚是爸妈给我安排的,为的是将来好做生意,我心里只有你,可……也没办法呀。”伤心的我总算得到了一些宽慰。

  我识趣地搬出郝家,住进了郝恽为我在市区借的房子里;我又开始去厂里上班了;我坚持参加郝恽的婚礼,为的就是看一眼新娘的真面目。她的确没我长得漂亮,我心里对她的嫉妒、怨恨变得很薄很淡。

  新婚没几天,郝恽就丢下新娘过来陪我。他的蜜月也是和我一起过的,在杭州苏州共度的那些浪漫的夜晚让我一时间忘却了被爱人抛弃的痛楚:男友的心依旧是我的,就凭这,我也该知足了呀。

  大半年里,我和郝恽过着有规律的甜蜜生活:周一到周五,他陪我过;周末,他回家陪父母和老婆。可自从郝当上了爸爸,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即便和我呆在一起,张口闭口也总是在说儿子如何好玩……我们开始争吵,他责备我不该跟一个不到半岁的孩子争宠,我脱口而出:“那我们就分手吧!”

  原以为,用提分手这一招激将法可以让郝恽回心转意——以前我们闹别扭的时候,我也常把分手挂在嘴边,哪一次不是他先投降?可这一回,郝恽的反应超出了我的想象。“分就分吧。”他居然一口应允。临走,他给了我三万元钱,说“这些钱够你去学点东西。”

  分手二个月了,我还是不能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偶尔,郝恽接到我的电话会过来陪陪我;更多时间他都以“忙啊”“没空啊”作藉口回避我。

  我不恨郝恽,他是我爱过的男人。我有时会想,假如哪天他的儿子不存在了,说不定他还会回到我身边来的。或者,我怀上他的孩子,也可以把他牢牢栓在我的身边。

  旁白

  对一个有妇之夫心存幻想,无疑是把自己的幸福交给野兽。当这个男人决定娶妻,他的真面目也就暴露无遗。解释,只不过是圆另一个谎言,并不能开脱他的花心和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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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代邱红    来源:上海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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