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专题|国内|国际|台港澳|上海|文娱|IT|精选|体育|财经|社会|参考|科教卫|图片|

                     >>新闻中心>>独家报道>>正文
听杨百万讲投资的故事

一本前几年出版的书上这样介绍杨百万:杨怀定,上海证券职业投资者。1988年辞去公职,踏上个人风险投资之路,是新中国股市最早的成功者之一。他在股海中的传奇经历和丰富经验引人注目,有“杨百万”之称,现已被沈阳财经学院聘为教授。他研究总结的土生土长的一套操作理论与方法,是在国内外其他有关股票交易的书上找不到的。

名满天下不失平常心

在证券市场名满天下的杨百万,住处却在上海市北一处偏远的新村,就是那种被称为“工人新村”的公房,让记者费了一番劲才找到,室内的布置也极为简朴,甚至略显陈旧,与一个月薪1000多元的工人没有什么差别。

杨百万块头挺大,黝黑的脸膛也像一个工人,显得神闲气定。对于采访、出书的事情,他有些排斥。“即使要写,很多事情也还没有到可以写的时候。”他说。于是开始闲聊,就从眼前的行情聊起。

———前段时间大盘要冲2100点时,我就在《周刊》上写文章,告诫散户注意风险,可以出货了。(我在《证券市场周刊》有一个专栏,叫《散户话题》)我认为泡沫已经大了。我在南京开讲座,那时大盘第一次跌下来,跌了100多点。许多人说这是洗盘。我对听众讲,根本不是洗盘,而是一次演习。指数再上来,你看到了2100点,就抛。现在许多听众后悔。我在杂志上写文章,讲你们要警惕主力再弄一次,让你们以为大盘又走好了,思想形成多头惯性了,他就可以出货了。

你问我投资这么多年有什么心得?就是要有一颗平常心。不要太黑心,想一口吃大。许多人做输掉,就是因为太黑心。比如1993年,上海指数最高冲到1500点。我从1450点开始抛股票。结果又涨了50点。又涨50点的这几天别人都笑我:杨百万现在胆子小得不得了。这市场还有得涨了!当时市场上都看1800点。后来跌下来,这些人看到我声音也没有了。那时我抛了股票就买了这处房子,是八股城隍庙换的,八万元,本钱是八百元。

许多散户相信我,因为我不说假话。1999年12月20日以后,我不断写文章,告诉散户这里就是底部了,什么时候会涨我不知道,但明年(2000年)肯定是“艳阳天”。这些文章都是有案可查的,你去翻翻《周刊》就知道了。散户都会记住的。散户是一个群体,谁帮过他就会记住。谁害过他给他吃过药的他也会记住。

我始终保持独立,不参加任何联盟。外面联盟多得很,有券商有庄家也有上市公司。我始终不参加,保持独立大队本色。

很多人都知道杨百万的投资生涯是从买卖国库券开始的。记者把话题转到这个方面。

国库券买卖初战告捷

———我是1988年2月28日辞职的,响应政府号召,自谋职业。当时并没想到要做国库券买卖。我看到《新民晚报》上一篇报道,说温州实行利率开放,利息可以高到13%。我就给温州人民银行写了一封信,问上海报纸登的是否确有其事。温州人回了一封信,盖着公章,答复确有其事。我就想上海钞票不存了,存到温州去。当时温州实际上高达16%-18%,上海只有5.4%。我有2万元本钱,每年利息就是2600元。我辞职时每月工资68元,一年也就800多。我想这样不就可以不要上班了嘛。当时想法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笑)到温州去的船票刚买好,上海报纸又登了消息,说上海要开放国债交易。我是读过《子夜》的,晓得这里面肯定会有“花头”,所以4月21日开市第一天一早就去了。别人都不敢买,我买进。结果下午老百姓明白了,开始有人抢着买进。银行利息每年5点几,国库券三年期,年息超过15点几,为啥不买?结果价格立刻上冲,冲到110元以上。我就抛掉。

