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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警遭毒打公安不立案 答復竟是弄錯了

在河南濮陽,法警依法執行公務,竟遭數十名歹徒暴力毒打,執法證件及警服、手機、扣押財產被搶走,執行行為被迫中斷。這一切不僅發生在大街上,還發生在刑警隊的辦公室內:當著刑警的面,法警竟被打跪在地。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面對法律被褻瀆、法警的權益被無端侵害,當地公安機關卻“不予立案”。而法院申請復議時,對復議作出決定的仍然是原受理單位。記者問及此事,當地公安機關隻有一句話:“弄錯了。”

法警執法遭遇暴力證件被撕警服被扒

2000年11月23日,由於河南省濮陽市益豪摩托車有限公司(下稱益豪公司)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書,鄭州市管城區人民法院根據申請人鄭州尚乘摩托車經銷有限公司(下稱尚乘公司)的申請而決定強制執行,依法扣押在訴訟階段保全的豫J–29999號奔馳600汽車。是日上午8時30分左右,在濮陽市經濟開發區黃河路西段,管城區法院執行庭副庭長馬新平、法警王同和等人發現那輛被保全的奔馳汽車,即將該車攔截,並依法出示執行公務證、民事裁定書和扣押清單,要求司機配合執行。司機任敬義在接收法律文書的同時,將奔馳汽車熄滅,鎖定密碼。執行干警盡管掌握了汽車鑰匙,但前後發動半個小時有餘,仍未能將該車啟動,而任敬義始終不告知啟動方法。

執行干警在啟動汽車時,任敬義看到益豪公司職工路過執行現場,遂呼喊:“趕快到公司叫人過來!”見此情形,執行干警當即向管城區法院彙報,管城區法院即與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執行庭聯繫,請求省法院協調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前往配合。

約有十幾分鐘後,益豪公司數十名職工和保安將執行現場圍住。這時,任敬義氣勢洶洶地叫囂:“給我打,往死裡打!”益豪公司的保安和職員立即將執行干警分隔圍住毆打。其中,任敬義抓住馬新平的衣領,當胸就是幾拳,接著幾名職工圍追馬新平毆打不停。與此同時,還有幾名保安圍住王同和拳打腳踢,將王打翻在地後仍狂打不止。其中一名歹徒朝王的下身跺了幾腳,另一名歹徒手持斧頭還往王的頭上劈去,但被躲過。盡管這樣,任敬義仍不解恨,厲聲又喊:“把他的老虎皮給他扒掉,公務證撕了!”於是,幾名暴徒又衝上去,將王同和不斷向歹徒出示的執行公務證撕毀,又將王的上衣警服扒掉,手機搶走。隨後,任敬義將奔馳汽車啟動,讓幾名歹徒將王抬到車上,飛奔而去。幾分鐘後,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執行干警開一輛警車趕到,將馬新平等解救到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

任敬義還不肯善罷甘休,又帶領一幫人趕到濮陽中院,將他的西服脫掉,領帶解開,手機交給手下人,向濮陽法院執行庭的同志謊稱:“我的胳膊被他們打斷了,西服、領帶、手機還有口袋裡的5000元錢被他們搶跑了,他們法院的人簡直是一伙強盜。”

刑警面前再度行兇法警竟被打跪在地

上午10時許,也就在河南省和濮陽市兩級法院就此事積極組織救援時,被毆打導致昏迷的王同和,由益豪公司十幾名保安和職工“押送”到濮陽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辦公室。在這裡,任敬義等人不僅無視王同和的傷痛,反而惡人先告狀,誣告身著警褲(上衣警服已被搶走,不知去向)的王同和是“搶車歹徒”,並當著公安人員的面又對王一頓拳腳,勒令王跪著承認搶車。當清醒過來的王同和斷然反駁,任敬義等人遂上去朝王腿上連踹數腳,將王強行踢跪在地板上。直到王同和向公安人員講明身份後,這伙人纔停住手腳,值班人員知道王同和是法院干警後,忙把他扶起來。

刑偵支隊與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取得聯繫後,馬新平和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執行庭趙某等人迅速趕到刑偵支隊,在馬新平請求刑偵支隊給予配合,緝拿任敬義等兇手時,公安人員解釋說,他們把你們的人送到後就走了,我們一時無法尋找,你們趕緊把受傷的人拉到醫院治療。

就在王同和被送到醫院後,任敬義又帶領十幾個人趕到醫院,意欲行兇。因王同和在接受搶救,經醫護人員極力勸阻,任敬義等人未能得逞。但是,他們並未善罷甘休,又把將王送到醫院的尚乘公司董事長尚五成等人毆打一番,打得尚五成等人躲在醫院辦公室不敢出來。

