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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賣女內衣是否商業炒作?

本來隻是商家的一個時尚促銷或服務舉措,卻因媒體的介入,變得分外“熱鬧”起來。2月19日下午,筆者趕到上海東方美莎淮海店,店負責人說:已有扛攝像機的來了,待會兒還有幾個報社的記者來采訪。

眾路人馬隻為一個目標:二樓女性內衣櫃出現了男性營業員,男人賣起女內衣。不敢說絕無僅有,至少是聞所未聞,難怪追時尚的新聞從業人員紛至沓來。

店領導說:我們不是炒作

東方美莎淮海店是剛開張不久的連鎖型專賣女性百貨的商店,二樓共有12個內衣櫃臺,大多出售進口品牌。男性營業員正式上崗,走進這個玲瓏浮凸的“神秘”世界,還是這個月的事。

短短數日,這裡發生了什麼故事?老百姓是怎麼評判的?商店這一舉措的價值取向如何?筆者企圖問個究竟。

店領導開門見山地說:“我們不是為了人為的炒作。”

“我們這樣做,起因是消費者的需要。一段時間以來,我們收到營業員填寫的工作記錄,其中不少提到女性的內衣內褲,現在有不少男性前來購買,因櫃臺上全部是女性營業員,男性購買者不好意思提問,跑掉了不少生意。營業員們建議,隨著女性內衣內褲的日益禮品化,應該有男性營業員進行導購服務。因此,我們立足於服務,特地開設了此項目。為了慎重起見,我們對進入內衣櫃的男性營業員進行了選撥、培訓和考核。”

那麼,男性營業員站在掛滿式樣各異的女性文胸的櫃臺前,是帶動了生意呢,還是嚇跑了生意。對筆者的提問,店領導說:隨著整個社會觀念的進步,我們的舉措並沒有引起消費者的大驚小怪,相反,還真的解決了不少男性購買者的困難。前幾天,櫃臺前來了一位年近五旬的建築商,他左看右瞧,就是不好意思問,是我們的男性營業員解決了他的問題。當然,也有少數20歲左右的小姑娘看到男性營業員先臉紅的。據此,我們將男性營業員設為流動崗,隻到有需求,纔主動上前服務。

店領導強調說:在百貨業你流行我時尚的今天,隻有真誠地滿足顧客的需求,纔能把生意做好。

男性營業員說:學到了好多知識

在采訪之前,筆者以為,這些男性營業員肯定“賣相”不錯,不願談及此事。前一設想得到了驗證,但出乎筆者意料的是,這些營業員並不忌諱談論此事。

21歲外表英俊的周軍,原本是店門口的禮儀先生。他說:我根本沒有心理障礙。全中國的女性內衣都是女營業員在做,如今我來嘗試一下,打破禁區有何不可?況且,我還學到了不少知識。當筆者問起是否告訴父母或女朋友時,周軍說:父母暫時還沒說,以後總會說的。女朋友知道的,不過沒有反應,她是個很開通的好女孩。

24歲外表斯文的李茂華也沒有將自己賣內衣的事告訴父母,他認為女性內衣學問大著呢,現在的面料、款式、顏色那麼多,內襯又有鋼絲、海棉、插片等等,學這些知識蠻有勁的,還沒培訓,他就主動到櫃臺去請教、收集說明書。隻是剛上崗那陣,回答問題時還是臉發紅,心兒跳,加上店裡的同事在工餘時間開些善意的玩笑,他覺得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筆者問,有沒有女性顧客找他們服務的。小伙子們說,有的,有的女性問內衣怎樣洗,怎樣保存,春天用什麼顏色合適 當然,不是所有的提問都是善意的,這些二十歲左右未婚的小伙子也遇到“騷擾”。女性內衣一般都要試穿,有些30歲上下的女性顧客就開他們玩笑,有的要求他們幫忙量胸圍尺寸,有的要求他們看看文胸戴得是否挺括舒適,20歲長著濃眉大眼的小周還踫到一位時髦“大姐姐”要求他相幫扣鈕子。

好在商店對他們都進行了人格培訓,這些小伙子倒也應對自如。逢到這些“難纏”的活,他們就嘴巴甜甜地說對不起,請女營業員幫忙。小周說:干這活,該帶眼睛的時候得眼明手快,不該帶眼睛的時候就要視若無睹。譬如,女性試衣室對我們來說,就是天大的禁區。

看來,男性營業員干這活,素質過關是免不了的。

同行說:“角色反串”有向心力

在眼花繚亂的女性內衣櫃臺間穿行,筆者感受到背部似有灼燙的目光。確實,男性走進這樣的世界,無論如何,總有種不相適的感覺。一位銷售進口產品的小姐熱情地向筆者推銷,筆者順勢向她打探男性營業員上崗情況。這位染黃頭發的小姐說:蠻好蠻好。有一次,我踫到一位外地先生想買繡花內褲,喏,就是那種性感的。他不好意思問我,憋得臉上的汗都下來了。好在我們的男性營業員替他解圍,也幫我做成了生意。

女性找他們買東西的有沒有?筆者問。小姐說:有的,女性內衣男人賣,“角色反串”有向心力,容易促成生意。

那你不怕他們搶了你的飯碗?筆者故意問。小姐的大眼睛轉了轉,笑說:這裡是女性世界,男性搶不掉飯碗的。

筆者來到該店周邊的內衣店采訪。有的女營業員說不知道天下還有這檔稀奇事,但真的有,也沒有什麼,女人既然可以賣男性內衣褲,男人為什麼不能賣女性內衣?有的干脆給個白眼。男性營業員走進了女性世界,但並沒有對傳統領地裡的女性營業員形成衝擊。

對此,不同人士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認為,這不過是商家的炒作行為而已。

(勞動報2月22日 趙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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