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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死亡区·石棺

乌克兰政府曾宣布2000年12月15日关闭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然而,近一段时间来,关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3号机组由于发生故障被迫紧急关闭、封盖4号机组的“石棺”发现高放射性残片的消息不断传出。乌克兰议会12月4日组织30多名议员,20名左右外国外交官员和30名左右记者参观了切尔诺贝利。本报记者也应邀请随同前往。

车队进入“死亡区”

4日早晨6时30分,基辅的天空还是黑乎乎的,议员、外交官员和记者们已经分别全部等候在3辆“奔驰”大轿车内。7时20分左右,在救护车、警卫车等车辆的护卫下,由10多部车辆组成的车队开始出发,浩浩荡荡地驶向距基辅有130多公里、直线距离90多公里、充满神秘、又令人有几分恐惧的切尔诺贝利。

车队在向基辅的西北方向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开始停下,此时天已经发亮,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这时有工作人员上车给每人发了一个辐射剂量监测器,别在外衣上。车队继续启动后,一位叫亚历山大的工作人员在向大家表示欢迎后说:我们已经进入了隔离区,在1986年切尔诺贝利发生爆炸事故后,切尔诺贝利周围30公里的地区被确定为隔离区,也有人把它称之为“死亡区”,现在此地的辐射剂量仍为每小时10伦琴。窗外映入我眼帘的是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一些废弃的建筑及用于掩埋切尔诺贝利事故垃圾的石棺,也有成片的绿油油的小松树林。亚历山大介绍说,我们现在所处位置是切尔诺贝利的西部地区。这里的污染程度是相当高的,清除污染工作是非常艰难的,这里的草木、野兽、河流湖泊里的鱼等都受到污染。1992年天气特别旱,这里发生过几起火灾,把老树全部烧光,这对减轻污染程度十分有利。现在的树林都是后来隔离区内清除污染的人们种植的,只有10年的树龄。

切城已沦为空城

车队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又在一个大型雕塑前停下,这是后来人们为纪念参加扑灭切尔诺贝利事故大火而牺牲的消防队员们修建的。乌克兰副议长加夫里什和乌共第一书记西蒙年科向为扑灭切尔诺贝利事故大火牺牲的消防队员纪念碑献鲜花后,全体随访人员向烈士们默哀。

不久车队就驶进了距离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只有几公里远的切尔诺贝利城,这是当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工作人员居住的地方。可以看得出,当时是这一座设施非常完整的城市,现在已经沦为一座空城。旅馆、饭店、俱乐部、居民楼等建筑都还完整地保留着,每个建筑物的玻璃都有破损,整个城市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很大的苏联国徽仍孤零零地矗立在中心广场旁的一座最高的高楼上。这情景不禁使人感到有几分凄凉。

汽车启动后,亚历山大继续讲述到:当时有几万切尔诺贝利的工作人员及家属在此城居住,在事故发生后的48小时内整个城市的居民被全部疏散。居民们在疏散时只是带了一些简单的随身用品,如果他们知道永远不可能再返回家园,那疏散工作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完成。

阴森森的“石棺”

从“奔驰”大巴上下来,一个青灰色的方形庞然大物阴森森地矗立在我面前。这就是14年前酿造了人类利用核能历史上最可怕悲剧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机组。

从前苏联各地赶来的抢险队伍经过在这里的200多天的连续奋战,用30多万吨水泥,5000多吨钢材,浇筑了这座70多米高、100多米长和100多米宽的庞大建筑。它后来被人们称为“石棺”。当时对这座“石棺”的安全保证期为30至50年。但由于当时抢险工作仓促,没过几年就发现“石棺”外面出现了一些裂缝和孔洞。对里面封存的140到180吨核燃料构成了严重威胁。“石棺”的安全性能已经没有保障。如果一旦“石棺”再发生爆炸或坍塌,将会再次造成人间悲剧。就在几天前,工作人员进行定期安全检查时,又在“石棺”上发现了强辐射性碎片,加上阴沉沉的天气,使“石棺”的面目更显得狰狞。现在“石棺”又树起了塔吊,乌克兰政府准备对“石棺”进行安全期为50至100年的改造,但由于乌克兰的财力拮据,西方的援助迟迟又不到位,“石棺”的改造工程也受到了限制。

现有人员近万

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主楼前的广场上,不断有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列宁塑像依然耸立,主楼大门旁依然挂着苏联原子能工业部列宁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青铜门扁,不远之处犹如森林般的高压线网依然透露着几分宏伟。在楼内电站的模型室里,电站负责人向大家介绍起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历史和现状。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为乌克兰国家国民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从投入运行以来,已经发电3082.87亿千瓦时。在1986年核事故发生前,共发电1502.07亿千瓦时,核事故发生后仍然继续发电1580.80亿千瓦时。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现有9199名工作人员,直接生产人员5691人。现在职工平均月收入160多美元,比乌克兰的人均收入要高。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今年已经上缴了国家170多万戈利夫纳的退休人员基金,此外还担负着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工作人员居住的城市斯拉乌季奇的城市预算。斯拉乌季奇距离切尔诺贝利核电站50多公里,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爆发后,在1986-1987年两年的时间内建成,现有居民28400人。

核反应堆将运行8年

12月15日12时,切尔诺贝利核电站3号机组将永久退出乌克兰供电系统,而反应堆则将继续运行至2008年,待现有燃料完全卸载后才能退出运行。3号机组退出供电系统后,现在的近万名工作人员将有一半人失业,随之而来就是斯拉乌季奇市的失业问题。还有核电站关闭后的安全问题,失业人员的安置问题,斯拉乌季奇市的城市预算问题,城市供电、供热,及一切相关的社会问题,一切都没有准备好。我们只知道这是国家领导人的政治决定,我们只知道将在需要的时间,需要按下那个按钮。一名叫优拉的工作人员在与记者交谈时说道。

单从技术角度来看,还不知道是祸是福。切尔诺贝利核电站3号机组退出供电系统,但反应堆还在运行,其安全隐患问题并没有解决。带着许多问题的反应堆空转,会发生什么问题,谁也不知道。


(文汇报 周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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