當日上午,考慮到醫院門口仍不時有幾十人在走動徘徊,為安全起見,法院請醫院派救護車將王同和送到鄭州。下午2時48分,在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警車護送下,救護車把王同和拉至鄭州住院治療。經會診,王同和的傷勢為:顱外挫裂傷,下身睪丸浮腫。其他兩干警身上亦有體外傷。

耐人尋味的是,事發當日,濮陽市公安局110指揮中心收到了兩條與此事相關的報警記錄:一條是自稱是某油廠的人用手機報警,說鄭州法院的人到益豪公司扣押車子,要求派人擋一擋,但110答復說法院執行案件,隻要手續合法就應積極配合,不能妨礙法院執行。對方聞言即掛斷了電話;另一條報警的聲音中夾有污言穢語,還稱“就說他們是假公安,是來搶車的”。顯而易見,當時的歹徒已知道其行兇對像是法院執行公務的干警。

抗法歹徒所在的公司“抗法事件與我無關”

2000年11月河南多家新聞媒體對這起暴力抗法事件予以公開報道。之後,社會各界反響非常強烈,紛紛要求嚴懲兇手,維護法律尊嚴。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有關負責人也迅即批示,要求有關部門迅速查明事實真相,妥善處理此事。

但在12月初,益豪公司向各新聞媒體專送的署有其法人代表張雪芝名字的《案情簡介》中稱,益豪公司對11月23日發生的情況“一概不知”,他們(管城區法院)來執行時既沒有通知益豪公司,也沒有到益豪公司來執行,連益豪公司的大門都沒進。而是在陰天大霧的情況下與案外人任敬義在路上發生衝突,報紙上所登載的經過即便是事實與益豪公司也沒有任何關繫。

與“簡介”一起送至的還有“案外人”任敬義到管城區法院的《控告書》。任敬義指責管城區法院個別工作人員“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毆打無辜者”。

當地公安機關“決定不予立案”

2000年12月3日,管城區法院以“任敬義等人的暴行已涉嫌妨害公務罪請警方緝拿兇手”為由,向濮陽市公安局報了案。

2001年1月3日濮陽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在對這一案件的彙報材料中稱:

2000年12月2日16時,我局接到馬新平報案,說他們在濮陽執行公務時遭任敬義等人毆打,致使公務無法進行,要求我局立即緝拿兇手,並對其依法嚴懲。次日上午10時,我局又接到任敬義報案,稱他遭到管城區法院工作人員搶劫,要求依法對搶劫者依法嚴懲,並公開向他們賠禮道歉。接到報案後,我局謝局長深感案情重大,及時向市公安局、市委等上級領導進行了彙報,市政法委張炳如書記、市委徐教科副書記批示,要求我局立即對此案展開調查。我局根據雙方所述,針對本案焦點–––任敬義是否具有妨害公務行為,管城區法院工作人員是否具有搶劫行為展開調查。現已將案情基本調查清楚,結果如下:

1、馬新平、王同和等人是受其所在法院指派來濮陽執行公務的。2、任敬義不是益豪公司的員工。任敬義原屬益豪公司員工,後任敬義於2000年9月設立濮陽市益龍摩托車銷售有限公司任經理,該公司代售益豪公司產品,但與益豪公司無隸屬關繫。3、豫J–29999號奔馳車屬李林會私人所有,該車應不在法院執行之列。4、該奔馳車繫李林會於1999年5月抵債於任敬義的,由任敬義使用。5、管城區法院來濮陽執行未到濮陽各級人民法院請求協助執行。6、王同和在執行過程中,被毆致傷的法醫鋻定結論為輕微傷,任敬義在此過程中手臂也受傷,但其傷情未經法醫鋻定。就二人傷情何人所致問題,我們走訪了在現場植樹的市園林處職工和益豪公司職工,因無人作證無法查清。7、在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管城法院實習生周某先朝任敬義踹了一腳,其後本人亦被任敬義一方人員毆打。8、在扣車過程中,是否出示證件及相關的法律文書,馬新平與王同和陳述不一。任敬義予以否認。

綜上所述,我局認為該案不宜立為刑事案件,理由為:第一,該案不具備妨害公務罪的構成要件,不能認定任敬義具有妨害執行公務的故意,且管城區法院執行對像錯誤;第二,該案不具有搶劫行為;第三,王同和傷情為輕微傷,任敬義傷情輕微,該案不宜按傷害案立案。

2001年1月8日,濮陽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書》,告知管城區法院:你提出控告的任敬義妨害公務案,我局經審查認為,沒有犯罪事實,依法決定不予立案。

當地公安機關的復議怪圈自己復議自己

對於濮陽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的“通知書”,管城區法院負責人說:“我院認為,該公安分局決定不予立案的理由不能成立。”

這位負責人說,有無犯罪事實,是靠證據來證明的,法律規定,證據有多種,這包括證人證言和被害人陳述。法官作為執法主體,其對執法經過的陳述,本身就是證據,而且法官的言詞證據的證明效力不同於普通言詞證據。更何況沒有相反的證據。除外,還有很多能夠證明犯罪事實的證據。

