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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崗一女工被要求脫衣體檢

東方網9月26日消息:8月27日上午,橫崗鎮某廠的文員黃清華作為領隊,帶著50名員工到橫崗鎮衛生監督所體檢。這次本該是平平常常的體檢,沒想到卻變成了這個打工青年的一場噩夢。

據黃清華稱,當天她帶員工在X光室外面排隊,她自己則一邊維持秩序,一邊收回員工們已檢查完的體檢表。這時,衛生所一位穿著便服的男子(消殺員)過來對她喊:“你去排隊,站在那裡干什麼!”黃清華解釋她是公司帶隊的,結果兩人發生了口角之爭。

公司的員工全都體檢完畢,黃清華最後一個走進了X光室。當天做X光體檢的是一位男醫生,後來得知姓王。黃清華走到儀器前站了1分鐘左右,王醫生就讓她下來了。就在這時剛剛和她吵架的男子走了進來,看見她就進了醫生的房間。正當黃清華準備離開檢查室時,王醫生卻走了過來,對黃清華喊道:“把外面的衣服脫了再看看。”

黃清華當時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事。醫生又喊:“把衣服脫了。”當時黃清華隻穿了一件體恤,裡面一件文胸,聽醫生這樣說,她脫掉外衣,再次站到了儀器前。過了一會兒,醫生又說:“把文胸也脫掉!”

黃清華說:“這一下可把我嚇昏了,真以為得了很嚴重的病。我隻好遵照醫生的話,去掉了文胸,赤裸著上身站在了儀器前。”當時室內隻有兩個男人,黃清華臉紅心跳,大汗淋漓地站了五六分鐘,感覺機器搖了一下,好不容易纔聽到醫生講“好了。”

檢查完畢,醫生把蓋好章的體檢表遞給黃清華,上面寫的卻是“一切正常”。被搞得糊裡糊塗的黃清華拿著體檢表走出來,同廠的打工妹們都來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怎麼要那麼久?黃清華說,體檢表上寫她是正常的。黃清華問其他女工:“你們照X光的時候脫衣服了嗎?”其他人都說沒有,一個女工說:“做過多少次體檢了,從來沒有聽說誰要脫衣服的。”女工們紛紛議論:“你一定是踫上流氓醫生了。”

黃清華聽到這一切,一種被戲弄和侮辱的感覺立即湧上心頭,聯想到曾經跟那位男子發生口角,而在她被要求脫衣再次檢查的過程中,那位男子一直在室內,她更加感到受到了傷害。

黃清華咨詢了許多醫生,知道一般體檢並不需要脫衣,覺得自己的權益受到了侵犯。她開始向多個機構進行投訴,決心向衛生監督所的防保科討一個說法。最後,她找到了深圳電視臺《今日視點》節目組。

《今日視點》記者符立雄到橫崗鎮衛生監督所調查,得知當天與黃清華發生口角、後來又待在透視室的男子叫戚遠松,是該所的消殺員。黃清華聽後大喫一驚,原來著便服的男人隻是一名消殺員,而並非醫務人員,那麼他有什麼權利在女青年體檢、尤其是女青年被要求脫衣體檢的時候停留在醫生工作室呢?

記者就此事采訪了消殺員戚遠松,他矢口否認曾經與黃清華發生口角。當記者問及他在醫院裡的工作職責時,他說:“除了做消殺工作,還幫忙維持秩序,或幫忙送檢查結果之類。”記者問:“你們兩人發生了一些爭執,她認為你是利用職權來羞辱她,你認為是這樣嗎?”戚遠松說:“我有什麼職權呢,我又不是醫生,我沒有跟她吵過。”

當時負責做透視的王醫生解釋脫衣之事時則說:“我發現她胸部有陰影,纔讓她脫的。”

為了對整個事件有更清晰的認識,記者讓黃清華穿著體檢當日的體恤和文胸再次站到了體檢臺上。事實上黃清華的圖像上看不到任何遮蔽物,她穿的文胸上並沒有鋼絲。看著儀器,王醫生說:“她當時是有點炎癥的,現在已經好了。當時她穿這套衣服時,文胸的影像正好重疊在陰影上。”

就透視體檢的一般常規,記者采訪了深圳市人民醫院放射科副主任孫國平。孫醫生說:“一般來說,我們讓病人自己取下胸罩,而不是脫光衣服。當然也有其他醫院會讓病人脫光衣服,這麼做應該也有它的道理。”

孫醫生同時解釋,如果內衣含有金屬片的話,多大的金屬就會遮蓋多大的面積,如果文胸太密的話,確實會影響放射效果。至於炎癥,也可能會在短時間內發生變化。

在橫崗鎮衛生監督所,王醫生向記者出示了一本叫做《X線診斷書》的書,書上寫著“為了方便檢查,可以叫病人除去外衣”,他認為黃清華是不理解他的工作,根本是無理取鬧。但記者在這本書上同時看到,讓患者脫衣服時,醫生“要向病人說明透視要求”的條款。

對於這一點,監督所的廖主任也承認,解釋工作不到位是工作的缺陷,言下之意脫衣檢查是沒有錯的。

黃清華投訴信摘編

白天發生的事,使我一夜睡不著。我反復回憶了白天的整個過程:別人照X光不脫衣服而我要脫光上衣,這難道是偶然的嗎?為了成千上萬的打工姐妹,不要再上下流醫生的當,我決定投訴,向橫崗鎮衛生監督所防保科討個說法。

(看到那個人的工作證)我大喫一驚,那個男人僅僅是一個搞消殺的清潔工!在防保科辦公室和他們談了一個下午,除了個別人承認“工作疏忽,條例不完善”外,他們沒有一點承認錯誤的意思。姓廖的主任問我要怎樣纔滿意?我說要叫兩個當事人公開賠禮道歉,或者書面賠禮道歉。他們說:“公開道歉對你不好!”我說有什麼不好,我都被你們羞辱得一點人格也沒有了,還怕什麼臉面呢?我今天要站出來說話,就是要為我們女性討回人生尊嚴,為了更多的打工姐妹不再遭受到我這樣的精神打擊,我不能被一個怕字淹沒了真理。我就不相信世界上沒有說理的地方。

我留下我的聯繫電話,走出了令我感到羞辱的防保科。

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我把在橫崗鎮防保科的不幸遭遇向深圳電視臺作了投訴。他們馬上派了兩位記者對我進行了采訪,對我的不幸遭遇表示同情,並對我精神上進行了安慰。周圍的打工姐妹們的鼓勵,也使我堅定了和邪惡作鬥爭的勇氣,我從內心體會到世間總有正義在。

9月5日下午,電視臺的記者到橫崗防保科實地采訪,叫我穿上8月27日同樣的服裝去防保科。在透視室,除電視臺的記者外,還有防保科的廖主任、梁科長和一位女士。我站在透視臺上全身發抖,眼前總是浮動著那四隻眼睛。

從出事到今天,我已經到橫崗鎮信訪辦、龍崗區衛生局、市婦聯、市衛生局等部門提出投訴,有些單位已表示將出面干涉。我深信不疑的是,深圳一定會給我這個普通的打工青年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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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晚報網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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