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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造纸作坊惊现四川邛崃

当挖到那一片平整光滑的石板时,工人们都发愣了……再挖到那打凿得精细的石槽、看到露出的石台阶、木制水车,不由得大吃一惊———

无意发现

这是一片有16000余亩成片竹林的幽静“世外桃源”,青翠的竹子覆盖了这里所有的山头,一条当地称为芦沟的小河沟常年淌着清澈的水。虽然这里距离成都仅100多公里,距离邛崃也只有几十公里,但至今也只有一条主要用于往外送竹子的机耕道,沟里的住户也逐年在往沟外经济发达的地方迁移。

在潺潺溪水旁,有一片难得的平坦空地。今年,一位姓秦的小伙子,在外赚了钱后决定在沟内为父母建一砖瓦房。

今年11月底,秦开始召集工人开工。在地基还没有挖到一米深时,工人们都发愣了:底下怎么会有平整光滑的石板?秦先生也纳闷了,他让工人们沿着石板扩大范围再挖。不久,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约有80平方米的青石板铺就的平地。同时还有两个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坑,每一个大坑内壁都由一块块方正的石砖垒砌,而且石壁边上有明显的石阶。闻讯赶来的吴镇长与秦先生商量,能不能暂时取消施工,让工人们把这里的原貌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样?

3天过去了,这里也渐渐显出了“原形”:平地上有两个方型大坑,一个长6米、宽4米、深2.5米,在大坑的一侧有石阶,约有5个台阶,工人们叫它一号坑。另一个大坑长3米、宽3米、深1米,被工人们称为二号坑。两个大坑中间有一深3.5米的椭圆型坑。从沿壁上的石阶往下走,有一打凿得精细的圆型石槽,中间有明显因碰撞而撞出的如碗般大的小坑。再往里看,只见有一水渠流水而下,一个直径约1.5米的木制水车立在那里,木头已呈黑色。另一个椭圆型坑上则有一石磨,下面也有一水渠通水,有一陈旧木制水车。

与此同时,还发现了数个圆形石槽和方型石槽。在距这四个大坑的数米处,又发现有一直径约1.5米的大铁锅。铁锅下方留有洞,可烧火。在铁锅周边还围了整整一圈高3米的木围栏,如要往木围栏里望,那需从侧边的台阶往上走才行。

这里原来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场所有的人都觉得好奇。

历史上的“今天”

平乐镇的吴涛镇长立即请来了邛崃市文管所的专家。文管所陈所长及工作人员一行在12月的一天来到了现场。通过这里特殊的造型,其铺就在平地上的平整光滑的石板以及用于几个数米深的大坑沿壁上的石砖,通过对木制水车的木头目前的状况的判断……他们估计这至少是明朝以前的古造纸作坊,距今至少有数百年历史。

据了解,平乐镇早在宋代就因竹资源丰富,已是当时闻名的纸市了,只不过到后来因故逐渐消亡。宋《九域志》中就有“平乐镇,濒河,水陆通道,市口繁富,纸市犹大”的记载。据分析,当时造纸的第一步:砍下竹子敲碎后投于大坑中浸泡。按这个大坑的规模,可一次性浸泡10吨(大约2万根竹子)。据悉,能有如此大的造纸规模,在几百年前还是很少见的。第二步:将经过近1个月浸泡、质地已较软的竹子用专用铁爪捞起,投入到用木围栏围起的大锅中加入石灰蒸煮半个月,并经工人用长木棍不断搅拌后,竹软化并呈淡黄色。第三步:将其捞起放入3米长、3米宽的掏料坑中,放入水再浸泡。到这一步时,竹的颜色已渐变浅。第四步:将软化清洁后的竹纤维通过水推动水车转动,利用这种天然动力来将竹纤维捶成浆状。最后,再将其放入2米长、1米宽的方型石槽中,用清水浸泡。此时便可用专门的平板滤子,将散浮在水中的竹纤维颗粒平均地摊在滤子上,晒干后即是一张纸了。

精巧的水循环系统

令人们称奇的不仅是这造纸作坊的程序之完善,而且当人们进一步了解它时,发现古人利用水来帮助造纸的那套水循环系统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在这个作坊旁边便是一条被当地称为芦沟的清澈小河流。通过那一条条打凿精细的石水渠,可以猜想,这个造纸作坊的创始人一定请来了石匠专门打凿了一条长160米的石槽作水渠,将河水引入到作坊中来。水渠有多个分支,一方面可直接将水引入两个方型大坑中用于浸泡竹子,另一方面也可将水引入,利用水的落差动力,带动水车转动,让水车再带动十字状的木头上下敲动,撞击圆形石槽中的竹,将其打烂。这个水车不用时,便将上端水渠分支的小闸门卡下,将水分流到另一水渠,冲击另一水车,利用其产生的动力,带动上面的石磨转动,真可谓是一举几得。而每个水坑都有排泄口将水排入旁边的小河中。整个水循环系统设计得极其完美。

据了解,目前这个造纸作坊还在进一步挖掘复原,当地也正将其一层层上报,不久还将请来考古专家来考证它的具体年代。有关人士称,由于其保存得很完整,说不定还可再现当年造纸时的情形呢!


(华西都市报 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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