這位負責人接著談到:我院干警在濮陽市開發區依法執行公務,遭到任敬義組織的不法之徒的暴力傷害,有在執行現場數以百計的圍觀群眾所看到的任敬義等暴力毆打執行干警的慘痛場面;有路過現場詢問的公安執勤巡邏車的幾名公安人員可以佐證;有任敬義等人無視王同和傷痛,將王押到濮陽市刑偵支隊,當著公安干警的面毆打王的情景;有刑偵支隊人員和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人員及馬新平驅車到益豪公司尋找警服、手機、公務證的事實經過;有任敬義等人到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大鬧法庭的事實;濮陽市公安局110報警指揮中心的錄音;法警王同和的傷情鋻定;申請執行人尚五成的證人證言等等。任敬義妨害人民法院執行公務的事實是不容否定的,後果是嚴重的,該案已被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列入典型的特大暴力抗法事件。我院認為,任敬義等已涉嫌犯罪,應當追究刑事責任。同時,在當前人民法院執行環境異常惡劣,屢遭地方保護主義暗算的情況下,我院希望公安機關在依法查明事實的基礎上,對此案件作客觀公正的處理。

對於濮陽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的那份“彙報材料”,管城區法院難以認同。該院負責人告訴記者,首先,我院執行人員當天是在執行公務,這一點已被“彙報材料”認定;其次,關於“不能認定任敬義具有妨害執行公務的故意”的結論是草率而盲目的。2000年9月1日,任敬義曾以益豪公司董事長張雪芝朋友身份到管城法院與馬新平、王同和協商執行之事。其明知是法院依法執行公務,依然唆使不法之徒以暴力阻撓法院執行,怎能說沒有犯罪故意?再次,該“材料”說任敬義駕駛車輛是因為李林會已把該車抵賬給他,這種說法顯然不能成立。

該車已被法院采取訴訟保全措施,在采取保全措施時,該車無任何“抵賬”式產權轉移事實。按照我國法律規定,被保全的車輛所有權不應也不能轉移。況且,被保全車輛自始至終未向法院提出異議。在法院財產保全裁定未經法定程序撤消之前,人民法院的執行行為是合法有效的,任何人不得阻撓、妨害。最後,“彙報材料”中所說我法院執行對像錯誤,這一說法既不嚴肅也沒有法律依據,因為法院執行是否有誤,須經法律有關程序確認,而不是由公安部門認定,公安部門無權認定法院執行對像是否有誤。上述情況,我院報案材料已詳列,不知公安機關因何視而不見?

1月16日,管城區法院對濮陽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的這一不予立案決定,向濮陽市公安局申請復議,請求依法撤銷該決定,嚴懲犯罪分子,以維護法制的統一和尊嚴。

半個月後,管城法院得到答復:不予立案。但《不予立案通知書》卻仍是由濮陽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決定。理由同前。

管城法院是各濮陽市公安局申請復議的,而對復議作出決定的單位卻為何是濮陽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

2001年2月23日,記者赴濮陽市公安局采訪該局法制科科長王占平說,是他們(濮陽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弄錯了”。當記者詢問是怎麼弄錯了及如何認定任敬義沒有妨害公務時,這位剛調到濮陽市公安局尚不滿一月,當時的案件承辦人卻借故離開,不再露面。

采訪中,記者不止一次聽到“執行車輛的權屬問題是引發此次事件的禍根”這一說法。當地主管政法部門負責人也說:法院執行時存在問題。

強制執行申請者尚乘公司“這是典型的地方保護”

“這是典型的地方保護!”尚乘公司董事長尚五成獲知不予立案的有關情況後,怒不可遏。他說:我當時在執行現場不遠處,親眼看見了益豪公司的員工和保安毆打執行人員的暴行,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至於任敬義所說他不是益豪公司職工,所駕車輛是李林會抵賬給他的更是自欺欺人,因為任敬義不但曾是益豪公司職工,而且其所辦益龍公司也是益豪公司的子公司,這一點從益龍公司在工商局申請執照時所出具的有關材料上就足以證明。況且,不論任敬義是何方人氏,其組織暴力抗法行為就要受到國法嚴懲。另外,如果真如任敬義所說,他受到攔路搶劫,那麼,從抗法事件發生一直到報案之日,在這中間長達十幾天的時間內不去報案,為何選擇馬新平傷情轉好即去報案的次日纔去報案?個中原因不言而喻。

(南方都市報 3月1日)
      法警遭歹徒毒打,而公安局卻對此不予立案,這樣聽起來仿佛是奇聞的事卻是真實的發生了,不管事實和中間的曲折究竟如何,作為執法機關的公安局用一句“弄錯了”來敷衍搪塞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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