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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AOL 王志东心中永远的痛

中国青年报6月13日报道:6月11日,我们目睹了联想和AOL声势浩大的联合新闻发布会,联想的大旗招展,比AOL的标志还大。新的战旗飞扬,挡不住人们再次对王志东事件沉思。王志东离职和联想AOL合并总有那么多说不出来的必然联系———事实上和逻辑上的先后关系。

AOL收购时代华纳代表了一个媒体制胜时代的来临,AOL和联想的合并是否是一个新时代来临的号角?据说,王志东到了联想AOL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不知道他将做何感想。他没有预见到今天的合并吗?

王志东离职的真正原因

非常巧合的是,6月11日,新浪的首页、新闻首页、科技频道3个最重要页面的首要位置,都被一篇文章占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张旭关于新浪内幕的文章一再出现。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种暗示,是新浪网现有管理层对文章内容的一种认可。我仔细阅读了这篇文章,其中最具价值的话是:“硅谷会议对新浪最近半年的运作以及未来发展方向进行了讨论。作为首席执行官,王志东与董事会成员产生了严重分歧。文章中的许多话不像是记者所说,反倒像新浪新管理层的口吻:“王志东在软件方面确实是个天才,但在商业操作方面却能力不足,在管理上也根本没有经验和先进理念。王志东总是将新浪网看成是自己的,而不是一个公众公司,这样下去会毁了新浪,新浪要从困境中突围,只有寻找新的CEO,新的CEO再去寻找新的商业机会。这应该是新浪认可的王志东离职的真正原因。

王志东离职事件的根本关注点应该是:王志东到底想错了什么(方向)?很可惜的是,对于这个问题应有的思考被王志东神秘的沉默掩盖了。

王志东实际上失去的不仅仅是董事会的支持,王志东实际上与新浪管理层大多数人的意见相左。连当年扶助王志东的段永基都投了王志东的反对票,实在是王志东的悲哀。

根据多方资料推测,在新浪6月2日召开的董事会上,主要讨论的议题应该是:新浪如何面对联想和AOL合并带来的冲击。十分相似的是,在一两周前,《商业周刊》刊登了一篇叫做《YAHOO内幕》的文章。文章中提到,YAHOO在AOL和时代华纳合并的夜晚,激烈讨论过后却产生了重大决策失误。YAHOO认为自己可以不借助传统媒体的力量就可以继续称雄互联网产业,但是《商业周刊》认为,这是YAHOO两个致命的错误之一,另一个错误是,没有收购EBAY。

奇迹般的巧合再次发生,AOL在中国掀起新一轮网络投资,迫使新浪面对和YAHOO一样的问题。王志东到底对这次合并持有什么样的观念,这是一个谜,可能也直接和王志东在董事会上愤然辞职有关(诸多证据证明,王志东事先并没有准备过离职)。王志东肯定试图说服董事会,并且他在这个观点上极其坚定。但是整个董事会都没有支持他的想法,相反,董事会的另外5位股东基本达成一致:宁可让王志东下课,也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这件事情后来变成了“资本扼杀经理人”,可能是一个意想不到错误。

早在半年前,我就听说,新浪要和ZD集团合作。ZD集团在美国发行了非常成功的杂志YAHOO INTERNET LIVES,在中国他们想出版《新浪互联网生活》。我甚至见过了准备到任的杂志主编。很遗憾,直到现在,这本杂志也没有面世。这么漫长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分歧,让这个杂志如此难产?

联想与AOL合作已经炒了很久了,甚至和网易也谈判了几轮。可是我们不知道,王志东和新浪的董事会当时在想什么,干什么。新浪和中华网合并的消息传扬了这么久,但是很明显的一个问题是:中华网除了钱,什么也不能给新浪。

新浪并不是急迫地需要钱,它更需要“资源”,一种能够支持企业持续发展,在新闻领域迅速壮大的资源。中华网没有,但AOL有。AOL不可能不同新浪接触。很明显,新浪和联想的FM365比起来,具有不同的优势。新浪与AOL谈判过吗?因为什么原因破裂?我们现在无法知道。这是我们需要持续关注等待答案的历史疑团。

王志东到底对新浪的未来持有什么样的态度,王志东的媒体观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到底是支持新浪在媒体领域大展拳脚,还是反对新浪在媒体方面的狂飚突进?这种态度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想这是新浪后王志东时代最大的后遗症。

新浪能否安然无恙

王志东走后的新浪,满地都是他的照片。王志东在新浪的偶像地位正被迅速瓦解。瓦解总是相对容易一些。但是新浪怎样在短期内树立起新的精神领袖,用多少时间才能够在媒体心中树立起新的代言人?是汪延还是姜丰年?他们两个谁更有能力,谁更应该左右新浪未来的发展?新浪的员工要多少时间才能够从内心里尊重佩服起这个新的代言人?这是新浪必须回答的问题。

