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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手"隐身赚热钱 揭秘名人自传后的"幽灵写手"
2006年11月8日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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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凯丽·卡托娜的《太多也太年轻》讲述她成名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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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名模乔丹夫妇的“自传”出自“幽灵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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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鲁尼自传——《我迄今为止的故事》

    如今,名人自传是名人的资本,出版商的摇钱树,人们愿意掏钱是为看个新鲜,但你千万不要认为这些书都是名人笔耕不辍、一字一句的心血。天天在闪光灯下曝光的明星何来时间精力静心创作?少年成名怎么可能变戏法般抛出洋洋洒洒数十万字“自传”?其中必定有玄机。
  
  说到这里,“幽灵写手”也就呼之欲出了。这是一群以替名人捉刀写传记赚取报酬的人,这个特殊职业有许多“潜规则”,在名模乔丹、球星鲁尼、歌手罗比·威廉姆斯、甲壳虫乐队等一群名人背后,就隐藏着这样一批特殊的“枪手”。
  
  年纪轻轻已有自传名人效应孕育市场
  
  11月16日,英国名模乔丹的丈夫,过气歌手彼得·安德烈将到埃塞克斯郡的湖畔购物中心,为他的新自传《关于我们的一切:我的故事》签售。从那天起到圣诞节的整个秋季,名人自传将以前所未有的密度集中“轰炸”英国书市,且每颗“炮弹”都是响当当的“名牌”,包括比莉·派柏、凯丽·卡托娜、加里·巴洛、戈登·蓝西、谢纳·沃德、莱斯利·格兰瑟姆、朱莉·古德伊尔等等。此外,连那些只享受过5分钟成名感觉的人也争相排队出书,想要“叙述自己人生的故事”。
  
  在这一长串星光耀眼的名单中,有些人年纪刚够选民资格,就是说,他们缺乏传统自传所需的关键因素——“一生”。所有这些人的自传有两个共同点:一,除了书店,超市里也有售;二,真正的作者并非封面上印的那个名字。
  
  露西·卡夫在今年早些时候为真人秀节目《大哥》获胜者杰德·古迪的自传“操刀”。据她分析,这一怪象之所以产生是因为现在的名人比以往更清楚自己的名气究竟值多少钱。当然了,靠他们自己是写不了的,他们因此想到雇别人来写。
  
  有需求就有供应,市场成为“幽灵写手”活跃起来的温床。并且,随着这些传记的风靡,曾经被视为低级落魄、见不得光的“幽灵写手”,如今正成为实际主导英国文学市场的人物。
  
  绘声绘色吊人胃口无名写手缔造神话
  
  2003年11月,一群扮相奇怪的不速之客造访了出版商约翰·布莱克位于伦敦的办公室。布莱克原是《太阳报》记者,1991年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布莱克回忆说,“他们问我‘你想要出乔丹的书吗?我们收100万英镑,但不要任何版税。”布莱克觉得可笑,就婉言谢绝了。但“乔丹的人”持续不断打电话找他,问他是不是感兴趣。最终,布莱克以1万英镑低价签下了乔丹和她的“幽灵写手”丽贝卡·法恩沃斯。布莱克说:“我对这本书没什么信心,预计表现平平就算不错了。”
  
  出乎布莱克的意料,《成为乔丹》在2004年5月面市后销量很快突破10万本,风头甚至盖过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自传和著名小说家伊恩·麦克尤恩的力作《赎罪》。书中绘声绘色的私生活描写吊足了读者胃口,收银台前买书的人排起了长队。
  
  《成为乔丹》的热卖瞬间“唤醒”了其他出版商,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正如伦敦“第四阶层”出版社主编本·大恩所说:“买乔丹书的人不是传统读者,他们中许多人以前可能从没买过书,现在却会把书和早餐燕麦一起放进超市手推车里。一个等着被开发的全新市场突然出现了。”
  
  但这本书更重要的“历史意义”在于:一个默默无闻的“幽灵写手”创造了一本畅销名人传记,这就像家庭小作坊低成本成功的神话,一下让这个圈子里的人“开了窍”。

  
  不是原声胜似原声抓人眼球自有一套
  
  在“幽灵”圈中,资格最老,也最会洞察时势、闻风而动的,非老记亨特·戴维斯莫属。70高龄的他已经写了约40本书,其中就包括鲁尼那本近日在非小说类文学作品排行榜上取得第4名佳绩的自传《我迄今为止的故事》。
  
  戴维斯认为,“幽灵”写作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用正确的声音说话。“你并不一定要传达写作对象真正的声音,但一定要用公众信以为真的那个声音。”戴维斯说自己在替球星加斯科因捉刀时就是表现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因为那是公众熟悉的扎加风格。而事实上在写这本书时,扎加早已变得处事严肃冷静。至于鲁尼,戴维斯说:“大家都知道他才20岁,也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我必须要写得相对浅显易懂。”
  