很快,我发现全国8个试点城市的国库券差价很大,而中国人民银行却禁止金融机构之间流通国库券。于是我又开始做国库券异地买卖。可以讲国库券异地交易是我开创的。我没日没夜地乘火车在全国跑。差价可以大到超过10元,利很厚。啥地方穷,啥地方就更便宜。最早国库券是摊派的,老百姓拿在手里急于兑现,打八折80多元抛售给银行,而银行缺乏资金,启动资金只有十几万,一下子就胀死了。我带着现金去买进,当地银行把我当救星一样。银行给我的价钱是九折,90元。到上海差价起码十几元。靠这2万多元,出去一趟起码几千元进帐。本钱快速膨胀。其实当时国务院有文件,国库券不得低于面值买卖,上海执行政策最好,从没有低于面值。我就以100多元抛给上海银行。我实际上赚的就是这个政策的钱。那时我日日夜夜全国各地跑,现在面孔这么黑,就是那时晒的。

三项举动出了名

———后来我进出都是上百万了。人民银行注意我了,内部有争论,一,这种行为是否属于经营金融。国家有规定,个人不得经营金融。第二,算不算投机倒把。我就到人民银行去“人民来访”。接待人问我啥事,我说我有些金融法规搞不清爽,想主动接受党和政府的教育。我填了一张人民来访单子。他吃惊地讲:你就是杨怀定?我们早就注意你了。你怎么会有那么多国库券呢?我讲我今天来就是想问这件事。我可以买卖国库券吗?他说:你看呢?我说,我看是可以的。他问我你有什么依据?我说有。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金融时报》。当时行长是李贵鲜。我说,你们行长在报上讲,欢迎公民随时随地买进国库券,随时随地卖出。我看不到文件,但你们行长讲了,如果有错是你们行长错。他不能说他们行长错,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说:反正我们现在没有文件。我说,没有文件我就可以做呀。法律不禁止的我就可以做呀。就此观点我后来还在报上写过文章。

后来有一位官员对我讲:原来我们想让老百姓买卖国库券以流通市场,没想到你利用这点来做生意。我说我是合法的。我是投资者。我买进时,并没想要卖掉。(其实是想的,就是为了要卖掉嘛。笑。)但是我突然之间要用钞票了。你管我是拿了一夜还是两夜呀。这也符合“随时随地买进,随时随地卖出”的原则呀。当时还有人认为,杨怀定把上海的大量现金带到外地去了(当时银行内部现金是条块分割的),上海现金减少了。我讲,你们没有看到,我把外地的利息都带到上海来了呀。(我把有关的报纸、文件都保存下来了,当时怕“反攻倒算”嘛。)这样做了一段时间国库券,心里还是有点吓,怕政策变,也怕大笔现金带在身边不安全。当时个人没有本票,只有现金。我称过,一万10元钞是一斤二两。我带50万出去,就是60斤。我就跑到公安局去,说现在改革开放了,我要从事国库券交易,能否请保安。后来上海《解放日报》社会新闻上登过消息:上海出现第一例私人聘请公安人员当保安。我其实还有一个想法:人民银行如果认为我不合法,那么现在公安跟着我,我怎么做买卖的他们都看得见。有事你们可以去问公安局。

那时社会治安还是蛮好的。但那时大家都没见过大钱,带着100万现金,别人都会怀疑非偷即抢,那时也不像现在这样讲法治,先把你拘留下来再说。有一次在火车站检查安全品,要我打开包。我说我不能打开,要开到你们办公室去开。我怕被歹人看见要跟牢我。警察很恼火,从未碰到如此不买帐的人。进办公室,我打开包说,都是钞票。可以带吗?绝对不是危险品。在外面不给你看,是考虑人身安全。同时我立刻几包香烟掼过去。他们也很重视,马上通知乘警,保护我的安全。就是这件事促使我萌发请公安当保安的念头。以后我出门,保安开好执行公务的证明,还带着枪,一路免检,通行无阻,少了许多麻烦。到了外地银行,银行也更认为我正规,愿意把国库券卖给我。

