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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刘少奇和王光美的结婚照
“如果他真愿意跟我好,我就愿意把他照顾好”
1940年代,王光美是辅仁大学物理研究所风华正茂的助教,最崇拜的是居里夫人,“不是因为她是‘夫人’,而是因为她本人的了不起。”——那时王光美还不知道她此后大半生的命运会紧紧地跟“夫人”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1945年,日本投降以后,王光美从辅仁大学调入中美军调处执行部做翻译。1946年,她坐飞机与美方代表一起飞抵延安。为了去延安,王光美放弃了拿全额奖学金到美国斯坦福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攻读核物理博士学位的机会。早就对延安心怀憧憬的王光美透过舷窗向外眺望,她看到的是一座接一座的山。
“跟我一起工作的好朋友老提醒我:你是坐飞机到延安的。这话里有什么含义呢?就是你是没有经受多少考验跟困难的人,你自己始终得意识到这点。毕竟一上飞机就到了,你要走,一步步,且得走呢,千辛万苦啊!”
王光美第一次见刘少奇,没敢说话,只握了个手,“我老觉得我自己参加革命时间比较短。”
身居高位的刘少奇却很爱找王光美说话。有时候碰巧是刘少奇吃饭的时间,他会递给吃过饭的王光美一只小梨,两人一个安静吃饭,一个安静吃梨。
王光美从旁观察,发现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刘少奇的蒸饭碗里总有一瓣蒜,吃完饭老在胃部搁一个热水袋。“我有时候太规矩,就不问。可是你可以观察,慢慢就知道那是他胃不好。”
从延安到西柏坡,王光美渐渐知道刘少奇是单身。“如果他真愿意跟我好,我就愿意把他给照顾好,因为党培养一个干部也不容易。”
坐着飞机到延安是王光美一辈子的“心病”。结婚以后,她全方位地按照党的道德体系要求自己。
王光美骑自行车上下班,穿洗得发白的蓝色卡其布上衣。她悉心照顾刘少奇前妻留下的子女,教从苏联回来、不会中文的刘爱琴(刘少奇和前妻的女儿)写“农民”和“阶级斗争”。
丈夫的办公桌是王光美的禁区,丈夫是高级干部,她是普通干部,丈夫桌上的文件和电话她从来不碰。在家里,丈夫是一个“等级”,她和孩子是一个“等级”,丈夫每餐有一个水果,她和孩子不能敞开供应。她让孩子们从小养成照顾爸爸的习惯,每回举行家庭乒乓球赛,小孩都会自觉输掉,让爸爸赢得奖杯。
刘少奇去基层视察工作,忘了跟在场的哪位地方干部握手,王光美发现之后,一定带着微笑领刘少奇走过去,把握手补上。
“文革”期间,为了掩护丈夫,王光美跳上桌子转移红卫兵的注意力。
“文革”之后,王光美不愿意因为丈夫的原因被人“像老奶奶一样供起来”,别人请她参加“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的活动)”的时候,她欣然同意,“我一般还不愿自己以‘夫人’的身份活动,但是实际上不知不觉我享的是这个待遇,要不然我怎么住这楼啊!这么多特殊待遇必须知道,知道它才觉得我应该报答人民更多一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