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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大选:“无头鸡”与“斗牛狗”

本届英国大选竞选长达六周。其间,各党政客天天向选民游说,电视节目中政客的专访,一天24小时几乎连轴转,热骂冷嘲,喧声噪耳。但英国选民并没能看到两大政党的政策论战,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却是“无头鸡”、“无胆鸡”以及“斗牛狗”之类的形象战。

“无头鸡”的创始者是英国《泰晤士报》的漫画家布鲁克。约两月前,布鲁克在《泰晤士报》发表一大幅彩色漫画,画中群鸡乱奔,只是个个无头,脖颈喷血。

笔者曾拜访这位画家。他解释说,该画构思意在反映英国保守党内部分裂、“群鸡无首”。布鲁克打趣地说,漫画发表后,叫绝的不少,来自动物保护组织的抗议也不少,怪他不该把鸡个个“枭首示众”。反对党工党立刻借题发挥,请人扮演“无头鸡”,到保守党总部和英国议会大厦一带摇摆展示,引得路人围观,记者跟踪,不少报章发表“无头鸡”上街的照片,一时弄得保守党上下难堪。

保守党麾下自然不乏谋臣策士,他们抓住工党在政策上向保守党靠拢这一弱点,提出由保守党领导人梅杰首相与工党领导人举行电视辩论。工党自知短处,寻找借口,加以拒绝。只因工党嘴一软,保守党便马上有了题目,来个“以鸡攻鸡”,请演员扮演一只“无胆鸡”。那鸡无冠、短翅、满身绒毛,真像是只无胆、无神的小母鸡。布莱尔走到哪里竞选,“无胆鸡”就出现在哪里。

工党也不甘罢休。一方面,工党要员频繁走上荧屏,阐述内外大政方针;一方面继续在形象上大做文章。在竞选的第三周,工党请出布莱尔的宠物“斗牛狗”为自己助阵。这狗形体壮实,脸上有虎纹样黑斑,形象煞是凶猛。“斗牛狗”颇有来历。百余年前,它是英国斗牛场和斗熊场上的主角,即使头破血流,也不回头,成为勇敢和顽强的象征。当年,邱吉尔曾手中牵着这狗竞选。如今的布莱尔,也是“斗牛狗”不离左右,以致在英国选民眼里,似乎增加了几分自信的架势。

英国大选中的形象战花样不断翻新。保守党推出最新宣传画,把布莱尔变成坐在巨人科尔膝盖上的“玩偶”,攻击工党会向欧洲投降;工党则把保守党领导人变成小人,坐在亲欧派赫塞尔廷的膝盖上。赫氏手持大棒,口中念念有词:“不能让猴子在森林里为王。”

在形象战闹腾得热火朝天之时,人们注意到实质性的政策论证却十分苍白。在英国国民关心的税收、医疗和教育问题上,两党只是争相许愿;在紧迫的欧盟单一货币问题乃至欧洲政策问题上,两党谁也提不出有远见的鲜明政策,只是跟着民众情绪随波逐流。也许正是由于论争内容的苍白,才使形象战越演越烈。于是不少人士觉得,这场竞选漫长而乏味。如今工党已正式上台,但它能有多大作为,还需要用事实来说话。

(人民日报 1997年5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