1989年我又跑到税务局。当时有关部门认为几种人赚钱最多,我的名字排在第四位:上海市民杨怀定,利用国债买卖获取暴利。我马上跑到税务局咨询是否要交税。税务局的同志讲,我们早知道你了。并且表扬我主动上门报税。当时的背景是,个体老板都不大肯交税。报纸后来登了消息:上海市民杨怀定主动报税。根据国库券条例,国库券是免税的。我买卖国库券也就不用交税了。

到人民银行咨询、请公安人员做保安、到税务局报税,就是这三件事让我出名的。后来我就不亲自跑了,坐在上海听电话,雇了几个人,200元一个月,差旅费都是我出,全国各地跑,每到一地,第一个任务就是打听国库券行情,打电话给我。用现在的话讲我就是买信息。我变成信息中心,综合出哪里价格最低,从最低的地方开始,依次买进,越买差价越小,最后回到上海。人休息资金始终不闲着,每天在滚动,膨胀。

记者问:最初的本钱两万元,是自己的积蓄?

———80年代初曾流行搞星期日工程师,社会上对此还有各种讨论。你记得嘛,以前的电线插头都是电线加两片金属片用焊锡焊起来的。我在展览会上看到外国的一个样品,是一次成型的,就是现在普及的样子。我就开发了这个东西,实际上是仿造,在浙江一社办企业准备生产。我帮他们在上海销售。当时国内刚刚掀起电器热,这种插头生意好得很。当时不允许第二职业,我就叫老婆辞职去做,月薪500元。当时一般工资只有几十元。我老婆比我早辞职五年。这样做了八年,只积下了2万元。人家已经很眼红了。我去装电话,那时价钱只要150元,但要单位开证明,我打报告到厂长办公室盖章,人家眼光很怪,讲我们厂长还没有装电话,你要电话干什么。家里冰箱彩电都买了,人家就认为我有问题,要查查看,会不会偷啥厂里的东西卖掉。当时就是这种逻辑。我要辞职时,厂里人都劝我,说政策要变的。1988年我出名了,请厂里人吃一顿饭,他们还劝我,说政策要变的,已经几百万了,见好就收。我听得心烦,说,你们应该跟党中央保持一致,谁说政策要变的?这也是当时的背景,可以理解。甚至有一段时间,一有风吹草动,或者股票跌了,外面就有传言,说杨百万被抓起来了。1998年新华社评选“改革开放廿年廿个人”,把我选中,谣言就没有了。

转战股票市场:发现电真空

1989年我在《中国金融》的一篇文章里看到,由于保值利率的提高,信用社及银行把几十年的盈利都贴进去了,面临亏损的边缘。我从中捕捉到利率即将下调的信号。那时我看报纸很认真的,订了70多份报刊。我就抛出国库券,买进股票。抛出国库券的另一个原因是我看出国库券价格实在太高了,120多元。而我的成本都在100以下。

当时上海股票市场低迷,我去买股票时,证券公司的员工都劝我不要买。我有一个传统保持到现在,就是证券公司的话从来不听。他们看不准。我第一次买的是电真空,面值100元,跌到91元。此前历史最高曾到过140多元。买之前我实际上已观察它一年多了。当时股票分几种,一,甲种,红利上不封顶,下不保底;二,乙种,下保底上不封顶;三,非甲非乙,既保底又封顶。电真空是非甲非乙。最高红利率15%,最低不低于银行利息。我想肯定比放在银行里合算。当时没有敢全部买,买了3000股,每股一年能分15元红利的话,一年有四万多元,我可以做做食利阶层了。当时工资水平是每月一般100多元。一个月3000元根本用不脱的。当时倒也没有想到股票后来会这样大涨。

我告诉营业部的人,说我估计利率要调低,可以买点股票放好。结果不多久就宣布利息调低。他们都传我有背景,知道内幕消息。为啥银行里还不知道你就知道了。我有啥背景。我分析出来的。我订了70多份报刊,很认真地阅读。

