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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早报:美国的人权滑铁卢
2001年5月10日 09:33

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改选,美国竟然落选的消息,不但使世界各国惊奇,美国方面的表现,更显示了它觉得这样的改选结果难以置信。美国国会的两党领导人,甚至表示这是那些人权记录不彰的国家,与欧洲国家合作,“压制美国声音”的结果。

本来,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的改选,就和其他所有团体的选举一样,有赢有输,参与选举者,一般上都把输赢视为平常事。美国自联合国人权委员会设立一来,一直是重要委员,迄今已超过半个世纪,于情于理,早都应该把这个位置让给其他国家做做。但美国国会对这次改选结果竟然表现得如此看不开,几乎把它当为一项“阴谋”看待,不但有失风度,显然也有违本身所倡导的民主精神。

虽然如此,美国落选的原因,无疑仍有许多值得它本身以及各国反思之处。

人权委员会成立于1947年,有三个国家从一开始就是它的委员,它们是美国、俄罗斯和印度。这当然与当时世界几乎分为东西方与不结盟三个阵营的局势有关。如今,俄罗斯不再是旧日苏联,而不结盟运动也可以说名实皆亡,只有美国仍然是西方的老大。美国这次在人权委员会的西方组别选举中名落孙山,显示了它在人权问题上的立场,不但经常引起发展中与非西方国家的反弹,甚至也已不能得到欧洲国家的认同与信服。

其实,欧洲国家在人权问题上,不愿随美国亦步亦趋,早可以从它们对联合国历年辩论中国人权问题的立场反应出来,但一般上,欧洲国家仍在表面上尽量表现得迁就美国。这次人权委员会改选结果,美国终于见弃于西方盟友,无疑跟布什上台以后,处处表现出来的强蛮独霸,目无余子,对别国轻诺寡信的作风,有不言而喻的关系。

美国在人权问题上招致越来越多国家反感的主要原因,第一在于它不但对过问别国的人权问题,总是“当仁不让”,而且总是以人权法官自居,并以本身的标准、爱恶,裁定别国的人权表现。第二是美国过问别国的人权,往往并非由于关心别国人民的权利与福利,主要还是出于政治目的,它每当要给中国一点颜色看的时候,总是把中国人权问题拿来大作文章,就是最为世所知的例子。

对美国这样的国家,尤其是对布什现政府来说,这次在人权委员会改选中落败,无疑是一件很失面子的事。美国会因此痛定思痛,为自己的败选作一番认真检讨,还是老羞成怒,采取一些报复或“处罚”联合国的行动,比如停止支付拖欠联合国的会费,都值得拭目以待,但对人权委员会与其他国家而言,美国落选同样不失为意义与影响都很重大的事。

人权虽无放之四海皆准的标准,它对于人类文明以及人的尊严与价值,却无疑至关重要。大多数国家把本身的人权问题视为内政,过问别国的人权是不受欢迎的,不过,任何国家也不能因为本身的人权问题不受外在约束,就把本身的人权问题视为无物,或借其他的原因不去改进本国的人权。发展中国家固然没有必要在人权问题上效法西方,但毋庸讳言,不少发展中国家在这方面是不缺需要自省之处。

没有了美国的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今后在人权问题上会有怎样的表现,才是最为关键的。假如没有了美国,这个委员会反而能够更加实际,和谐的检讨与促进人权,那人权这个普世概念,就不会再由美国说了算。另一方面,假如没有了美国,这个委员会从此形同虚设,那也是莫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