  名人自传的写法也要随市场需求的变化而变化。现在读者已经不满足于从前那种只歌颂名人职业生涯辉煌,而不揭露其内心世界的枯燥写法。新一代名人自传尽管不是高雅艺术,但对于写作构思的要求一点也不简单。艺人莎伦·奥斯本的《极端》可谓其中表率,这本英国有史以来最成功的非小说精装本销售量超过67.5万本,书中交杂着引人入胜的丑闻、忏悔、艰辛与荣誉。
  
  虽然没有严格的写作程式,但大部分名人传记都会遵循一定的套路:从名人生活中某个决定性时刻或人物写起,一面表现他们情不自禁堕落于“可卡因欢嚣的漩涡”,一面讲述他们个人的救赎以及命运对他们的明示和指引。
  
  稿酬多少人各有价职业特殊等级分明
  
  “幽灵写手”们的收入究竟有多少?答案是:随着时代而变化,并且人各有价。
  
  1968年,甲壳虫乐队授权戴维斯写传记,戴维斯从中分到了预付款的三分之二,而乐队只有三分之一。不过这样的分配在当时似乎理所当然。
  
  近40年后,据称戴维斯写鲁尼自传的收入是8万英镑,虽然不低,也绝不算高。外界相信休·麦克尔凡尼为曼联主教练福格森写自传《经营我的生活》,捞到40万英镑。不过他和克里斯多夫·西肯相比则小巫见大巫了。后者因为对英国吉他大师埃里克·克莱普顿的回忆录“有所帮助”而轻松进账60万英镑。
  
  不过,并不是所有“幽灵写手”都会得到如此“公平”的报酬,这个圈子的“收入阶梯”等级分明,底层的人日子并不好过。靠真人秀节目《大哥》一夜成名的金发女郎仙黛尔从自己的书里赚到了40万英镑,而她那位不幸的“幽灵写手”只分到可怜的15000英镑。
  
  代人写书贵在相处面对名人切勿说不
  
  马克·麦克拉姆是新生代“幽灵写手”中的代表人物。5年前他写了英国乐坛“坏小子”罗比·威廉姆斯的《某人、某天》,而这本书的创作过程也重新定义了何为“幽灵自传”。
  
  麦克拉姆见到威廉姆斯的时候,所有协议都已达成一致:80万英镑预付款中麦克拉姆将得到20万英镑,外加版税分成。“我记得当我和罗比握手时,我想:天呐!如果一切顺利,我接下来两年的账单都不用愁了。”
  
  “幽灵写手”和他的写作对象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甚至可以用奇怪来形容。写手们扮演的角色部分是答录机,部分是诊疗师,部分又像是自负的按摩师。就像麦克拉姆所说的,“我觉得一开始工作很困难,特别是罗比不喝酒的时候。气氛太正式了,我就像是在采访一个王室成员。直到后期我们的关系才有了变化,我们甚至一起共度了一个晚上,他打开话匣子谈自己的生活,我感觉和他真的合为一体了。”
  
  一个坚持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幽灵写手”这样形容写手和写作对象的关系:“你不是他们的朋友,但你和他必须建立一种同量关系,至少看上去你是的。你也不是他们的秘书、私人助理、厨师或司机,但如果他们叫你做这些,你也要做。你决不能表现出消极否定的态度,因为‘不’这个字可能会把整件事搞得一团糟。”
  
  和名人相处要付出如此高的“情绪代价”,难怪“幽灵写手”和写作对象之间的关系有时也会分崩离析。
  
  虽有稿酬没有荣耀躲在幕后一把辛酸
  
  不过,不管“幽灵写手”们得到多少,有一样东西是他们得不到的——那便是成功后的荣耀。运气好的话,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致谢名单中,但很可能是被淹没在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就算嗅觉灵敏的狗也未必能找得到”。
  
  书一旦出版,“幽灵写手”们就会发现自己被推到了一边。凡妮·布莱克写过女歌手凯丽·卡托娜的《太多也太年轻》,她也是英国奥运金牌田径选手凯利·赫尔姆斯自传的实际作者。一次,凡妮和赫尔姆斯一起去参加签售会,一个女人请赫尔姆斯替自己的书签名,赫尔姆斯就指着凡妮说:“这是凡妮,实际上这本书是她写的,你要她也签个名吗?”凡妮至今仍记得那个女人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的恐怖表情。她无奈地说:“毕竟,她凭什么会要我的自传呢?我们没有身份:我们是无形的。”
  
  虽然“幽灵名人传记”掀起了出版业的一场剧变,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只要你给读者的书是表现他们自己日常生活的,那这些书就会成功。”约翰·布莱克说,“毕竟这是狄更斯说过的话。但如果你写的是一个普通人发现了金子,那就更好了。”
  
  对于亨特·戴维斯等从事这行的人来说,如今的形势不可谓不好。戴维斯说:“我从不感到羞愧。当你在做‘幽灵写手’时你会觉得自己很有用。关键一点是要记住你仅是一只‘雇手’。幸运的话,有时这种合作会产生友谊。当我在写甲壳虫的书时,保罗·麦卡特尼赶来一直陪我们住在葡萄牙的房子里。”说到这里,戴维斯停顿了一下,接着深沉地说:“但决不要指望鲁尼和他的未婚妻科琳也会这样做。”


选稿:实习生 龚萌欣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何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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