半年后股票暴涨,电真空涨到800元。我让助手化整为零不动声色地抛售。抛完后我就带了助手到普陀山旅游了一个月。因为我知道下跌也是要有一个过程的。结果跌到交易所开业,电真空375元。开业第一天交易1000股,我一个人买进500股。后来又涨到500多元。我又抛。再跌回370多元。有人到市政府告状,说我操纵市场。我赚得昏过去了,我还不抛?有关部门经调查后辟谣。我在370多元再次买进。电真空后来涨到过2500元。

中国股票市场的最大的神话是“认购证”。我对杨百万是否也买了“认购证”很感兴趣。

———认购证?我没有买。为什么?道理很简单,那时我手里已经都是股票。你想我会抛掉股票去买还是“X”的东西吗?这是一。第二,许多人买“认购证”发是发在黑市上。我已经出名了,就从来不做黑市了。这一点政府也是欣赏我的。

其实这以前也不能说是做黑市。早期无所谓黑市白市,我们的交易是有依据的。许多媒体说早期是黑市市场,那是瞎写。我拿来一份资料给你看。(杨百万起身到书架上找出一本资料)这是老黄历了,1987年出的《上海市股票管理暂行办法》。(他大声地念起来)“股票交易价格可由交易双方自行商定,委托金融机构进行交易的,股票价格可由委托方自行决定。”当初我想做股票时,就先去走访过上海市人民银行,咨询如何叫违法不违法。规定就是要自找对象,自由定价嘛,怎么叫黑市?(他又念了一段文件)“股票不能中途退股,投资人需要转让变现时,一般可以自找对象转让,并到代理发行机构过户。”后来赚钞票了,人家就讲这帮黄牛,场外交易。不想想当时根本就没有场内交易。是我们在帮助政府形成市场。我手里都有文件,如果上法庭,我都有根据。(杨百万翻动那本已经泛黄的法规,让我看在上面做的很多笔记)“你看我当时学得多认真。”

1992年市政府请我去开会,讨论1993年股票发行的事,我对他们讲,当时你们讲电真空300元,太高了,是黑市价格,现在你们新股发出来就是6元7元,就是当时的600元700元。怎么讲?自己思想没有跟上,就指责别人。后来为筹备交易所开业,出了一个地方文件,人民银行贴出公告,要打击场外交易。我说,打击啥?当初没人买,要卖给你你们也不收。而且你是地方法规,我完全可以到苏州去交易,不受你管辖。(得意地笑)还有一个故事。1992年12月股票拆细,10拆到1元,交易所收印花税小数点没有相应调整,按10元面值收。我拿到交割单,一看不对,出事体了。我当时在上海大厦,跑步跑到交易所,说快点寻尉文渊总经理,发通知一律作废,明天再交割。交易所人都很紧张,说我立了大功。

万国黄浦路营业部开业第一天,他们想要热闹点,有点交易,来找我帮帮忙。他们手头没有股票,都在我们手里,希望我拿点城隍庙股票去挂牌交易,不想卖掉就挂高点。当时城隍庙市面上根本没有,有行无市。我当然不肯卖掉,就去挂牌300元。当时市场价是150元。营业部一顾问不知道我是被请来的,不让我挂那么高。我讲你懂嘛,政府规定,价格自由定的。有没有人买,跟你无关。他跟我吵起来,结果有报纸就报道杨百万大闹万国黄浦。这是89年。我当时讲城隍庙可以到一万元。上海证交所的一位领导在外面讲课,说有人讲城隍庙要到一万元,他有啥依据。我递了条子上去问他,你讲不能到一万元,有啥依据?后来城隍庙果然到了一万元。

1993年起,我开始出去讲课。1993年1500点前我抛完股票后,我的红马甲南京中信请我到南京讲课。这是我第一趟讲课,一讲就讲到现在。当时我在南京对他们讲,大盘要跌,千万要冷静。当时上海去了许多股评家,都说要涨到1800。结果一个礼拜之内就开始穷跌。这一炮传得全国响。