令新浪更加困难的是,新浪裁员恰恰预定在这个时刻。如果新浪有很好的准备,肯定不会把领导人的变迁和裁员凑合到一起。员工对裁员的抱怨和恐惧情绪只能让他们更加怀念王志东在新浪的日子。新浪必须有层次地克服这些困难。

王志东良好的形象是在互联网冒进的时代,老成持重地树立起来的。王志东为人持重,做事稳重。在互联网热气腾腾的时期,他能够引导新浪在相对务实的氛围中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王志东多次说过:“当年我们说我们是互联网公司的时候,没有人相信,现在我们说我们是软件公司的时候,也没有人相信。”王志东在给我打比方的时候甚至说:新浪的新闻也是一种软件平台。王志东可能在软件情结上走得太远。

新浪的用人战略一直非常平稳,打造新浪新闻的功臣陈彤一直战斗在第一线,陈彤几乎一直都直接管理着所有频道。多年来,打造新浪新闻成就的人,都默默无闻,几乎没有见到从新闻领域提升起来的高层管理人。这和新浪主力的新闻发展战略多少有些冲突。

互联网在泡沫时代需要稳重的人,能够平稳发展,控制成本。但是,在新的互联网尴尬的沉默期,可能需要用冒险和积极的尝试来打破沉寂,进行创新、突破。王志东敢拿新浪赌一次吗?新浪的管理层和董事敢拿新浪赌一次吗?

凡是赌博,都会有输有赢,到时候谁能够承担“成败论英雄”的结果?

新浪有许多包袱。我在后来采访汪延的时候,他说:“新浪北美的华语网站,实际上已经是最后一名,当然,也可以说是第一名,因为已经没有针对北美的华人网站存在,基本上没有市场。”(基本意思的复述,并非原话)新浪北美、新浪香港、新浪台湾3个网站的收入都非常少,而这些地区的开支又相对较大。一位业内人士评论说,如果新浪能够下狠心,砍掉这三个地区的网站,可能离盈利就不远了。

新浪面对这次王志东震荡之后,新一任的领导班子还能不能鼓足勇气,在新浪内部掀起更大的变革?新浪可能的改革会不会因为王志东的离去而却步不前?新浪如何处理新浪内部具有很深的“王志东情结员工的地位,如何安抚这些王志东的拥护者,也是一次极大的考验。不论如何,新浪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都会动荡不安。问题的关键是,在这样的动荡之外,新浪能够整体上保证自己的既定方向,保证新浪安然无恙吗?

王志东能否安然无恙

许多人觉得,王志东的黯然离职,有些当年乔布斯的味道。乔布斯曾经是苹果电脑的创始人,带领苹果公司成为美国最优秀的PC企业,但是随着乔布斯在经营理念方面和董事会的分崩离析,他不得不黯然离开苹果。一怒之下,乔布斯卖掉了所有持有的苹果公司的股票,并声称要创造一个新世界。悲剧的人物往往能够成为英雄,乔布斯成了美国电脑界少有的英雄,以至于当其重新执掌苹果公司的时候,美国媒体都用斗大的标题写道:乔布斯,浪子归来!

王志东的离开很悲壮,也因而更具备英雄色彩。他的沉默足以令那些情绪化的网友癫狂。新浪的论坛里充斥着支持王志东的声音,每一个兴奋难眠的网虫都在论坛里释放他们对王志东离职的不满。

但是,如果更理智地看这个问题,王志东的离职,应该是一次市场的洗礼。媒体往往谈到的是资本意志,但是资本意志的背后到底什么呢?资本最终追逐的是怎么盈利。如果经理人的答案不能够令资本满意,资本就不会在意他曾经的功劳、他的精神价值、他的形象价值。资本需要金钱的回报。

资本可以这样坚决,但是职业经理人却不能背叛公司。王志东手中有6%的新浪股票,他能够说服自己加入到竞争对手的行列吗?他有没有勇气像当年乔布斯那样,抛售自己所有的股票?除了互联网,王志东还有梦吗?

我们很清楚地看到,今天联想与AOL合作后,并没有宣布新公司的名称,也没有宣布新公司的总经理。当然,可以按照联想的说法,新公司的总经理会由新公司的董事会任命。但是新公司的董事会也不会在新闻发布会的当天才成立。在中国寻找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其难度并不比得到两亿美元的合作容易。毋庸置疑,联想和AOL都会找到王志东这样一个“应时而生的绝佳人选。关键是王志东会不会手持两亿美元,把枪口转向自己曾经奋斗的地方。

新浪和联想AOL的火并是迟早的问题。除非新浪被中华网收购,那样AOL只要再加大在中华网的投资,就可以达到“AOL一统江湖,千秋万载的梦想。

王志东面临他最艰难的选择,也面临着一个人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他能够处理好这些问题吗?王志东能否安然无恙?

 选稿:黄杨 来源:中国青年报 作者:李学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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