1994年开始就不太出去讲课了。事情看得多了,觉得自己应该深沉一点了。原来我也蛮“老茄”的(笑)。现在要到50岁了,觉得刚刚成熟,许多事情看得懂了。为啥你觉得我生活很简单?因为我已经很少物欲,心里很踏实,要啥东西,随时随地可以去买来,也就没有急吼吼要啥东西的欲望了。不像那些小老板,浑身金银,就是怕被人家看不起。我倒是觉得学点文化,最充实了。心态平常,思想宁静了。我专门写过一篇文章叫《宁静致远》。这是许多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所无法体会的。所以我也不希望被你们采访。你看我现在这样多少好,过着像田园一样的生活。做做股票,出去走走,游山玩水。

做股票并不难呀。我有自己的一套软件,总结了自己的投资经验。(记者问:能不能介绍介绍这套软件?)不能介绍。从1995年开始我就用这套软件做股票了。前年,我讲课时的一个学生,很聪明,他看我介绍的股票都会涨,,自己琢磨编了一套软件,选出来的股票跟我选的一样。他就上门对我讲,把这套软件就命名为杨百万理论。许多人在外面卖软件卖技术赚钱,我不会卖的。我靠此做股票赚钱的。但是虽然这套软件没给他们,讲课时我的理论都是告诉他们的。

也有许多人约我写投资策略方面的书。我不愿写。我认为我们的市场还不成熟。政府的意图作用太大,光看技术不行。技术会有点用处,但必须要是相当老到的人,而且要根据自己的体会、经验修改。比如我自己的这套软件,也不是绝对的。有突发的政策就不对了。我也不会买ST股票,哪怕从技术上看肯定有行情,我也不参与。变化往往是突然之间的事情,比如突然有政策变化,连拉跌停板,你跑也跑不掉。同样价格我为什么不去买别的股票,基本面好一点的?为什么我十几年来不输,就是稳,防突然的事情。和我一起评为改革开放二十年二十位代表人物的,许多都倒了。我就是低调,不张扬。外国有人要采访我,我要他们先找市政府。

市政府有人陪来,我才接待。我总是对他们大谈改革开放的好处。日本NHK十年前采访过我,前段时间又来采访。结果说完后他们讲,你讲的都很革命嘛。我说,不对你们讲革命的话,对啥人讲?

我本来就喜欢读书,现在在读历史书。印象深的有明史,有分量。从前我订了七十几份报纸。现在一份也不订,上网看。我在网上也有专栏,点击率也是很高的。许多网站都来拉我写文章。呆在家里上上网,为散户发警报。去年1756点,我提前三天就发警报,文章标题就叫“珍惜时机”。后来全国来信不得了,都惊奇地问我怎么看得出的。我暗暗好笑,心想真是太容易了。

你问我这么多年有什么感慨?市场上老的一批人中,许多人都消失了,包括一些担任很高职务的。而我是平民成了名人,是自己闯出来的。许多散户记得我,是因为我对他们讲真话,给他们带来了利益。我是坐在地板上的,跌不下去了。我就一直这样做个老百姓,蛮好。

(新民晚报 1月25日)
    • 上海杨百万 北大论股经
    • “杨百万”登上北大讲台
    • |上海新闻|上海普陀警员为新世纪第一春添彩(26日 10:17) |国际新闻|俄提出建造火星空间站计划(26日 10:07) 




      小布什走马上任
      深入揭批“法轮功”
      春节晚会倒计时
      萨尔瓦多大地震
      内蒙古大雪灾
      春运出行小参考
      神舟二号发射成功
      南昌大劫案
      死亡日记图片版
      新世纪网上相约
      新世纪第一天报纸
      洛阳火灾死300多人
      郝伟“私自”生子
      辽足车祸起风波
      破译三星堆
      厦门远华走私案
      美国大选最后冲刺
      警惕圣诞节病毒

      解放日报
      文汇报
      新民晚报
      新闻报
      青年报
      劳动报
      SHANGHAIDAILY
      上海人民广播电台
      上海东方广播电台
      上海电视台
      上海东方电视台
      上海教育电视台
      上海有线电视台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人民日报
      新华网
      中国日报
      中青在线
      中央电视台
      中国上海
      千龙新闻网
      中青网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
      网上浦东
      上海科技网